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道法如锦织罗衣(二合一)
法舟 · 寻春续昼 · 4,516 字
伴随着柳洞清将己身海量的阴五行之道的道韵真意,近乎毫无保留的挥洒在了诸修的心神念头之中。
霎时间。
在薛明妃之后,诸修也俱都走上了蕴养诸器之雏形阴五行俱全的路。
每个人的身周,都有着近乎相似道韵的光茧在以甚至同样的律动明灭着。
而在柳洞清同样一场近乎毫无保留的灵感风暴的让渡之下。
悸动到整个人心神都在颤栗痉挛的陈安歌,更是在前所未有的灵感风暴之中,感受到了独属于柳洞清参道悟法的快乐!
那以【应元】道果神韵所牵引而来的先天离火道韵真意,被陈安歌悉数参透,掌握得圆融自如。
并且,她很快顺势进入到了先天离火神通法宝的蕴养法炼过程中去。
如此。
诸女相继在道宫的一座座偏殿内,因为道途上的进益,而选择了闭关。
同样因为她们的闭关而得出来余裕的柳洞清,也重新将目光落到了己身这数件神通法宝的蕴养中来。
与崔居盈的这一战,是很好的一份参照样本。
堂堂先天圣教的景华大真人,几乎可以算是阴阳两界,五域群山,诸圣地大教之中,驻足在金丹巅峰境界,最绝巅的战力存在。
和这样的战力天花板捉对厮杀,也让柳洞清意识到,己身的战力到底处于怎样的水准。
阴五行俱全的气象很是可观。
足够逆伐上境,靠着神通的玄妙和法力神华的质量,来补足境界和法力体量上的差距。
甚至一旦占据先机,都能够使得崔居盈陷入到某种恶性循环之中,难以挣脱。
午马巳蛇二剑更是凶戾。
裹挟着阴五行俱全气象的一剑,甚至足够在硬碰硬的状态下,和崔居盈毁了八道神通法宝禁制的崩灭一击所分庭抗礼。
但是。
也只止步于分庭抗礼这一步了。
和一位金丹巅峰大真人共轭要害关隘,约法三章,看起来是很从容的结果。
实则本质不过是逆伐上境的功亏一篑,始终差了一口气而已。
而再往内里追溯而去。
则实则是他的阴五行俱全,和午马巳蛇二剑,俱都差了一口气,无法在各自的领域之中,以五行生息和阴阳生息,直接攀升到金丹绝巅!
倘若有那样的道法底蕴,二者合一,或许立时便可教崔居盈感受到真实不虚的死亡威胁!
而不是像此前交手时那样。
一次次攻破其形神壁垒,却只得泵取些许生机气血而已。
‘必须尽快抬升其余诸器进入到大真人领域中来了!’
‘哪怕只是初入大真人领域,足够浑厚的道法底蕴,都足够使得五行生息和阴阳生息更具备有效率!’
‘而且。’
‘和崔居盈约法三章而成的这份安然,很显然只是暂时的。’
‘杀劫席卷之下,无人能够独善其身。’
‘而伴随着崔居盈的入场,很显然杀劫也已经进入到了另一个阶段。’
‘似她这般金丹巅峰的存在,当会因为进程的变化,而相继出现在圣玄大战的诸教之中!’
‘以这样的情形来看。’
‘我也必须得掌握有足够威胁此等存在生死性命的手段,方才能真正的安稳,真正的从容不迫!’
如此沉吟着。
率先被柳洞清翻手取出的,则是巳蛇剑。
此剑在早先时候的蕴养之中,便已经被较为虚浮的底蕴,先一步抬升到了金丹中期巅峰。
而又因为与崔居盈那满蕴着崩灭气焰的绝巅一击的悍然碰撞。
斗象砺心战剑的特质玄妙运转之下。
以这样绝巅一击的锤锻,巳蛇剑的底蕴瞬间便被夯实到了极致凝练的状态之中。
它具备有了跃出藩篱的底蕴!
而原地里。
柳洞清几乎不假思索的,便引动着南明离火,以自悟的丹法咒诀的悄然运转,便直接将整一柄巳蛇剑俱都缠裹在了其中。
他甚至没有用药王鼎,推敲演绎出属于巳蛇剑的混元丹韵。
盖因为,午马巳蛇二剑,几乎在阴阳的层面上,处于相互生息,相互倒映的相谐两面。
几乎一切午马剑道法意蕴的反演,便可以透过阴阳生息,直接得出属于巳蛇剑的真意来。
那足够供给着它们跃出藩篱的混元丹意,也是这般。
这世上几乎少有人于金丹一境,对于阴阳生息变化的认知,对于丹道药理的认知,能够超过柳洞清了!
他已经足够做到,无需一味依赖灵感风暴这等外物的襄助,而是纯粹依仗着己身的道法底蕴,为一件神通法宝,铺平通往大真人领域的路了!
宗师一般的气度在他的身上蒸腾而起。
而几乎玄焰将之缠裹的瞬间,丹法的运转在柳洞清的推敲演绎过程之中,便甚是顺畅丝滑的运转开来。
某种相谐圆融的意蕴很快便呈现在了巳蛇剑的灵性欢鸣之中。
然后。
某一顷刻间。
伴随着这等样的欢鸣抬升到了极致。
在柳洞清翻手取出一枚外炼禁制,打入巳蛇剑中去的瞬间。
同样的,那因为浑圆周全的球状构造在本源之地的诞生,巳蛇剑所爆发出的往内聚敛的鲸吞牵引之力,也在同一时刻爆发!
一切都是那样的巧合!
一切都是那样的顺遂!
嗡——
剑鸣声一刹那间响彻整个道宫。
电光石火之间。
柳洞清复又轻描淡写的一扬手。
霎时间。
漫空之中,一道道堪舆之道的法篆以己土法力神华催动,玄黄二色交织的一道道符箓凭空涌现,兜转成一道浅显回环的瞬间,也将巳蛇剑这一刹爆发的气焰紧锁在了道宫之内。
‘这样一来,阴阳之间的差距已经不再像昔日那样,有着巨大的鸿沟,阴阳生息的效率,已经足够将之短暂的抬升到绝巅了!’
‘哪怕只有一剑之力。’
‘但不拘是谁,都需得在柳某的这一道斩击面前,畏我如畏生死!’
‘当然。’
‘前提是阴五行生息的效率,也需得跟上!’
‘而阴五行效率的提升拔擢,关隘则在于两点!’
‘其一,是中黄珠这件新炼神通法宝的蕴养,使之……至少尽快抬升入金丹中期的领域!’
‘不过,这个即便是资粮充沛,也需得要足够的时间缓缓蕴养才行。’
‘其二,是还缺乏一件金丹后期的神通法宝,使得阴五行的道法底蕴,至少有半数,驻足在大真人一境!’
‘如此,五行生息之间,方才有一窥绝巅状态的可能!’
一念及此的瞬间。
己身那两件正处于金丹中期,具备有一窥大真人领域资格的神通法宝,便相继浮现在柳洞清的心神之中!
万法熔象清神大道拂尘!
汲血噬骨药王大道鼎!
内视着仙道丹田,很快,柳洞清的目光便从熔象拂尘上面挪开。
然后,目不转睛的看向药王鼎。
两件神通法宝的道法底蕴实际上是相差仿佛的。
但是,在道法底蕴之外,法宝的本质,熔象拂尘却差了药王鼎不止一截!
自蕴养有熔象拂尘以来,柳洞清还未曾来得及找寻到哪怕一份的天材地宝,炼入其中去!
如今。
这遂也成了桎梏着熔象拂尘更上层楼的樊笼。
如此一来。
柳洞清在现下的选择,便也只剩下了唯一。
药王鼎!
昔日榨取二十二位蒋家真人的形神与性命本源作为嗜血药藤抬升本质的资粮。
此前堪舆迷宫之中交手的时候。
又不知泵取了多少崔居盈这位金丹巅峰大真人的生机与气血。
往日种种累积,甚至已经远远地胜过了一两件顶尖天材地宝的程度!
更不要说。
后来柳洞清追猎紫灵府的妖修,收获最多的,便是斩灭鹿妖所收获的天材地宝!
这其中,亦有药王鼎的一份儿!
它的底蕴积蓄,已然完全不亚于朝元炉和午马巳蛇二剑!
如此更进一步,本应该是胸有成竹的事情。
可是这一刻。
偏生柳洞清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展现出了某种郑重其事的姿态。
方才一翻手,将药王鼎祭起在了自己的面前。
然后。
柳洞清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幽兰师姐——”
话音落下时。
伴随着药王鼎的微微震颤嗡鸣,蔡思韵的灵形悬照在了柳洞清的面前。
无需柳洞清开口进行太多的阐释。
在刚刚见证了柳洞清蕴养巳蛇剑的时候。
蔡思韵便已经猜测到了,柳洞清准备做什么。
“玄阳师弟打算将药王鼎也抬升入大真人领域中去了?”
闻言。
柳洞清郑重其事地点头。
而蔡思韵脸上神情不变,复又继续追问道。
“可药王鼎与其他神通法宝不同,贫道魂魄真灵已然与神通法宝之本源融为一体,无分彼此。”
“旁的神通法宝,只需将诸般神通法宝禁制,构筑成浑圆球状,便可跃出藩篱。”
“偏药王鼎,有混元丹韵都不成!”
“神通法宝禁制的重新交织演绎,不但要有着类似浑圆球状构造的周全圆融,同样,也需得契合药王鼎这独特的神通法宝之本源!”
“师弟,你可有把握?”
这便是柳洞清如此郑重其事的缘故所在。
药王鼎不同于其他的神通法宝,是极其特殊之器!
特殊就特殊在,它的神通法宝本源,如今所呈现出来的外象状态,正是蔡思韵的魂魄真灵!
若依循混元丹意,便无法契合本源形状。
若契合本源形状,便难以呈现丹韵混元。
但此刻。
闻听得蔡思韵之问。
柳洞清却笃定地轻轻颔首,然后言道。
“师姐放心。”
“在我手中,午马剑、朝元炉、青云瓶、巳蛇剑相继晋升金丹大真人领域!”
“而且,不仅只是道法底蕴层面的抬升。”
“每一件神通法宝的跃出藩篱,都已然将道痕恒久的烙印在了我的形神性命本源中!”
“这一步很关键!”
“道痕在形神性命本源之中的烙印,其实冥冥之中,正契合了药王鼎内蕴藏师姐真灵的独特状态。”
“再加上足足四次蜕变的经验。”
“师弟足有九成把握,可一蹴而就!”
“只是——”
闻言。
蔡思韵似笑非笑的看向柳洞清。
“只是什么?”
另一边。
柳洞清直视着蔡思韵的眼瞳,一字一顿地说着。
“只是师弟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师姐呢?师姐做好准备了吗?”
这一步,可是要柳洞清的心神念头沉浸入药王鼎的本源之地,将海量的神通法宝禁制,在代表着药王鼎本源的蔡思韵的真灵之上,进行重组。
这不是往昔时偶然间的惊鸿一瞥。
这是真正大大方方的性命相见!
刹那间。
蔡思韵的灵形都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可下一刻,老江湖的沉稳风范重新浮现在蔡思韵的身上,或许是故作镇定,或许是果真这般想的。
蔡思韵旋即淡淡一笑。
“仙道修途的攀登过程里,似是这点儿小儿女心境,已然是我历经过的,最浅显的坎坷与藩篱。”
“昔日既决意重新出山,成就这药王鼎的器灵,我便已经早你许久许久,料算到了今日的境遇。”
“为己身真灵进益而已,教师弟多看两眼,怕也未必是贫道吃亏。”
“况且。”
“虽说师弟向来贪图好颜色,可总不至于……连贫道这个‘女鬼’也不放过罢?”
“你有把握,自然施为便是!”
闻言时。
到底见得了蔡思韵的这一番态度。
柳洞清这才屏气凝神,朝着蔡思韵的灵形轻轻颔首的瞬间。
南明离火兀自蒸腾而起,便已经将药王鼎缠裹在了丹法咒诀的运转之中。
同一顷刻间。
柳洞清那炽烈而磅礴的心神念头,便也悉数毫无保留的,无遮无掩的,闯入了药王鼎的本源中去。
而同一时间。
现世之中,蔡思韵的灵形消散。
与此同时。
药王鼎的本源之地中,那看起来貌似始终沉睡的蔡思韵,第一次,以这样性命相见的方式,缓缓地睁开了眼瞳,直视着柳洞清那炽烈心神念头的“注视”。
“师姐,得罪了!”
煌煌魂音在本源之地中响彻的瞬间。
熊熊法焰裹挟着丹法咒诀的灵妙,便已经延伸入了本源之地中来,以柳洞清海量的心神念头为引,将蔡思韵的真灵整个缠裹在其中的瞬间。
起先时。
伴随着蔡思韵的眼帘以比往昔时快了不知多少倍的速度不断的呼扇。
原本附着、缠缚在她魂魄真灵之上的,有如锁链也似的神通法宝禁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相继揭开。
然后,又依循着某种独特的道法意蕴之间的共鸣,使之调整了方向,调整了位置之后,复又重新紧紧地缠缚在了真灵上。
一道,两道,三道……
蔡思韵的眼帘呼扇的越发频繁。
终于。
某一刻。
当某一道神通法宝禁制,依循着任督二脉的下半个循环,紧紧缠缚起来的瞬间。
伴随着神通法宝禁制上所爆发的属于柳洞清的形神本源气息。
蔡思韵的真灵猛地一颤。
然后,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老江湖的镇定。
“玄阳师弟,这……这是什么交织法门!”
闻言。
柳洞清心神念头牵引的动作不停。
只一道魂音,闷声闷气的响起。
“师姐,天地良心,这道韵真意,就是这么推敲演绎出来的!”
只是……
大概也许,灵感风暴回旋兜转的时候,掺和进了里面许多前世的心神记忆罢!
绳艺也是艺!
缚道亦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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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云海之上,崔居盈脸色难看的注视着眼前之人。
“几个蒋家金丹,不济事,死也就死了。”
“你是说,三个我崔家嫡传真人,也殒亡在了对此獠的围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