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此是风源裹邪处(四更求订!)
法舟 · 寻春续昼 · 2,099 字
言说及此处的瞬间。
现世之中,柳洞清猛地睁开眼睛。
然后,倏忽之间,整个人便已经化作一道玄光,重新遁入了山岩洞室之中。
下一刻。
一道黑金灵光闪逝。
蔡思韵的灵形便显照在了他的身侧,一身黑金法袍无风自动,衬托着她的身上缥缈似仙。
原地里。
只稍稍环视了一眼。
蔡思韵便一指眼前这被柳洞清开拓的过分宽敞的山岩洞室之中,一面很是整齐的岩壁。
“你准备将《天魔邪经》镌刻在这面岩壁上?”
闻言时。
柳洞清轻轻颔首。
“正是如此!”
话音落下时。
蔡思韵就摇了摇头。
“不行,这样太过刻意。”
“你要伪装的是上一个世代某一修士,在阴冥浊世之中苟延残喘的寄居之所,那么,就不能将经文直接镌刻在岩壁上。”
“这又不是先贤的传承洞府。”
“该刻在角落之中,越是隐秘,一旦展现出来,便越是有说服力!”
“最好。”
“是在山岩洞室的侧旁,再开拓出一个门户封闭的隐室出来,将推演经意的内容放置在那一间隐室之中。”
“然后营造出推演完成,便将隐室顺势封存,所获经文俱是己用的姿态。”
“如此,那隐室一经发现,才会越是让人本能地深信不疑。”
“我昔年行走中州时,曾经偷偷探索过一个类似的前代洞府,乃是古昔年大成仙教的先贤所留。”
“其中暗室所烙印的混元木行之道,让人观之,惊为天人!”
“可惜,古洞府凋敝的厉害,半数洞室坍塌了去,使我未曾收获成法,但也正是在那里,我收获有了让嗜血药藤回归至阴太乙的初步构思。”
原地里。
柳洞清原本还想要跟蔡思韵讨论讨论自己不同的意见呢。
听到她说亲眼见证过实景。
登时间便住了嘴。
阅历丰厚便是这样的不讲道理。
而蔡思韵的声音仍旧在持续不断地响起。
“所以,一旦造出隐室来,便不可直接将《天魔邪经》的经文完整地镌刻在岩壁上,要将之拆解开来。”
“最好做到能让人看出这是血元道功法,能够看出修行此法可以有抗衡忘川阴风的澎湃生机。”
“但是,又将邪经的本质遮掩起来。”
“用别的血元道修法,遮掩起来。”
闻言时。
柳洞清旋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对于《天魔邪经》道韵真意的认知,柳洞清自忖已经运用纯熟,昔日在此基础上拆析乃至演进出《天魔至乐邪经》不说。
后续更有拆解与更易,开创出《至乐明妃邪经》这一同样直指金丹一境的道法功诀。
如今再有目的的拆解,自然不在柳洞清的话下。
“此事简单。”
“完全可以包装在《玄素大论》的炉鼎法中,但又不教人看出双修法门的本质来,而是取其以身为炉,内烧血焰的气象。”
“将二者糅合一体。”
“内中的本质,那《天魔邪经》的邪意,便可在这样中正平和的气象之下,得到完美的遮掩。”
“此事无虞。”
“这两部道法功诀,我都熟悉得很。”
“甚至,拼凑而成的修法,并非是假象,而是真正可以拿来演法的顺遂修途!”
“这样……”
“倒要为其起一个看起来气度恢宏的玄妙经文名称!”
原地里。
柳洞清越想越兴奋。
反而是侧旁的蔡思韵,在她听到柳洞清说“两部经文都熟悉得很”时,不着痕迹的偏头看了他一眼。
紧接着。
蔡思韵前辈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那么由此还有两件事情要调整。”
“原本的《天魔邪经》也好,新创的血元道修法也罢。”
“俱都和太元仙宗离不开干系。”
“我看到这山岩洞室之中有太元仙宗的部分根基风格残存,但这对也不对,这很明显是当世太元仙宗的风格。”
“但上一个世代不是这样的。”
“不过无妨。”
“古昔年能有炼妖玄宗鼎立,太元仙宗是出过大力气的,上一个世代太元仙宗的风格基调,曾经在炼妖玄宗的书经传承之中,有过明显且详细的记载。”
“这一点,我来调整便好。”
“另外。”
“还缺一点最关键的细节——”
“对于这一部书经的佐证。”
“上一个世代离今日不过两千余年,苟延残喘于此的修士,性命殒亡是寻常事情,但是,若一点儿渣也不剩下,如何能显出这一部血元道修法,可以抗衡阴风的成色来?”
言说至此处的时候。
蔡思韵忽地一挑眉头。
“有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蔡思韵猛地抬手一招。
倏忽间。
原本横摆在山巅处,伴随着六位金丹境界血元道真人诞生,而相继作为资粮殒亡的,那七位蒋家原本金丹境界修士,其已然干瘪的尸骸。
便被蔡思韵摄取而来。
横摆在地面上的瞬间。
黑金宝鼎化作一道宝光悬在蔡思韵的头顶上空。
墨绿色神华洞彻。
那些原本残存在诸修尸骸之中的嗜血药藤,猛然间开始了再度疯狂的暴涨。
藤蔓果树不断生长的瞬间。
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些尸骸更近一步的干瘪。
血肉销蚀。
连带着,血髓骨相也在被藤蔓所榨取。
只眨眼间的功夫。
便有足足六道干瘪的尸骸荡然无存。
紧接着。
当六枚丹果似是要在藤蔓果树的枝丫顶端诞生的瞬间。
随着神华的气韵波动。
猛地。
整一株藤蔓果树本身,也开始从根须,一点点往上枯萎而去。
最终。
当满蕴着某种死生之间能量的丹果诞生的瞬间。
那原本的尸骸与藤蔓果树本身,俱都以资粮的身份化作了齑粉。
再一挥手。
如此六道丹果,果皮崩裂的瞬间,内中森然惨白的浆液,便在墨绿色法力的引导之下,倾注入最后一具尸骸中去。
片刻后。
当神华宝光消弭。
这空旷寂无的山岩洞室之中。
唯角落里。
满是沉浮死寂气息的尘埃堆积之下。
一具白骨正被半掩埋在其中。
可是。
此刻任谁都能够清楚地看到,那白骨晶莹的玉化。
那种明明已经殒亡,但却仍旧一望可见的超乎寻常的生机留驻。
眼见得此的瞬间。
再偏过头去。
柳洞清看向蔡思韵的眼神儿已经有点不大对了。
幽兰师姐。
你老实交代,咱们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