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共犯
龙族:从新三国归来的路明非 · 京墨筠 · 2,154 字
前倨而后恭,令人思之发笑。
不过这会儿的确是没有用到古德里安出手,曼施坦因就已经烧掉了路明非的档案。
还顺便烧掉了其他两个人的档案,夏弥的和陈墨瞳的。
火光在他镜片上跳了一下,他的表情没变,倒像是终于把某种刺进指甲缝里的木刺拔出来了,疼,但舒服。
“没有楚子航的?”他把打火机扣上盖,声音冷得像金属,“他看上去比路明非的稳定程度要差多了。”
施耐德坐在长桌边,手指仍压在那叠文件上,像压住一条活物。他看了眼桌面上漂着的灰,语气平稳得过分。
“不会有的。既然要过我的手,那就没可能在里面放上楚子航的档案。”
曼施坦因盯着他,盯了两秒,像在确认这人到底有没有长心。
“你会仅仅只为了路明非专门打开这个箱子?你是执行部部长,不是装备部部长,也不是欠他一条命的风纪委员会主任。”
施耐德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像刀刃上反出来的一点光。
“你说得对。”
他把手伸进文件里,抽出一张薄薄的胶片,递过去。
“不过的确有这个。”
曼施坦因接过胶片,指腹碰到那种冷滑的质感,像碰到一段不该被翻出来的旧伤。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慢慢皱紧。
施耐德开口,像在念一段早就背熟的事故通报。
“蒲公英台风。楚子航的生父在那个事件中人间蒸发,楚子航本人却留存了下来。”
他停顿一瞬,目光越过曼施坦因,看向那只被剪开的铝箱。
“所以他们才指派路明非为专员,而不是更有经验的楚子航,要知道他们理解的路明非和你们理解中的可不一样。”
曼施坦因心里一沉,嘴上仍强硬。
“你们知道在他们眼里,路明非是什么形象么?”
什么形象?曼施坦因不解,还能是什么形象?
踏水而来提刀斩龙,看过那一幕的没有人能忘记那天神下凡一般的形象。
这还能怎么扭曲他的形象?颠倒黑白?
对于曼施坦因的眼神,施耐德只是很淡然,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字句却像钉子一样一颗颗敲进屋里。
“给校董会的描述里,学生会会长凯撒用暴风鱼雷将龙王诺顿攻击至重伤垂死,路明非抓住机会使用炼金刀剑冲过去,击杀濒临死亡的诺顿。”
他的语气像是揭过了一页。
“至于康斯坦丁,则是被描述为是校长用时间零豁免了路明非,甚至路明非需要跑到极近距离才能确保击中弱点。”
空气安静得离谱。
控制室的灯光冷白,照得纸上那些字像新鲜的尸检报告。
古德里安的脸从白到红再到白,变化得像坏掉的信号灯,他张了张嘴,好像想骂人,最终只憋出一句很弱的。
“这........这也太.........”
太离谱。
虽然总体流程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一听这话,路明非就拉跨了不止一个档次。
感觉像是身体锻炼的还不错的......昂热私生子?不过按年龄可能要当孙子甚至重孙了。
曼施坦因的眼角抽了一下,他忽然想起自己写过的那份报告。
是的,他有袒护路明非的成分,他不想让这个S级在校董会眼里亮得像一个移动的核反应堆。
他写得克制,写得含蓄,写得像给一头巨兽披上毛毯,试图让它看起来更像一只大型犬。
但他确定,自己绝对没写成这样。
因为他受到路明非的冲击最深,路明非当时是直接在他的脑子里喊话。
那如皇帝一般的威严让人心悦诚服,他再怎么也无法把路明非塑造成这个样子。
他转头看向古德里安,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干的?”的意思。
感觉也就只有对路明非爱护异常的古德里安能突破那一层光环凭借纯粹对学生的爱护写出这样的东西了。
但对此古德里安一瞬间就炸毛了,像被冤枉踩了尾巴。
“你看我干什么?!我夸张?我夸张我也不至于把明非写成捡漏的啊!我——我写的都是‘闪闪发光’,你懂不懂什么叫闪闪发光?!”
施耐德的视线落在古德里安身上,那目光像雨夜里开了保险的枪。
“你想害他被针对,我懒得拦你。”
他说。
“你要真把他写成太阳,校董会为了针对他能做出多么没下限的事情,你自己去想。”
古德里安的嘴慢慢闭上。
别说他了,可能路明非的父母都会被拿来当作要挟路明非的把柄。
苏茜,零,乃至于路明非已经断绝关系了的叔叔婶婶都没准。
施耐德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知不知道改你那些针对现实情况都有些夸大其词的有关路明非的报告要消耗多少心力?”
这句话好像一盆凉水浇了下去,于是乎古德里安那股子闪闪发光的执念此刻冒了两下白烟,哑火哑得彻底。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堆灰,喉咙动了动,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到最后只憋出一句很轻的。
“...........我只是怕他受委屈。”
曼施坦因没接话。
施耐德倒显得很淡定,甚至还顺手把那只被剪开的铝箱盖子扣回去,指尖在铝面上敲了两下,像敲一口棺材确认有没有人听见。
“行了,别纠结太多。”
他抬眼看两人。
“反正现在我们都是共犯了,按说该去喝一杯,尤其是你。”
他看向曼施坦因,眼神里带点看热闹的意味。
“夏弥那份我理解,毕竟你马上要当她导师了。”
施耐德的语气很平。
“你连陈墨瞳那份也一并烧掉了,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古德里安像被点了火药引子,瞬间活泛。
“是因为你曾经暗恋她妈妈么?!”
他一拍桌子,声音压不住的兴奋。
“是嘛?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多情的.........奇男子!”
曼施坦因手一抬,像要把这货的嘴当场缝上。
“别把事情搅乱。”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只是觉得既然要定性为被‘坏人’拿走了,那他们不应该只拿走一两张文件。”
话说完他就把脸偏过去,控制室的灯照在他侧脸上,镜片反光,遮住眼神,反倒更像心虚。
施耐德没笑,只是把那叠剩下的纸重新整理了一遍,边角对齐得像军列。
空气里还残着焦味,混着金属箱的凉气,闻久了会让人觉得牙齿发酸。
就在这时,敲门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