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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节

第29章 主打的就是一个兵贵神速(加料)

死神:瀞灵廷的自律队长 · 佚名 · 1.3万 字

栖川良憋屈到了极点。

数百年的生命中,从未有过的憋屈。

作为下级贵族中的精英成员,他向来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

可是现在。

居然被人硬生生地踩在脚底下!

就算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也不敢这么做!

泥土填充在口鼻腔体中,就连牙缝内也是堆满了焦黑的颜色。

头顶上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栖川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不然的话。

眼前这个狂妄的家伙,绝对敢一脚踩爆自己的脑袋。

从对方的言论中,不难判断出其性格。

就连尸魂界法规都不放在眼里的家伙,大概率可能也是跟十一番队更木剑八那等人物一样。

溯风并没有压制这栖川良太长时间。

在宣布完处理措施后,便是一脚将他的脑袋踢开。

死神队士们顿时一拥而上,以禁锢灵具封锁了栖川家成员的四肢,同时也封锁了他们的灵力。

这种灵具是浦原喜助在位时,技术开发局研究出来的成果。

其外表类似于白色绷带,表面充填着九号缚道·崩轮的鬼道咒文,构成小型鬼道结界,只需要灌入灵压就可以驱动。

不过因为鬼道咒文的限制,最多也就束缚五等灵威的死神。

再强些的话,就可能会被挣脱封禁。

栖川良吐掉了嘴巴中泥土,晃了晃晕乎发胀的脑袋。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试图看清楚并记下来那个踩踏自己脑袋的家伙。

栖川良在心底暗自发誓,一定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重启废弃的刑场,然后把他送到里面和虚厮杀,然后让虚一点一点地撕碎……”

就在他构思着自己的恶毒计划时,也终于看清楚了站在面前的人影。

栖川良瞳孔骤缩,嘴巴无意识地张大,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声音:

“纲,纲,纲弥代……”

只属于上级贵族的牵星箝,纲弥代家独有的族徽图案,以及那张似笑非笑极其熟悉的面庞。

他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好像是被删除了记忆一般。

哪怕上次见到溯风时,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但当时的一幕仍旧深深地烙印在栖川良的脑海深处。

贵族集会上,溯风一袭华贵服饰于其家族成员的簇拥下是,行走于街道上。

下级贵族们恭敬地立于道路两侧,彼此间身份的差距,让他们仿佛在迎接神明一般。

栖川良的反应,被死神队士们看在眼中。

震惊意外的同时,也是对溯风的崇拜再度攀升了一个档次。

他们不大清楚贵族之间地位的差距。

但溯风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就连六车拳西也无法完成的事情。

单是这一举动,就足以让队士们献上狂热的忠诚。

“交代一下吧。”

溯风审问道,“关于栖川家垄断戌吊区饮用水资源的目的。”

望着眼前之人的面庞,栖川良嘴巴张合几次,仍旧是没有勇气出声。

他不清楚按照尸魂界法规来,自己等人会被判处何等刑罚。

但如果遵循贵族议会制定的规则的话。

下级贵族袭击五大贵族,少不了要被剥夺贵族身份,关押至中央地下大监狱中。

“具体目的并不清楚。”

沉默许久,栖川良终于出声发言,声音沙哑到就好像是用十六目的砂纸去打磨砾石一般。

“家主只让我们收罗戌吊区中具备灵力天赋的魂魄。”

“通常来说,这些魂魄一般会被教导鬼道,并入到家族武力中……”

伊势七绪熟练地将其话语记录下来。

早在加入九番队的前一天,她就已经将大致工作流程摸索清楚了。

单从秘书这一角度来看。

伊势七绪远比松本乱菊要有用许多。

栖川良早在看到溯风的时候,心底就已经彻底绝望。

垄断戌吊区饮用水资源问题不大,收罗具备灵力天赋的魂魄同样也是小事。

但袭击纲弥代家的继承人,绝对算得上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了。

现在能活着,就已经是一件十分奢望的事情了。

这种情况下,又怎敢再有所保留呢?

“队长,全部记录下来了。”伊势七绪将卷宗呈递到溯风面前。

“你自己收好就可以了。”

溯风没有兴致去翻看卷宗,“具体如何审判定罪,还要去见一下栖川家当家的才行。”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家伙好像叫什么栖川藏之介……”

处理了栖川家留在戌吊区的驻地,整个庭院被溯风直接夷为了平地。

其上的山泉源头也是被恢复原样,任凭戌吊区的魂魄取用。

用不了三两天,这里便会再度恢复混乱的状态,一切以拳头说话。

溯风无心去管理这混乱的地域。

就算让死神队士留守此地,也无法维持秩序。

如果力量差距没有那么悬殊的话,这其中的恶徒可是敢正面袭杀死神的。

栖川家也是出动了多半的家族成员,方才彻底控制戌吊区的伏见山,把唯一的饮用水资源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

贵族街,下级贵族地域。

栖川家府邸。

处理了戌吊区的事端,溯风直接率领队士来到了贵族中。

栖川家族的府邸位于贵族街深处,虽然是下级贵族,但府邸的规制却极为豪华。朱红色的大门高逾三丈,门楣上雕刻着繁复的家族纹章——一只展翅的飞鸟,门环是用上等灵铜铸造,在瀞灵廷特有的灵子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围墙高达两丈,通体用青黑色的流魂石砌成,表面还刻有简单的防御结界纹路。整座府邸占地广阔,从外部望去,能看见其中亭台楼阁的飞檐翘角,以及庭院中精心修剪的异木灵植。

伊势七绪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汇报道:“队长,根据记录,栖川家虽然在贵族议会中地位不高,但近百年通过控制戌吊区资源,积累了相当可观的财富。这座府邸的防御强度,已经接近中级贵族的标准了。”

溯风站在队伍最前方,黑色的死霸装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肩头的队长羽织上,“九”字纹章在灵子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他抬起右手,食指随意地指向栖川家的大门。指尖处,金色的雷光开始凝聚,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那雷光并不狂暴,反而透着一股内敛的威严,仿佛蛰伏的凶兽。

“那么——”溯风的声音平静无波,“就从正门开始吧。”

话音刚落,指尖的雷光骤然爆发!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没有吟唱,只是简单的鬼道名称。但释放出的威力却远超常态。一道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金色雷柱从溯风指尖喷薄而出,雷柱表面缠绕着无数细小的电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雷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焦糊的气味,地面在灵压的冲击下寸寸龟裂。

金色雷柱以摧枯拉朽之势轰击在朱红色的大门上。门上刻画的防御结界在接触雷光的瞬间便如玻璃般破碎,化作无数灵子碎片消散在空中。厚重的灵铜门环在高温下熔化,化作赤红的铜水滴落。大门本身更是在雷光的冲击下直接解体——不是被炸开,而是被彻底湮灭!木屑、铜片、石粉混合在一起,在雷光的裹挟下向内席卷。

雷柱去势不减,在摧毁大门后径直轰入府邸内部。围墙在接触雷光的瞬间崩塌,青黑色的流魂石被高温熔化,化作滚烫的熔岩四溅。烟尘冲天而起,混合着焦糊味和灵子燃烧特有的甜腥气息,在府邸上空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当烟尘缓缓散去,栖川家府邸的正门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达五米、边缘呈熔融状的巨大缺口。缺口两侧的围墙向内坍塌,露出府邸内部的景象——精致的庭院被雷光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假山、灵植、石径全部化为齑粉。沟壑深处还冒着青烟,地面呈现玻璃化的结晶状态。

死神队士们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队长施展雷吼炮,但每次目睹这种不讲道理的破坏力,仍会感到心悸。几名年轻的队士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握紧了腰间的斩魄刀。

伊势七绪则冷静地在本子上记录:“队长使用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未吟唱,破坏栖川家正门及围墙,破坏范围直径五米,破坏深度约三米,地面呈现高温熔融状态。推测灵压输出强度为常规雷吼炮的五倍以上。”

就在烟尘尚未完全落定之时,府邸内部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愤怒的呵斥。

“什么人敢袭击贵族府邸?!”

“找死!”

“护卫!护卫!”

数十道人影从烟尘中冲出,大多穿着栖川家特有的家臣服饰——深蓝色的羽织,胸口绣着飞鸟纹章。他们手持各式斩魄刀,灵压混杂而紊乱,显然是仓促间集结的。为首的几人灵压较强,大致在席官水平,但比起护廷十三队的正规席官,还是差了不少火候。

这些人冲出烟尘,刚想喝问,却猛然僵在了原地。

因为他们看到了街道上的景象。

近百名死神队士整齐列队,黑色死霸装如乌云压城。每一名队士腰间都佩着斩魄刀,灵压虽然强弱不一,却透着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队士们面无表情,眼神冷冽,仿佛在等待命令的军队。而在这支队伍的最前方,站着三个人。

左侧是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女性,褐色长发扎成麻花辫垂在胸前,手中捧着记录本和笔,表情冷静得可怕。她穿着死霸装,外面套着九番队的队士羽织,虽然看起来文弱,但周身萦绕的灵压显示她绝非弱者。

右侧则是被白色禁锢灵具捆成粽子的栖川良,以及数名同样被束缚的栖川家成员。他们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敢与自家人对视。栖川良的脸上还沾着戌吊区的泥土,模样狼狈不堪。

而站在正中央的——

黑色的死霸装,白色的队长羽织,肩头那个鲜明的“九”字。年轻的面容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金色的瞳孔在烟尘弥漫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光泽。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束起的长发上,那枚银白色的牵星箝。

所有冲出府邸的栖川家成员,在看到那枚牵星箝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五大贵族的标志。

在尸魂界,贵族之间的等级森严如铁律。下级贵族见到上级贵族需行礼,中级贵族见到五大贵族需跪拜。这是刻在每一个贵族灵魂深处的规矩。而牵星箝——那是只有五大贵族中,纲弥代家的直系成员才有资格佩戴的发饰!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栖川家家臣,手中的斩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们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后面的人虽然还握着刀,但指节已经捏得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烟尘中又走出了一群人。这次走在前面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穿着华贵的深紫色羽织,羽织上用金线绣满了繁复的飞鸟云纹,腰间佩着一柄镶有宝石的斩魄刀。男子面容阴鸷,眼窝深陷,鹰钩鼻显得格外刻薄。他正是栖川家当代家主——栖川藏之介。

栖川藏之介的脸色极其难看。府邸正门被毁,这是对栖川家尊严的挑衅。他身为家主,必须用最严厉的手段回击,否则栖川家将在贵族街颜面扫地。他迈着大步走出烟尘,深紫色的羽织下摆在焦黑的地面上拖过,沾上了灰烬。

然后,他看见了跪在地上的栖川良。

“栖,栖川良!?”

栖川藏之介的嘴角开始扭曲,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他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蚯蚓。握住刀柄的手,指节捏得发出咔嚓的脆响。灵压不受控制地外泄,在周身形成紊乱的气流,将地面的灰烬吹起。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

他的话还未说完,眼角的余光终于瞥见了那支死神队伍,以及站在队伍最前方,那个穿着队长羽织的年轻男子。

金色的瞳孔。银白色的牵星箝。还有那张虽然只见过几次,却深深刻在记忆中的面庞。

栖川藏之介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脸上的愤怒表情瞬间冻结,然后开始崩塌。抽搐的嘴角僵住了,暴起的青筋还在跳动,但那股冲天的怒气却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熄得干干净净。

他的瞳孔开始收缩,从愤怒的充血状态,转变为难以置信的惊骇。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握刀的手松开了,斩魄刀“铛”的一声掉在地上,镶着的宝石与焦黑的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

街道上的烟尘还在缓缓飘落,焦糊味混合着灵子燃烧的甜腥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死神队士们沉默地站立,如同一尊尊雕塑。栖川家的家臣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跪在地上的栖川良将头埋得更低,身体开始轻微颤抖。

在这片死寂中,溯风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情绪起伏,就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抵在栖川藏之介的喉咙上。

“蛮威风的嘛,栖川家主。”

溯风向前走了两步,黑色的靴子踩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金色的瞳孔扫过栖川藏之介僵硬的脸色,又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栖川家家臣,最后落回栖川藏之介脸上。

“你们犯下的罪行,就不用我一一说明了吧。”

栖川藏之介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准备好的怒斥、威胁、质问,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恐惧,从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天灵盖。

怎么会是纲弥代溯风?

这位纲弥代家的继承人,九番队新任队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带着栖川良?为什么……会炸了栖川家的门?

无数疑问在栖川藏之介脑中翻滚,但他不敢问。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溯风一步步走近。每靠近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更强一分。那不是灵压的压迫——溯风甚至没有释放灵压——而是身份、地位、权力带来的,刻在贵族灵魂深处的压制。

溯风在距离栖川藏之介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不会太近而显得失礼,也不会太远而减弱压迫感。他比栖川藏之介高半个头,此时微微垂眸,金色的瞳孔俯视着对方。

“垄断戌吊区饮用水资源,违反尸魂界资源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溯风缓缓说道,声音依旧平静,“收罗具备灵力天赋的魂魄,未经朽木家审批,违反贵族管理条例第九条。派遣家族成员袭击护廷十三队执勤死神——”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以及,袭击纲弥代家直系成员,我本人。”

栖川藏之介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轻微的颤抖,而是剧烈的、无法控制的颤抖。深紫色的羽织下摆随着颤抖而摆动,像一片风中的枯叶。他的脸色从惨白转为死灰,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袭击五大贵族成员,按贵族议会规则,当剥夺贵族身份,全族流放至北流魂街最荒芜之地,永世不得返回瀞灵廷。”溯风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读判决书,“情节严重的,家主及主要参与者,当处以极刑。”

“不……不是……”栖川藏之介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我们……我们不知道是您……如果知道……”

“所以呢?”溯风打断了他,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光,“如果今天来的不是我,只是普通的死神队士,栖川家就可以随意袭击、囚禁、甚至杀害了?”

栖川藏之介哑口无言。

是啊,如果今天来的只是普通死神,栖川家会怎么做?会乖乖配合调查吗?会交出垄断的资源吗?会释放囚禁的魂魄吗?

答案显而易见。

栖川藏之介颓然地低下头,最后一丝侥幸也消散了。他明白,自己被抓住了致命的把柄。不仅是被抓住把柄,而且是把柄亲自送上门,还带着无法反抗的身份和力量。

但溯风的话还没有说完。

“关于收罗具备灵力天赋魂魄这件事。”溯风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了几分,那股平静之下,涌动着某种更危险的东西,“我现在严重怀疑栖川家暗中积蓄力量,意图推翻现有的制度,准备把五大贵族取而代之。”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栖川家人的头顶。

不仅是栖川藏之介,连那些跪在地上的家臣,那些还站在府邸缺口处的护卫,所有人的脸色都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推翻五大贵族?取而代之?

这已经不仅仅是违反几条规则的问题了,这是谋反!是对整个尸魂界贵族体系的挑战!是足以让栖川家被彻底抹去,连名字都不会留下的重罪!

“不……不是这样!”栖川藏之介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纲弥代大人!我们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绝对没有!”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深紫色的华贵羽织沾满了焦黑的灰烬。这个在戌吊区作威作福,在下级贵族中颇有威望的家主,此刻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那些魂魄……那些魂魄只是用来充实家族武力……是为了在贵族议会中争取更多话语权……我们怎么敢……怎么敢觊觎五大贵族的位置……”

栖川藏之介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恐惧到极致的表现。他太清楚了,如果这个罪名坐实,栖川家就完了。不是剥夺贵族身份流放那么简单,而是全族处死,一个不留!连那些在真央灵术院学习的年轻子弟,那些已经嫁到其他贵族家的女性,全部都要被牵连!

溯风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栖川藏之介,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怜悯。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再次指向栖川藏之介。这个动作很随意,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根手指,刚刚才释放过摧毁大门的雷吼炮。

栖川藏之介的身体僵住了,连颤抖都停止了。他维持着跪拜的姿势,额头死死抵着地面,汗水从鬓角滑落,滴在焦黑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能感觉到那根手指对准了自己,能感觉到空气中开始凝聚的灵压,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他不敢动。

一动,就是死。

他甚至不敢抬头,不敢看溯风的表情。只能维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等待着命运的判决。

死神队士们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并不清楚贵族之间复杂的规则,但他们能看懂局势——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栖川家主,现在像狗一样跪在队长面前。而队长,甚至还没有真正出手。

这就是差距。

身份、地位、力量,全方位的差距。

伊势七绪依旧冷静地在记录,眼镜后的眼睛扫过跪在地上的栖川藏之介,又扫过那些面色惨白的栖川家成员,最后落在溯风的背影上。她在本子上写道:“队长以言语及身份压制栖川家主,形成绝对控制局面。栖川家主已丧失反抗意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对栖川藏之介来说都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感觉到汗水浸湿了里衣,能闻到焦黑地面散发出的焦糊味和血腥味——那是他额头抵地太久,皮肤磨破流出的血。

终于,溯风开口了。

但他没有对栖川藏之介说话,而是侧过头,对伊势七绪说道:“七绪,栖川家涉嫌谋反的初步证据,记录好了吗?”

“已经记录完毕,队长。”伊势七绪平静地回答,“包括栖川良的证词,戌吊区垄断水资源的事实,以及收罗灵力天赋魂魄的数量和目的。这些证据,足以提交贵族议会进行初步审理。”

“很好。”溯风收回手指,那股凝聚的灵压随之消散。

栖川藏之介感觉到锁定自己的死亡气息消失了,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恐惧。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开始。

溯风重新看向他,金色的瞳孔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栖川家主,我给你两个选择。”

栖川藏之介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

“第一,我以纲弥代家继承人的身份,将栖川家涉嫌谋反的证据提交贵族议会。按照流程,贵族议会会进行为期三个月的调查审理。期间,栖川家所有成员需在府邸禁足,不得离开。所有家族资产冻结,所有斩魄刀及武装力量上交。”

栖川藏之介的脸色再次惨白。

三个月?禁足?资产冻结?武装上交?

这等于把栖川家扒光了扔在砧板上,任人宰割!贵族议会里有多少人盯着栖川家的产业?有多少人想趁着这个机会落井下石?三个月后,就算最后证明栖川家没有谋反,家族也早就被瓜分殆尽了!

“第二。”溯风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静,“我现在以护廷十三队九番队队长的身份,对栖川家违反尸魂界法规的行为进行现场处理。具体处罚措施,由我来决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个选择的前提是,栖川家需要‘积极配合调查’,并且‘主动交代所有罪行’。”

栖川藏之介听懂了。

第一个选择,是走正规流程,但栖川家会在这个过程中被其他贵族蚕食殆尽,最后就算留下一条命,也已经是空壳。

第二个选择,是把命运交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手里。由他来“现场处理”,处罚可轻可重,全在他一念之间。但前提是,栖川家要“配合”,要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要彻底臣服。

两个选择,都是绝路。

但第二条路,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栖川藏之介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腥味。他跪在地上,仰视着溯风,看着那张年轻而冷漠的脸,看着那枚象征五大贵族身份的牵星箝。

最后,他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栖川家……选择第二条路。”

“我们……配合纲弥代大人调查……主动交代所有罪行……”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撕扯出来的,带着血和痛。但他说出来了,因为这是唯一的活路。

溯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明智的选择,栖川家主。”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死神队士们下达命令:“一至十席,带领各自分队,进入栖川家府邸,进行‘现场勘查’。注意,要‘仔细’勘查,不要遗漏任何‘证据’。”

这番话意味深长。

现场勘查?仔细?不要遗漏任何证据?

队长们当然听懂了。这不仅仅是勘查,这是搜查、抄家、没收。所谓的“证据”,可以是任何东西——财物、文件、斩魄刀、修炼资源,甚至包括栖川家成员本身。

“遵命,队长!”

席官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兴奋。他们早就看这些作威作福的贵族不顺眼了,现在有机会“合法”地搜查贵族府邸,还能收缴“证据”,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差事。

近百名死神队士分成十个小队,在席官的带领下,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栖川家府邸那个巨大的缺口。他们步伐整齐,眼神冷冽,腰间斩魄刀在移动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栖川家的家臣和护卫们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死神队士从身边经过,却不敢阻拦。他们看向跪在地上的家主,栖川藏之介闭着眼睛,脸色灰败,没有任何指示。于是,他们也只能低下头,让开道路。

很快,府邸内部传来了各种声响——翻箱倒柜的声音,呵斥的声音,物品碎裂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哭泣声。那是栖川家的女眷和孩子,被从内院驱赶到庭院中集中看守。

栖川藏之介跪在地上,听着府邸内传来的声音,身体微微颤抖。他知道,栖川家百年的积累,今日就要被洗劫一空了。但他只能跪着,只能忍着,因为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溯风没有进入府邸,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着结果。伊势七绪站在他身侧,继续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几名席官留在外面警戒,警惕地盯着那些栖川家人。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第一支搜查小队出来了。

带队的席官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性死神,他来到溯风面前,恭敬地行礼:“队长,在栖川家地下密室发现大量灵子结晶,初步估计价值超过一千万环。另有斩魄刀十七柄,其中三柄已初步解放。还发现大量记载鬼道修炼方法的卷轴,以及……一具虚的残骸。”

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脸色一变。

虚的残骸?

在贵族府邸里?

这已经不仅仅是违反法规的问题了,这是触碰了尸魂界的禁忌!

溯风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详细说明。”

“是。”席官继续汇报,“残骸保存在特制的灵子容器中,容器表面刻有封印结界。从残骸状态判断,这具虚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月,而且是被活体解剖后保存的。我们在附近发现了实验记录,栖川家似乎在研究虚的力量与死神灵压的融合可能性。”

空气瞬间凝固了。

研究虚的力量?

这是瀞灵廷绝对禁止的领域!

栖川藏之介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惊恐:“不……不是那样……那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溯风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那目光冰冷如刀,切割着他的灵魂。

“栖川家主。”溯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是翻涌的杀意,“看来,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主动交代’啊。”

栖川藏之介颓然地瘫倒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研究虚的力量,这是触碰了尸魂界的底线。别说他一个下级贵族,就算是五大贵族中的成员,敢做这种事也会被严惩。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密室会被发现?那个密室明明设置了最高级的隐藏结界,除非是队长级的灵压仔细搜索,否则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他忽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溯风的目标就不是戌吊区那些小事,也不是什么“谋反”的罪名。那些都只是幌子。溯风真正的目标,就是那个密室,就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实验!

他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栖川家在研究虚的力量,所以他来了,他用最霸道的方式炸开栖川家的大门,他用身份和言语压制自己,他逼自己选择“现场处理”。这一切,都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搜查栖川家,找到那个密室!

一环扣一环,天衣无缝。

而自己,就像一只愚蠢的飞蛾,主动扑进了他编织的网里。

栖川藏之介躺在地上,望着瀞灵廷永远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

与此同时,其他搜查小队也陆续出来汇报。

“队长,在仓库发现大量垄断戌吊区水资源获得的财物,初步估计价值五百万环。”

“队长,在书房发现与部分中级贵族往来的密信,内容涉及资源交易和权力交换。”

“队长,在训练场发现三十七名具备灵力天赋的魂魄,年龄在十岁到二十岁之间,全部被囚禁。”

一条条罪证被呈递上来,每一条,都足以让栖川家万劫不复。

溯风听着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所有小队汇报完毕,他才缓缓开口:“所有证据封存,带回九番队。囚禁的魂魄立即释放,安排队士护送他们返回各自区域。虚的残骸和实验记录,单独封存,我要亲自审阅。”

“遵命!”

席官们领命而去,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命令。

溯风这才走到栖川藏之介身边,低头俯视着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家主。

“栖川家主,你应该很清楚,研究虚的力量意味着什么。”

栖川藏之介没有回答,他只是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不过——”溯风话锋一转,“如果你能‘积极配合’,把所有的研究资料、实验记录、合作对象全部交代清楚,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一条生路。”

栖川藏之介的眼珠缓缓转动,看向溯风。那眼神中,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我说……”他嘶哑地说,“我全都说……”

“很好。”溯风点点头,“那么,先从最基本的开始吧——那些被你囚禁的,具备灵力天赋的魂魄,除了充实家族武力之外,还用来做什么了?”

这个问题很巧妙。

表面上是在问囚禁魂魄的目的,实际上是在引导栖川藏之介交代更深的秘密。

栖川藏之介咬了咬牙,终于开口:“一部分……确实用来充实武力。但另一部分……被送走了。”

“送去了哪里?”

“……送去给……给一些大人物。”

“哪些大人物?”

栖川藏之介沉默了。

说出来,就是彻底背叛。不仅背叛了那些“大人物”,也背叛了整个贵族阶级的潜规则。但不说,现在就会死。

溯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终于,栖川藏之介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了一个名字:

“……纲弥代时滩。”

空气再一次凝固了。

这一次,连伊势七绪都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闪过惊讶的神色。

纲弥代时滩。

纲弥代家的分家成员,一个在贵族圈里名声极差的人物。传闻中,他沉迷于各种禁忌的研究,性格残忍扭曲,但因为背靠纲弥代家,很多人敢怒不敢言。

溯风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他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眉头轻轻皱起,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严肃。

纲弥代时滩。

居然是他。

栖川藏之介看着溯风的表情变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他意识到,自己卷入了一场更大的漩涡——一场纲弥代家内部的斗争。而自己,成了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继续说。”溯风的声音变得低沉,“送给纲弥代时滩的魂魄,用来做什么了?”

“……做实验。”栖川藏之介闭上眼睛,认命般地说道,“时滩大人在研究一种……能够夺取他人灵压和能力的秘术。需要大量具备灵力天赋的魂魄作为实验材料。我们……我们负责提供材料,而他……庇护我们在戌吊区的行动,并且分享部分研究成果。”

夺取他人灵压和能力的秘术。

又是一个触碰底线的禁忌。

但如果是纲弥代时滩,倒也不奇怪。那个男人,早就已经疯了。

溯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把所有与纲弥代时滩往来的记录、信物、交易凭证,全部交出来。另外,写一份详细的供词,从第一次接触开始,到最近一次交易,所有细节,一字不漏。”

“如果……如果我交出来……写出来……”栖川藏之介颤抖着问,“栖川家……能活下来吗?”

溯风俯视着他,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那要看你交代的东西,有多少价值了。”

没有承诺,没有保证,只有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但栖川藏之介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得到的最好条件了。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好,额头抵地:

“我……遵命……”

就在这时,府邸内部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名席官急匆匆地跑出来,脸色凝重地汇报道:“队长,发现一处隐藏的地下室,里面……里面囚禁着三个人。两个男性,一个女性,都是从真央灵术院失踪的学生!”

真央灵术院的学生?

这又是一个重磅炸弹。

真央灵术院是瀞灵廷培养死神的机构,里面的学生都是未来的死神预备役。囚禁真央灵术院的学生,这等于是在挖护廷十三队的根基!

溯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向栖川藏之介,声音冰冷如刀:“解释。”

栖川藏之介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知道,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囚禁真央灵术院的学生,这是连纲弥代时滩都庇护不了的罪行。

“那……那是时滩大人的要求……”他绝望地说道,“他说……需要灵压纯净的魂魄……进行最关键的一步实验……真央灵术院的学生……最合适……”

“所以,你就去绑架了三个学生?”

“……是……”

溯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金色的瞳孔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栖川藏之介。”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入栖川藏之介的心脏,“你犯下的罪行,已经超出了我所能容忍的底线。”

“不……不要……”栖川藏之介惊恐地爬向溯风,想要抓住他的裤脚,“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求求你……给栖川家一条生路……”

溯风没有躲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爬到自己脚边,然后抬起脚,轻轻一踢。

这一踢并不重,但栖川藏之介却像是被巨锤击中,整个人向后翻滚了好几圈,最后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七绪。”溯风转过身,不再看栖川藏之介,“以九番队队长的名义,起草一份报告。栖川家涉嫌以下罪行:一,垄断戌吊区水资源,违反资源管理条例;二,非法囚禁具备灵力天赋魂魄,违反魂魄保护法;三,研究虚的力量,触碰尸魂界禁忌;四,囚禁真央灵术院学生,破坏护廷十三队人才培养体系;五,与纲弥代时滩合作进行禁忌实验,涉嫌谋反。”

他顿了顿,补充道:“报告完成后,直接提交给总队长,同时抄送贵族议会和中央四十六室。”

伊势七绪快速记录,然后问道:“队长,那栖川家的处置……”

“所有成年男性成员,押送至九番队监狱,等待进一步审理。女性成员和未成年子女,暂时禁足府邸,由队士看守。所有家族资产,全部查封没收。”溯风下达了最终判决,“至于栖川藏之介本人——”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男人。

“押送到我面前来。我要亲自审问。”

这句话,意味着栖川藏之介将面临最残酷的命运。

死神队士们立刻执行命令,两名席官上前,将瘫软如泥的栖川藏之介架起来,拖到溯风面前。其他队士则分成两队,一队进入府邸,开始押送栖川家的成年男性成员;另一队则在外围警戒,防止有人逃脱。

很快,栖川家的男性成员被一个个押送出来。他们大多面色惨白,眼神恐惧,有些还在挣扎哭喊,但都被队士们粗暴地制服。女性的哭泣声从府邸内传来,孩子们惊恐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一个百年贵族,就在这短短几个时辰内,轰然倒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金色的瞳孔冷漠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伊势七绪站在溯风身侧,眼镜后的眼睛扫过那些被押送的栖川家人,又看了看溯风的侧脸。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位新任队长,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更可怕。

他不是在执法,他是在清除。

清除一切挡在路上的障碍,清除一切触碰底线的存在,清除一切……可能会威胁到纲弥代家的隐患。

而栖川家,很不幸地,成为了第一个牺牲品。

不,或许不是第一个。

伊势七绪想起了关于溯风的那些传闻——他上任九番队队长时,原副队长东仙要的离奇失踪;他处理流魂街暴乱时,那几个消失的贵族代理人;他整顿九番队内部时,那些“主动请辞”的席官。

这一切,或许都不是巧合。

她低下头,继续在本子上记录,但笔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天色渐暗,瀞灵廷的灵子灯光开始亮起,将贵族街映照得一片通明。栖川家府邸前的混乱终于告一段落,所有该押送的人都被押走了,该查封的资产都被贴上了封条。死神队士们开始收队,留下一个小队在府邸外看守。

溯风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已经破败的贵族府邸,转身离去。黑色的队长羽织在夜风中飘扬,肩头的“九”字在灵子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伊势七绪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队长,关于纲弥代时滩……”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溯风打断了她的问题,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处理好栖川家的后续,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明天早上放在我桌上。”

“……是。”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贵族街的尽头。

而在他们身后,栖川家府邸的大门缺口处,烟尘还未完全散去。焦黑的地面上,散落着朱红色大门的碎片,灵铜熔化的痕迹,以及……几滴尚未干涸的血迹。

那是栖川藏之介额头抵地时,磨破皮肤流出的血。

也是栖川家百年荣耀,彻底终结的见证。

一番话下来,栖川藏之介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不过是三言两语,我们栖川家这就成了要推翻五大贵族的反贼了?

感觉雨番茄老板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