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不死不灭真魔修(二合一求订!)
法舟 · 寻春续昼 · 4,214 字
“诸位道友,速来助我脱战!”
剑气争鸣之下,苍老而雄壮的声音在一刹那间响彻云霄。
自杀劫骤然开启,诸顶尖大真人捉对厮杀。
这万象剑宗的顶尖大真人,亦有着对手。
一位地师一脉的顶尖大真人,演绎出风水堪舆杀阵,裹挟着凶戾的地气,朝着老道人袭杀而来。
却又被老道人悉数以万象悬天的周全剑道气象,演绎着剑气风暴悉数应下。
两人斗的难舍难分。
可从始至终,万象剑宗的这位顶尖大真人,却始终舍不得运转己身剑界之中所蕴养的那一口“斗战剑气”。
起初时,远远地眺望而来的诸修,或是觉得这老道人心性吝啬了些,无穷光阴耗费在这一杀招上面,临了却舍不得了。
抑或是觉得,这老道人只是将这“斗战剑气”作威慑而已。
能有这样足够枭首的一剑悬而不放,在死生斗法之间,都是极大的心理压力,而直面着此等压力,已经足够对手心性大乱,应对失措,惨遭败落了。
但诸修却从未曾想过。
这老道人竟是早已经为自己这一剑,选好了应命之人!
甚至。
他果真以这一剑的悬而不放,影响到了对手的发挥,但是老道人却未曾将这一影响,用在他与这地师一脉的大真人决胜负上面。
而是悄无声息间。
以优势强压着那地师一脉的大真人,挪移到了柳洞清和鸟首道人原本所在的战场左近处。
倘若活下来的是天象道的鸟首道人,那自然皆大欢喜。
但倘若……
此刻,感应着那须弥风暴之中所展露无遗的属于柳洞清的道法气息。
老道人的心中是既惊又喜。
他惊诧于,柳洞清竟然战力强横至斯。
只一炷香的时间便将天象道一位掌握着朱雀灵火的顶尖大真人斩灭!
如此短暂的时间,两人之间的战力差距该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而惊喜在于。
唯这样的对手,这样惊艳到一次又一次打破世人认知的天骄妖孽,才配得上自己这漫漫光阴所酝酿的一剑!
才能够不“辜负”自己精心酝酿的杀招!
而几乎就在老道人的话音落下的瞬间。
侧旁处。
数道声音便紧跟着响彻在天宇之上!
“着啊!”
“果真还是这一双万象剑瞳看事情更透彻!”
“今日大势难定,那就用玄阳小儿的性命,来撬开先天魔教的运数!”
“数代以降,运数所钟之人为他一个,他一死魔教拿谁来出头?”
七嘴八舌的声音里。
更有着苍老道人甚是果决的动静。
“老夫来以一敌二!魏道友,你去助黄道友脱身!”
话音落下时。
神霄道宗的游心大真人头顶神霄天界域,一宗三绝重叠于紫霄神雷之中,演绎开来的瞬间,其人身形更是朝着侧旁处横跨一步。
以漫天雷霆雨瀑,直接将两位寒蟾神宫的女修一起拦下!
一时间。
霜雪飞溅,雷霆崩灭,三道风暴纠缠不息,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原本与其中一位寒蟾神宫大真人斗法的,那大成仙教的魏姓道人,果断应声,横渡身形之间。
一身神通功果所化的混元土行神光,便猛然间如同一道飞剑也似,打向了黄老道人所直面的地师一脉大真人。
混元土行气焰爆发开来的顷刻间。
明明那一切堪舆符阵仍旧如常铺陈,可是道法的玄妙,却在这一刻,俱都有着阴阳错乱,彼此不谐的繁乱变化。
这偌大南瞻部洲,不提胜负,唯大成仙教的混元土行之道,能够在甫一出手的瞬间,强行错乱堪舆之道修士数息时间。
这一刻。
景华大真人在内,诸圣教顶尖大真人略显得愤怒的声音爆发。
可是。
他们的身形却俱都被对手死死的纠缠住。
乱战的风暴里。
张楸葳和梅清月离着这片战场已经太远太远,一时间只来得及展露出鞭长莫及的仓皇。
陈安歌和庄晚晴更是都在一瞬间有着想要拼命横渡而至的冲动。
却又在一瞬间。
俱都惊疑不定的望向彼此。
而到底。
黄老道人还是因此而顺利的抽离出了身形来。
然后,爆发着苍老而雄壮的笑声,杀向那风暴之中,已经渐渐展露出来的柳洞清的身形。
“玄阳小儿!”
“昔日杀我家道子,坏我剑宗撬动杀劫运数,趁势强行回返南疆千二百里祖业的大计!”
“你可曾想到过会有今日?”
“这一剑,二百六十七年蕴养!化光阴岁月为杀招,杀你——是你的荣耀!”
唰——
当柳洞清的身形彻底重新显现在阴世的天地之间的那一刹。
他的面前,他的眼中,他的耳边。
就只剩下了老道人狷狂的大笑,这一剑锐利无匹的光芒,以及贯穿天地、覆盖了一切杂音的剑气争鸣之声。
挡不住!
诚如黄老道人所言。
这一剑,已经超出了道法的概念,已经非是神通功果的呈现。
而是二百余年岁月光阴的凝缩!
这甚至已经不再是超不超卓金丹绝巅的问题。
而是让柳洞清瞬间敏锐的意识到。
只有在绝巅之上跃出去,彻底完成蜕变与升华,成就元婴道主,显照出道场法域,以真正自成一界的法域去对抗。
否则。
自道主以下,无人是这一剑的对手!
而且。
当黄老道人的战意将柳洞清的身形锚定的那一瞬间,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便是一切虚实的变化,都无法阻拦这一剑的隔空斩来。
而且。
神通法宝也好,如太上先天八卦炉的炉身之坚韧也罢。
都注定拦不住这一剑,注定要在剑光之下崩灭!
既然如此。
那就不拦了。
呼吸间。
剑光斩落而至。
伴随着剑气轻而易举的撕裂开来柳洞清那尚还是半成品的天魔道体的肌肤开始。
从血肉的翻卷,再到筋肉的崩断,骨相的碎裂。
前所未有的剧烈痛楚在这一刻席卷向柳洞清的心神世界。
但这甚是危急的死生一刹。
柳洞清都还有着充足的余裕,一面将苦痛念头的诞生悉数斩去,一面又将这一刻那切实体悟的感触仔细地烙印与封存。
不是谁都能够像柳洞清这样“幸运”,能够有着濒死一刻的体悟。
这将会是他日后七情六欲之道,搅乱对手心神的最佳素材。
然后。
下一刻。
当炽盛的剑光已经彻底摧毁了柳洞清的形神外象。
漫天飞溅的血雾之中,那剑光即将要贯穿上中下三元丹田,以此彻底摧毁柳洞清的形神与道法本源的瞬间。
绛宫心室之内。
属于元邪塔的神通法宝嗡鸣声响彻。
同一顷刻间。
昔日炼入其中的,属于铁玉心脏的特质玄妙,也在这一刻悄然运转开来。
其所自绛宫心室为源头,延伸在柳洞清四肢百骸、形神周天之中的血脉图录,等同于使得柳洞清拥有了第二条性命!
关键时刻,这一套血脉图录,可以替死!
下一刻。
玄奥的血光自三元丹田之中迸发开来。
然后。
炽盛的剑光陡然贯穿了这三团血光,然后,仿佛感应到了生机的彻底泯灭一样。
在极短暂的时间内,彻底完成了爆发之后。
这一束剑光本身,也旋即如同绚烂的烟火,在天地之间黯灭去。
可是。
下一刻。
三团血光之上,炽盛而虚幻的血焰瞬间熊熊燃烧。
在那死亡的意象之中。
每一丝缕殒亡的气血被血焰所焚灭成飞灰的刹那,便有着一道全新的、鲜活的、具备有澎湃炽盛生机的气血重新诞生。
然后。
那熊熊燃烧的血焰,一瞬间,便顺着飞灰的蒸腾而起,而猛地膨胀开来。
连带着前一刹那间,那被剑气所搅碎,所飞溅,但是却未曾彻底消散的血雾,都悉数被纳入到了血焰的烧炼中去。
一切殒亡意象的血,俱都被焚灭成飞灰。
一切炽盛而澎湃的生机气血,重新以柳洞清的形神与道法本源为天元,依循着血脉图谱所构建的框架,自然而然地悉数回归!
于是。
当柳洞清殒亡的欢喜尚还未曾浮现在诸修的脸上时。
那一道熟悉的,如魔似邪的身形,便已经在那惊世一剑斩过之后。
浴火而生!
一闪念。
一种半喜半悲的扭曲表情,就凝固在了万象剑宗黄老道人的脸上。
“你——你怎么——”
这一刻。
莫大的绝望贯穿了黄老道人的心神。
很难说。
此刻他的绝望到底发源自何处。
是因为柳洞清未死?
还是因为己身那一剑的落空?
错过这一剑,错过这一击,他去哪儿,再找回来这二百六十七年的光阴岁月!
而伴随着那血色火光的黯灭。
更多诸修望来的目光,也是同样的震撼与绝望。
远比知晓了柳洞清在一炷香之内镇杀了天象道鸟首道人的时候,还要震撼与绝望!
比起一个魔修战力绝伦,更教人难以接受的是什么?
是这个战力绝伦的人,甚至用出了超纲的手段,都难以杀死!
甚至。
在诸修震撼的目光之中。
柳洞清更是从容不迫的祭起了中黄珠。
刚刚己身的通体澎湃法力神华,也已经随着旧躯的焚灭,而一起化作了飞灰。
但是此刻。
当中黄珠中,那悬在九片土田之上的人形玄光,倏忽间罩落在柳洞清身上的时候。
一息间。
炽盛的法力神华回归!
甚至。
伴随着脑后镜轮的明亮。
又一次太阴炼形的玄妙洗炼通身。
那一剑非但未曾伤及柳洞清分毫。
更使得他彻底恢复了巅峰状态!
这样起死回生的秘法,他还有多少,他还能施展几次?
这样的问题。
无人知晓。
但是柳洞清却清楚的明白,类似的一剑,面前的黄老道人,再也斩不出来了!
“有这一剑在时,老师兄,你是整个南瞻部洲的战力第一人!”
“可是没了这一剑。”
“你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
“比起这个,柳某着实更好奇另一件事情。”
“南疆之北的那千二百连绵群山,你们万象剑宗果真这么惦记?”
“果真那么想要回来?”
“那么,问题就来了。”
“连地师一脉的诸位道友都知道,入我南疆,与我圣教及南疆诸教同气连枝,便自然而然是弃暗投明,要改昔日御兽道宗为御兽元宗。”
“那么你们万象剑宗呢?”
“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真的坐镇了南疆之北的千二百群山,倘若真有那一天,你们就不再是中州的圣地大教,而是南疆的圣地大教!”
“你们的屁股,该坐在哪一边?”
“还是说。”
“你们其实已经想过了,只是故作懵懂不知,只待某一刻,真正掌握祖业的那一刻,用手中剑,对中州诸教行反戈一击?”
“然后,再以此作投入我圣教门下的投名状?”
“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想明白过这些事情?”
“还是想明白了却又不去面对,只想着首鼠两端,到最后,如汝宗剑法一般,行随机应变之事?”
“可惜了。”
“我圣教不收废物,更不要没骨气的渣滓!”
这一刻。
柳洞清的煌煌魔音响彻四面八方。
七情入焰的手段此刻伴随着柳洞清不死不灭,浴火重生的可怕声威,瞬间席卷进了这场杀劫之中,每一位顶尖大真人的心神中去!
不再是乱一人之心神!
而是乱一域之大势!
而哪怕是心性在如何之坚韧的顶尖大真人,此刻,都不禁顺着柳洞清的话术,对万象剑宗的行事,因此生出了三分猜疑。
也正在这一刻。
低低地啜泣声猛地响起。
渐渐地。
变成了再不受控制的嚎啕大哭。
一个人到底得道心崩坏成什么样,才能够有这样的涕泗横流?
下一刻,黄老道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便也响彻了四面八方。
“诸位!诸位!”
“拿心神正念拿一双明眸,好好地看一看罢!”
“此是真魔矣!”
“南疆千年都未必能出一个的真魔修!”
“要杀他!一定得要杀了此人呐!”
“他已成了气候,再往前走,五域群山,你我诸教,都会遭殃!”
“老夫失了手段,已是不成,诸位道兄,诸位大德!”
“杀——一定要诛杀真魔!”
他没有辩驳柳洞清所言。
他知道,此刻,唯自己的血与骨,或许能够抹去那份嫌隙。
于是。
嚎啕大哭间的凄厉之声响彻四面八方的瞬间。
黄老道人没有遁逃,没有求救。
而是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鼓荡着己身的万象剑界,悍然冲向了柳洞清。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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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远处的战场中。
新晋的青霓大真人,仍旧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庄晚晴。
“六欲魔宗的骚蹄子。”
“刚刚……你作势横渡,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