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代价是什么?
龙族:从新三国归来的路明非 · 京墨筠 · 2,088 字
总而言之,龙骨是很重要的一个东西。
而昂热给他们的印象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男人。
卡塞尔的校长。
屠杀龙王的幕后组织者。
最早的狮心会成员。
像是那种听到龙王就会触发关键词然后开始图图的存在。
佛陀也睁开了眼!
对于他们这种早就想要当上新龙王的复辟货色,昂热基本就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了。
而这样一个人,在讨论有关于龙骨这样的敏感话题的时候,却只是侃侃而谈。
甚至看起来很好说话,像是一个和蔼的邻家老人。
是什么让你变得软弱了?路明非么?
年轻人们看向那个正在把目光瞄向桌子上的酒水的男人。
感觉这个人纯酒鬼啊,估计就只是一个体质不错的人吧。
于是乎这会儿昂热继续和这帮人推杯换盏,开始了权谋聊天。
比方说这帮人又开始了。
典中典之举杯相庆,龙王死了。
然后这会儿站起来一个小伙儿,说要跟昂热谈判。
那小伙儿站起来的时候,椅脚在地面上擦出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像在酒桌的热气里划开一道口子。
突兀。
他走得很直。
直得像一根刚出炉的枪管,瞄准谁就冲谁去。
目光从头到尾只锁在昂热身上,连路明非这边的酒杯都没扫一眼,仿佛桌边那个把酒水当救命稻草的人影只是一块摆设。
他停在昂热面前,微微欠身,姿态规矩,话语热切,但昂热却能看到他眼中的急切。
“校长先生,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的盟约........是不是可以继续谈了?”
那语气里有一种“你已经点头了吧”的试探,像把自己的筹码悄悄推到桌沿,等对方伸手收下。
昂热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老人的眼。
可他偏偏笑得温和,温和得让人心里发毛。
“谈判的大门一直为开着。”
昂热的声音平稳,像在念一段早就背熟的致辞。
“弗斯特罗那种强硬派不同,我是温和派。”
他顿了一下,杯沿轻轻碰了碰指节,发出清脆的一声。
“温和派很好,大家都喜欢温和派。”
昂热微笑,转而开口道。
“只是很遗憾,你是年轻人。”
昂热抬起手指,在空气里点了点,像点名。
“年轻人就该跟年轻人多聊聊。”
他说到这里,视线偏了半寸,落到路明非身上。
“是不是,路明非?”
路明非正把目光往桌面上的酒水上瞄,像在研究哪瓶更冰更顺口。
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眼神里先是“哈?”了一下,然后那点情绪迅速收回去。
他没急着接话,只是耸了耸肩。
动作很随意,随意得像“你们聊你们的,我只是路过”又好像是在说“我没意见”。
具备两种意思,没人知道他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可在场的人莫名就觉得——这一下耸肩,比任何回答都更像回答。
那小伙儿的表情僵了。
他这才像想起桌边还有第三个人,视线极不情愿地扫过去,扫到路明非那张懒散的脸,又迅速收回来,像被烫到。
昂热仍旧微笑,像看不见那点尴尬。
“来。”
他说。
“你们的盟约,你们的条件,你们的未来让他听一听,让年轻人们自己把话说清楚。”
他微笑着。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接替我位置的人就是他,怎么样,汉高?”
于是昂热看向汉高,汉高只是叹了口气。
“你都这样说了,那还能怎么做?谈谈呗。”
就像是为一个任性的让你毫无办法的人买单。
那个年轻人看向路明非,刚刚准备好的,针对于昂热的腹稿瞬间混乱。
他看向倚靠在墙边,手里拎着个酒瓶子的路明非。
他毕业于哈佛商学院,很擅长谈判。
只是他擅长于和一些精英,愿意坐在椅子上推杯换盏,和他们好好谈论话题的人谈论话题。
比方说昂热这种穿的像是个淫贼一般的老男人。
而不是和一个.....穿的像是暴发户,浑身都是杂糅的名牌,以及手里拎着空的香槟酒瓶子的男人。
这种人通常是没有资格上他的谈判桌的。
而且对方还站着。
他只能平视对方,这是不好的,心理学讲,谈判时,让对方仰望自己更好。
但这种人...........
他看向路明非,路明非也看向他......的小胡子。
说真的,这小胡子莫名显眼,让他想要给这东西剃了。
“要谈什么?”
反正都说要谈了,路明非也懒得卖关子,他直直的看向小胡子,如此的开口道。
校长这个人真的是夸张,谈判就谈判,还给他整上来了。
关键是你们这是被中断的谈判啊,我都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怎么接着谈?
小胡子看向他。
张开了双手。
他姿态做得很标准,标准得像商学院课堂上练过一百遍。
掌心向外,手臂微张,肩膀放松,表示我没有武器,真心实意,表现出和蔼的气氛之类的。
他把自己的语速放得很稳,像把每一个词都磨圆了再递出来。
“我希望我们能联合。”
他说“联合”两个字时咬得很清晰,像在敲章。
“我们——和你们卡塞尔学院。”
他视线在昂热那边停了一瞬,随即又回到路明非身上。
“也许在理念上存在分歧,但龙族的死亡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他继续往下讲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像推销员把产品说明书翻到最漂亮那一页。
“为了这个共同利益,我们可以提供帮助。情报、渠道、资金.........我们拥有太多东西,你们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路明非听着,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听人推销健身卡——办卡送私教,充一万送两万,错过今天再等一年。
他偏了偏头,眼角扫向昂热。
校长坐在那儿,杯子端得很稳,笑也很稳,稳得像故意把麻烦递过来之后,再把手插回口袋里看戏。
路明非眼皮跳了一下,心里那股烦躁又冒头。
他叹了口气,把香槟瓶在掌心里转了半圈,瓶底擦过指节,发出一声轻响。
“哇偶,很慷慨啊,听上去真不错。”
他抬眼,直直看回小胡子。
“那么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