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但是我拒绝！

　　代价是什么，出自于魔兽的德拉诺之王。

　　古尔丹喝下了邪恶的玛诺洛斯之血，用灵魂换来了力量。

　　他还希望诱惑兽人喝下恶魔之血，达到控制兽人的目的，这段对话是地狱咆哮拒绝古尔丹前的经典台词。

　　小胡子自然绝无可能知道这句话。

　　别说他不是魔兽系列的粉丝，就算他是也不可能知道。

　　因为德拉诺之王是14年的。

　　当然了，这不是很重要。

　　重要的是代价是什么。

　　小胡子听闻此言，他不禁一愣。

　　他以为凭路明非的脑子，他前面那几句话就能把对方迷的五迷三道了。

　　毕竟就对方这种穿着的人，一般都是求着舔着才能上他们酒桌的。

　　他从指缝里漏出一点点东西，就足够让对方感恩戴德了。

　　至于代价？这种人怎么还有资格谈代价。

　　可昂热就坐在那里，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的开口道。

　　他很快把表情抹平，换上一种更热、更亮、更像在舞台上演讲的语气，仿佛“代价”这个词本身就玷污了他的格局。

　　“这不是代价。”

　　他把手往胸口一按，像在宣誓。

　　“这是共享。”

　　“共享？”

　　路明非笑了。

　　于是小胡子也笑了。

　　“对！共享！”

　　他开始演讲，讲话内容像是一份精心包装的募股书。

　　“共享这份荣光，共享这份权力。”

　　他微微前倾，眼神里全是诱惑。

　　“我们远比人类优秀。我们本该是统治者。”

　　他把“本该”咬得很重，像在替所有人出气。

　　“可这么多年，我们却只能小心翼翼地藏起身份，像老鼠一样躲在阴影里。”

　　他抬手指了指空中，好像那阴影真悬在那里。

　　“因为龙族的阴影还在——他们随时可能复活。我们提心吊胆，我们不希望同时被龙族和人类当成敌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昂扬，像一条线一路拉到顶点。

　　“但现在不同了。”

　　他呼吸一顿，像在宣布新时代的钟声。

　　他摊开双手，像要把未来捧出来给人看。

　　“再也没有什么能制约我们！”

　　“我们的势力将遍及全世界！”

　　“这会是我们最光荣的时代！”

　　最后一句他几乎带着抒情的颤音，倒不像是推销员了，有点像是华尔街垃圾券商。

　　“共同缔造那个光荣的时代吧。”

　　他说完，满场安静了半秒，像是在等路明非被点燃、被感动、被拖进那幅宏伟蓝图里。

　　路明非没动。

　　他靠着墙，手里还拎着那只空香槟瓶，瓶身的反光在他指缝里一闪一闪。

　　那张脸没什么表情，甚至连讥笑都懒得给。

　　他听过比这更冠冕堂皇的许诺。

　　而且他见过真正的权力场是什么样。

　　扭曲三国的里的人不是无时不刻都那个鸟样的。

　　至少这帮人处理公务的时候还是接近于正常的，当然了，是比起这帮人抽象状态下的正常。

　　而且他们只是大战略的时候经常会搞抽象。

　　说真的，路明非不知道什么情况。

　　但是后来他摸到了点原因。

　　大概率就是，关键节点的时候会神人。

　　有点像是有一个观察者，它观察着舞台上的演员们。

　　他关注谁的时候，谁就要开始疯狂整活儿。

　　但总而言之。

　　他还是正儿八经的接触过顶层权谋的。

　　而且很可怕。

　　可怕到你一句话下去，几千人活，几千人死。

　　你一个念头起，朝堂换血，州郡易主。

　　你坐在那里不说话，别人就得先把脖子洗干净，等你决定他们配不配呼吸。

　　因为他太强了。

　　强到只是坐在那里都很可怕，强到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影响别人。

　　因为他当年站的位置，放眼天下都是最顶的那一层。

　　全世界最强大的三个国家，他身处其中之一。

　　并且他是那个国家皇帝的女婿，姐夫，姑父。

　　三朝老臣。

　　他握着那个国家最强的暴力。

　　他也握着暴力机关。

　　甚至于说，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发动战争。

　　因为只需要不专门去打蜀吴，他就大可以肆意的去驰骋疆场。

　　所到之处，放眼皆是胜利。

　　周边那些小国只需要他扫眼过去，最多几个月就会毁灭。

　　然后归顺。

　　所以小胡子这套“共同缔造时代”的话.......

　　说实话，听着像杨修在曹老板面前卖弄小聪明——自以为猜中了天机，实际只是在台阶上表演烂活儿。

　　然后被斩了。

　　妈的打汉中的时候，这傻逼听了个鸡肋就说要撤军了。

　　关键你自己收拾收拾得了呗，还卖小聪明吩咐部队做好撤军的准备。

　　纯傻逼。

　　动摇军心，斩你真是一点也不冤枉。

　　路明非脑子里把“杨修”这两个字一翻出来，情绪就很难压住。

　　乐得他差点当场“噗”一下笑出声来。

　　他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很轻。

　　轻得像气从鼻子里漏了一点。

　　小胡子眼睛一亮。

　　他也跟着笑，笑得恰到好处，笑得像在确认自己刚才那段“光荣时代”终于打动了人。

　　他心里甚至开始盘算下一步怎么顺势推进，怎么把这位稚嫩的S级从情绪里牵出来，牵进他们的叙事里。

　　可路明非笑完，抬眼看他，语气忽然又平了。

　　平得让小胡子那点笑意卡在脸上。

　　“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句话太直，直得像把刀戳进包装纸里，包装纸再华丽也挡不住里面那股寒气。

　　小胡子僵了半秒，随即意识到一件事情。

　　对方根本没被打动，刚才那笑是在笑他。

　　他脸上的笑缓缓收敛，收敛得很快，像面具被人摘走。他不再演了，也没必要演了。

　　“圣杯。”

　　两个字落下来，像把筹码直接推上桌。

　　他看着昂热，又看向路明非，声音变得务实，务实得像谈并购。

　　“也就是龙骨，要分我们一半。”

　　路明非只是吊着死鱼眼看着他。

　　“当然，我们准备了丰厚的报酬”

　　“全世界的商路都会对你们开放。港口、航运、金融结算、资源渠道，我们可以做担保。你们的资金流动将不再受任何人为限制。”

　　他停了一下，眼神在路明非身上掠过，掠得很露骨，像在打量一件稀有资产。

　　“我们之间会用通婚来强化血统以生育更优秀的后代。”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一点，像在递出私人定制的优惠。

　　“而你是S级。”

　　“那就意味着你想要拥有什么样的、多少数量的异性，都是可以接受的——我们会安排最合适的血统，最合适的家族，最合适的资源。”

　　最后一句他抬高了些，他张开双手，像是演讲到了高潮。

　　“最重要的是，我们会对你们的屠龙计划提供毫无保留的支持！”

　　他说完，周围那帮人都屏住了气，像在等路明非点头。

　　但路明非只是吊着死鱼眼。

　　“听上去很丰厚啊。”

　　一听这话，小胡子一喜。

　　“所以你——”

　　“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