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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3 节

第561章 青虹入得仙神洞

法舟 · 寻春续昼 · 2,197 字

  “师姐?”

  柳洞清循声看去时。

  却见山体的凹陷之中,陈安歌头顶上空,天青万法雷钟高悬。

  仍旧略显得黯淡的雷光自钟身上晕散开来。

  又旋即洞入到了重重玄虚界域之中,似是在仔仔细细地感应着什么。

  诸象万法之先天震雷,具备着金丹一境最为敏锐的捕捉对手道法气息的能力。

  此刻。

  迎着柳洞清的目光任由着雷霆奔走。

  陈安歌却朝着柳洞清摇了摇头。

  “找寻不到他藏匿身形的具体位置。”

  “这渣滓很是谨慎。”

  “刚刚你们斗法的时候,我便已经在暗中悄然探寻他本体的踪迹了。”

  “可是一无所获。”

  “或许在阳世,我犹还能够捕捉到他的丝缕踪迹,但是在阴冥浊世,有着南华道宗遮掩秘法的帮助……”

  说到此处。

  她再度摇头。

  “算了,师弟,穷寇莫追。”

  柳洞清轻轻颔首。

  能够攫取完整的先天兑泽之道,于金丹层面的完整神通功果的底蕴,柳洞清已经甚是心满意足了。

  不说什么穷寇莫追。

  便是柳洞清想追,连陈安歌都无从探知感应他的身形踪迹,柳洞清也没有比先天震雷更高明的道法玄妙。

  况且。

  若是自己无头苍蝇也似的追索而去。

  反而也容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反使陈安歌再度落入危局之中。

  一念及此的瞬间。

  柳洞清将身形缓缓的朝着山体凹陷处垂降。

  “好,不追了。”

  说着。

  眼见得陈安歌又松了一口气。

  原本紧绷着的心弦一缓。

  连带着,她的脸色复又苍白了一分,头顶上空的钟身上晕散开来的雷霆也黯淡到了极致。

  不敢再继续调动神通功果。

  她赶忙将头顶上空的天青万法雷钟一收。

  也正此时。

  柳洞清已经在她的身前站定,继而朝着陈安歌伸出了手来。

  然后。

  陈安歌想也不想顺畅丝滑的动作,便将自己的柔荑放在了柳洞清的宽大手掌之中。

  下一刻。

  柳洞清稍稍用力,便将陈安歌从原本委顿于地的姿态,猛地搀扶了起来。

  可是大抵是这一番受创果真十分深重的缘故。

  柳洞清刚松开手。

  才站定的陈安歌,失去了柳洞清的搀扶,便像是立身不稳一样,猛地一个踉跄,往前一倾,竟直接倒进了柳洞清的怀里。

  ‘好师姐。’

  ‘你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一念流转。

  但本能的,柳洞清还是伸手搀扶住了陈安歌的腰肢。

  他并没有将陈安歌重新搀扶起来。

  而眼见得,陈安歌也没有要从柳洞清怀抱之中挣脱开来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

  像是曾经有过千万次那样的,自然而然的有了第一次切实的相拥。

  然后。

  柳洞清低着头,看着陈安歌那近在咫尺的,满蕴着书卷气的眉宇骨相。

  “师姐是怎么……一行人竟教陶观微追袭到了这般境地?”

  闻言时。

  陈安歌稍稍笑着摇了摇头。

  “一个陶观微还不至于如此。”

  “昔日咱们在酆都通道之中,遇到了蒋家诸金丹真人的追杀,因而不得不骤然分开。”

  “如此且战且退。”

  “一直等到跌坠入阴冥浊世之中,又废了好大的代价,我们三人方才艰难地将那个金丹中期巅峰的蒋家真人斩杀。”

  “但是在这一过程中,两位师弟都受到了或轻或重的伤势。”

  “偏他们又没有沾染着生死意蕴的莲花法台来做法力源头。”

  “于师弟伤势最重。”

  “已经到了不得不立刻调养的地步。”

  “不得已,他冒险吞吸了阴煞浊气,但也因此,复又被阴冥浊世的污浊意蕴销蚀了心神。”

  “再后来。”

  “算我们倒霉。”

  “撞上了西域佛门镇孽塔一脉的老马妖们……”

  “当日高天之上,我外祖曾经一击轰杀那金丹后期的马妖。”

  “如今,这笔账倒教他们算到了我的头上来。”

  “又一番血战。”

  “等我们逃出杀局来的时候。”

  “莫说两位师弟再度重伤过甚,甚至俱都因为镇孽塔渡化一脉的诡谲手段,而伤到了心神。”

  “便连我,形神与道法底蕴,也不在巅峰状态。”

  “如此。”

  “最后教陶观微那渣滓捡了便宜。”

  “甫一见面,鬼魅手段之下,万鬼噬身,就先生生吞炼了两位师弟。”

  “等再反过头来追袭我一人的时候。”

  “先天艮岳的元磁之力锚定我的身形,乾金与兑泽交演金行阴阳,将我一身甲木雷法声威化去七成。”

  “一时间,竟是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得。”

  “错非师弟现身,这已是我的死局!”

  言说道此处。

  许是动容一般。

  陈安歌猛地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了柳洞清宽阔的胸膛中。

  而另一边。

  柳洞清也顺势扬起手来。

  轻轻抚着陈安歌顺滑的脊背。

  “无妨——无妨——”

  “这本就是师弟该做的追根溯源,昔日师姐有酆都通道之厄,那蒋家修士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今我来襄助师姐,便是最大的理所应当,便是最大的天理循环。”

  而闻听此言时。

  偏陈安歌又摇了摇头。

  “不。”

  “我以一缕【应元】道果的真意,将师弟换来。”

  “诸象万法应元。”

  “就是你感应到了我!”

  “柳洞清。”

  “就是我的道与法,已经认定了你!”

  闻言。

  柳洞清笑了笑,没再言语些什么。

  只是轻轻地拍了拍陈安歌的脊背。

  数息之后,方才又开口道。

  “既如此,师姐此后,与我同行吧。”

  “咱们这就——”

  还不等柳洞清说完。

  陈安歌便已经一手摁在了他的胸膛上。

  “等等——”

  “我这会儿乍受重伤形神道法本源被接连撼动,隐有不谐。”

  “咱们就这么走了?”

  闻言,柳洞清稍稍一怔。

  “那——”

  另一边,陈安歌已经将略显得红润的面颊高高的昂起,不闪不避的直视着柳洞清的眼瞳。

  “我听闻……”

  “那《玄素大论》,不是心神篇章,而是真正实修参合之篇章,最是能够调和阴阳,顺遂形神本源,是也不是?”

  “师弟你既然救了我,救人就需得救到底。”

  “好师弟。”

  “你也不想,堂堂圣教大师姐,最后竟是因为你,落得个什么道法上的不谐,形神上的病根儿吧?”

  柳洞清“故作艰难”的抿了抿嘴。

  “我——”

  似是已经感应到了柳洞清的心中所想。

  陈安歌又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胸膛。

  “你既已经能掀翻那大真人级数的太上先天八卦炉,你还怕他作甚!”

  柳洞清的眼瞳瞬间明亮起来。

  ‘好有道理!’

  ‘原来。’

  ‘我已经足够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