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727 节

第725章 天命玄鸟降世图(求月票!)

法舟 · 寻春续昼 · 4,197 字

  ‘和我预料的一样。’

  ‘这三千里疆界,如斯浑厚的底蕴积蓄,甫一开辟成道场,本源之气的数量,便已经超过了三千之数!’

  ‘足足四千一百余本源之气!’

  ‘我果真能够在修行之初,便着手将一件元婴灵宝,直接蓄养到大成的地步!’

  如此一念之间。

  柳洞清的目光迅速地从镇入道场的诸般元婴灵宝之上扫过。

  而且。

  他审视的目光率先越过了泉池之内的泰一图。

  从最一开始。

  蜕变成元婴灵宝,绽放出灵机的刹那,这一道泰一图,便不曾像其余的宝器那样,在第一瞬间,便直接因为本源之地内里的空虚,而爆发出极其强烈的饥饿感。

  十二万九千六百,一元之极数。

  这明明是个恍如北海海眼一般可怕的窟窿。

  可是。

  整一件元婴灵宝,却在这一刻像是对于己身的空虚无动于衷一般。

  并非是真的无动于衷。

  而是因为它距离着饥饿感的真正爆发,还差了好几步路。

  一来。

  道场之内阴阳五行的框架仍旧未曾周全,如今仅只阴五行勉强支撑,将将维持有元婴法域的存在,但想要真正惠及天元关隘之处,仍旧需得阳五行元婴灵宝也俱全才行。

  二来。

  泰一图本身还未曾彻底周全。

  它如今已经在本源的层面上相互贯通,因而,一部分已经蜕变升华成了元婴灵宝,但是仍旧有一部分骨剑,仍旧是器之雏形的状态,甚至远未曾完成金丹一境神通法宝的养炼。

  非得这两步悉皆周全。

  阴阳五行元婴灵宝大成。

  以及己身诸骨剑相继蕴养完成,成为彻彻底底的元婴灵宝。

  那如同北海海眼一样可怕的本源之地的空虚内里,方才会真正化作风暴,席卷整个道场!

  ‘多出来的千余道本源之力,第一要务便需得是用来炼化这些尚还是器之雏形的骨剑!’

  ‘在这一方面,每一缕本源之力,因为已经完成了己身道法与自然的交互,完全可以视之为一道自生禁制来用。’

  ‘必须得尽快完成金丹一境神通法宝的养炼,将整个泰一图的本质,彻底蜕变成元婴灵宝才行。’

  ‘并不是非得元婴灵宝大成,方才在这一领域具备有战力。’

  ‘但若是一半元婴灵宝,一半器之雏形,施展起来终究还是有太多的不谐。’

  这般思量着。

  柳洞清的目光又盘桓在了元邪塔和诸阴五行灵宝上面。

  ‘柳某第一件大成的元婴灵宝,将是哪一件呢?’

  而几乎不等柳洞清犹疑多久时间。

  他的目光便猛地在丁火位的方向上凝聚。

  阴五行俱全并驾齐驱的路,柳洞清想也未想,便直接否决掉了。

  倘若现下乃是平和悠长的修行时光,柳洞清缓缓地每一步都踏在阴阳五行平衡的节点上,以最是四平八稳的姿态探索前路。

  一朝大成,便是阴阳五行俱有自然道景诞生。

  或许这才是最为顺遂,最契合道法与自然交演的路。

  但是,修行的时光从未曾平和悠长过!

  杀劫里,每一步都甚是凶戾险恶!

  柳洞清不仅需要维持己身在潜力层面的巨大优势,更需得确保,在兑换潜力的过程之中,仍旧维持有煊赫炽盛的战力!

  ‘不说即将主持杀劫,所需得面对的外敌。’

  ‘若我有大成元婴灵宝在手。’

  ‘至少守尘道主,犹还需得忌惮我再多三分!’

  ‘而诸般元婴灵宝,虽然道法底蕴上的浑厚程度是一般无二的。’

  ‘但我不得不承认。’

  ‘在运用着神通法宝进行攻杀的时候,我杀伐手段的施展上面,有着熟稔与否的区别。’

  ‘旁的神通功果虽说俱都是如臂指使的玄妙状态。’

  ‘但是唯南明离火,唯朝元炉。’

  ‘我已经到了近乎本能的地步!’

  ‘这是从昔日微末时,便已经贯穿了我修行始终的高道妙法!’

  ‘也是时候,让世人重新回忆起来,柳某那名唤火鸦道人的诨号了!’

  一念及此的瞬间。

  心意既定,便不作他想。

  霎时间。

  伴随着柳洞清的一道念头落下,倏忽间,三千缕本源之气,闪烁着透明的斑斓灵光,兀自从泉池上方横飞而起,于漫空之中,化作一束天河洪流,直直的朝着丁火位奔涌而去。

  与此同时。

  那持续不断的,源自于朝元炉的饥饿感,也被柳洞清不再克制的放开!

  瞬间。

  还不等三千缕本源之气凝聚成的天河洪流真正垂降而至,那股堪称恐怖的乃至教人心悸的鲸吞豪饮的炽盛气焰,便陡然间自朝元炉中主动爆发开来。

  然后,直接主动的缠裹向那三千缕本源之气。

  在双向奔赴的刹那间,天河洪流被加速拖拽入了丁火位的山体之中,被直接纳入了宝炉中去!

  轰——

  瞬间。

  柳洞清便隔空感应到了己身已经蜕变成元婴灵宝的朝元炉,所爆发出的炽盛焰浪!

  宝炉之中南明离火几乎裹挟着元婴道主的法域真意,铺陈成真正焰海一界!

  蜕变升华之后更为炽盛灼热的气焰之中,三千鸦灵翻卷沸腾,属于昔日赤火神鸦鸟君的血脉本源菁华之力,同样在道法的滋养之下,擢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一刻。

  甚至连《百鸟朝元符阵》的运转,都因为这一份血脉力量的擢升,而变得更为不可思议,乃至触碰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领域。

  那三千缕本源之气,几乎在纳入到了炉中焰海一界的瞬间,便悉数被这种吞炼万象的可怖气息所遮罩在其中!

  需得知道。

  本源之力就像是某种升华版本的神通法宝禁制一样。

  它与元婴灵宝之间,并非是甫一触碰,便自然而然地水乳交融。

  而是同样需得有法炼。

  甚至是比之昔日的神通法宝禁制,更为漫长的法炼过程。

  这也是为什么。

  仅仅只是这份乍一开辟道场,便会骤得的本源之力,守尘道主都为柳洞清留出了一段较为充裕的,并不甚严苛的修行时间。

  而此刻。

  三千缕本源之气纳入宝炉之内。

  这分明在法炼上都堪称是巨量的资粮底蕴,却在那一道吞炼万象的可怖气焰的遮罩之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提升着法炼的效率!

  一瞬间。

  柳洞清就像是得到了某种思路上的启发一样。

  ‘昔日金丹一境时,我是如何运用朝元炉进行加速法炼来的?’

  一念及此。

  柳洞清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一千一百余道,仍旧悬浮在泉池之上的本源之气上面。

  ‘十二柄骨剑,其中十柄尚还是器之雏形,而每一件又需得九道本源之气来充当自生禁制。’

  ‘如此,足足有九十道本源之气,是我不能轻动,必须得为之保留的。’

  ‘至于余下千道本源之气。’

  ‘均匀在其余数件元婴灵宝之上,是提升。’

  ‘但是。’

  ‘若用来加速我法炼本源之力,加速一件元婴灵宝的大成,则也是一种提升!’

  ‘我是新晋的天骄妖孽。’

  ‘时间虽然站在我这一边,但是,翻过来看,时间也未曾站在我这一边。’

  ‘太过短暂的修行时间,便是我身为元婴道主最大的弊病所在!’

  ‘如何以一刹直追千古光阴?’

  ‘这是我在考量的事情,同样的,恐怕也是守尘道主需得要考量的事情!’

  ‘只怕他未必会给我足够的时间,下一次的试探便即将到来!’

  ‘这是一种无形的紧迫感!’

  ‘我不能有侥幸心理存在。’

  ‘任何一厢情愿的侥幸心理,都是对于己身道途最大的不负责任。’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以一小部分的底蕴损失,换取战力的飞速提升,是值得的!’

  一念及此的刹那间。

  柳洞清毫不犹豫的朝着泉池的方向打落去一道印诀。

  瞬间。

  法力神华的吞吐之下,足足十缕本源之气被柳洞清的法力神华所缠裹。

  然后。

  径直化作一束灵光,朝着丁火位的方向再度飞遁而去。

  继而倏忽间,法力神华直接裹挟着这十缕本源之气,垂降入了炉内的南明离火焰海一界中!

  只是这一次。

  这十缕本源之气,不是作为亟待炼化的底蕴资粮的补充。

  而是作为整个焰海一界的薪柴!

  作为《百鸟朝元符阵》轰然运转,爆发吞炼万象气焰的薪柴!

  一瞬间。

  这十缕本源之气,便瞬间化作了道法与自然交演之后,最为精纯的能量源泉,晕散在了炽盛的焰海之中。

  并且伴随着南明离火一刹那间高涨的焰光,而彻底融入其中,浑一而无分彼此。

  而也正是在这一刻。

  偌大焰海对于那三千道本源之力所化作的资粮洪流的法炼,猛然间爆发出了极其炽盛的,近乎道法玄妙运转一样的气焰。

  然后。

  一瞬间。

  就仿佛在一股更为强盛的无可拂逆的道法玄妙浸染之下的强行炼化一样。

  瞬间。

  百道本源之力,在这一刻彻底被南明离火烧透。

  那原本便是道法与自然交演而成的产物,在这一刻由内而外全然焕发着南明离火这一神通功果的气息。

  然后。

  顺理成章的消失在了炉身之中,一刹那间飞遁入了昔日浑圆球状框架所撑开的灵宝本源之地。

  眼见得此的瞬间。

  柳洞清的眼瞳深处,也陡然间因此而绽放出了炽盛至极的神光。

  ‘一换十!’

  ‘使之全部法炼完成,也不过是多耗费去三百缕本源之力。’

  ‘这完全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有搞头!’

  一念及此的瞬间。

  柳洞清海量的法力神华在这一刻悉数涌出。

  更多的本源之力,悉皆自泉池上空,被持续不断的搬运而来。

  轰——轰——轰——

  那南明离火的接连高涨,甚至在这一刻带动了丁火位山体的剧烈震颤与轰鸣。

  而在这样热火朝天的态势之下。

  每一缕本源之力朝着南明离火焰海的融入,都带动着十缕本源之力被南明离火的神通功果煅烧至通透,继而隐没入本源之地,填充入那空虚至极的内里关隘中去。

  一息,两息,三息……数十息,百余息……

  如此伴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

  某一顷刻间。

  一切顺理成章的,当第三百缕本源之力消融在了南明离火的焰海之中。

  当第三千缕作为底蕴资粮的本源之力,在这一刻完全浸透了南明离火的神通功果本质气息。

  当那原本骤然爆发开来的,属于元婴灵宝底蕴之地,关隘之中空虚的饥饿感在这一刻彻底的烟消云散去。

  与此同时。

  伴随着三千缕法炼完成的本源之力,彻底充塞了那昔日浑圆球状的框架,继而爆发出了某种周全圆融的道法气焰的瞬间。

  宝器的本质像是在这一刻,对着道场的天地自然发出了感召。

  下一刻。

  滚滚天地自然之伟力,乃至裹挟着无形无相的造化之力,疯狂的朝着丁火位,朝着朝元炉的本源之地涌来。

  在疯狂的冲刷洗炼着,那由昔日的浑圆球状结构所容纳的三千缕本源之气做本质的元婴灵宝本源。

  然后。

  渐渐地。

  包括昔日那浑圆球状的结构框架,包括内里如今骤然容纳的三千缕本源之气。

  都在天地自然伟力的冲刷之下,渐渐地变得朦胧模糊起来,框架与内里之间,内里的三千缕本源气之间,都不再那样的泾渭分明。

  仿佛一切具备有切实边界的道法痕迹,都在这一刻被消磨去了棱角,变成了更为自然相谐的韵律。

  这是一切后天修行的刻意痕迹都在这一刻被消解,被重构,被天地自然之力冲刷着,复返先天!

  直至某一刻。

  当朝元炉的本源之地中,不再有框架,不再有本源之气。

  唯一团混混朦朦,具备有丰沛灵性而浑一的光团涌现。

  而紧接着。

  伴随着天地自然之力所化作的风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一道灵光大幕陡然间自那一团混混朦朦的本源光团之中诞生的瞬间。

  柳洞清的精神旋即猛地提振开来。

  自然道相!

  这便是天人合一,内外周天交互的过程中,元婴灵宝大成,所会在本源中凝结的自然道相!

  朦胧模糊的第一缕灵机绽放的瞬间。

  柳洞清便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自然道相那天赐的名称——

  《天命玄鸟降世图》

  然而。

  还不等柳洞清接受更多绽放而出的灵机。

  忽地。

  他的神情猛地一变。

  隔空遥望去的刹那间,四相山这千四百里混沌雾海之外的边沿处,守尘道主那苍老而寂寥的身形正悬空而立。

  并且仿佛是在抬手敲门一样,鼓动着己身的道法气息,不断地碰撞着庇护符阵所化的雾海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