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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9 节

第517章 太乙盗玄达者先

法舟 · 寻春续昼 · 2,201 字

  对于柳洞清而言。

  这倒是甚为意外的惊喜。

  他们巧之又巧的契合了古之举宅飞升法,继而使得蔡思韵的真灵,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柳洞清乙木一道的“金丹法相”。

  这是柳洞清极大优势的提升。

  往后,黑金宝鼎一器的任何蕴养与法炼,都无法耗费柳洞清的心神与精力。

  作为形神与道法本源寄托之所在。

  蔡思韵只会比柳洞清更为尽心尽力。

  而且。

  黑金宝鼎如今在柳洞清的手中,不过是寻常的初入金丹一境的神通法宝而已。

  所能发挥的威力有限。

  而且乙木终究对于柳洞清是极其陌生的一道,心神记忆之中的资粮仅只保证了柳洞清对于此道基础的认知。

  想要将之运用纯熟,运用到如臂指使的地步。

  还需得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是黑金宝鼎若是在蔡思韵的手中。

  她说能越阶而战,逆伐上境。

  柳洞清是真的深信不疑!

  毕竟,她曾经以嗜血药藤为本命神通法宝,在仙道修途上走出了极其深远的路!

  当然。

  深信不疑是一回事儿。

  但柳洞清却毫不犹豫地取出了九道先天巽风的神通法宝禁制,交给了蔡思韵。

  若是能有功高欺理的快乐,又何苦要越阶而战呢?

  这先天巽风,同属乙木一道,昔日魏君撷便同样走出了至阴太乙的意蕴。

  而且。

  所谓盗取生机与赋予生机,也同样暗合嗜血药藤的气象。

  只是。

  蔡思韵的处理方式出乎了柳洞清的预料。

  她将九道神通法宝打入了黑金宝鼎之中,但是却未曾使之垂坠入本源之地中去。

  而是伴随着鼎内那密密麻麻的藤蔓根须,将这九道外炼禁制,如同炼材也似的,被活化的根须死死地缠绕。

  然后就此掩埋入了鼎身之中。

  “至阴太乙可盗阴阳五行世间万象,区区外炼禁制,自然也在其中。”

  “若是必要时刻,需得呼吸之间的疾速提升,以药藤根须如同榨取资粮一般,直接将这些外炼禁制拆解、炼化。”

  “然后生生用其资粮,混同着掠夺来的生机灵性,如开花结果,可以强行凝聚出自然而然属于己身的神通法宝禁制。”

  “当然,这一过程之中会大有损耗。”

  “约莫三道外炼禁制,只能得两道法炼浑一的禁制。”

  “现下又不至于到那等山穷水尽的地步。”

  “便可以法炼得温和些,仍旧以根须将之吸收、炼化,比之寻常纯粹的法炼,效率还会快上许多。”

  “而且,你将九转炼金大道丹的丹方也镌刻在了嗜血药藤的本源中了。”

  “此刻这一部丹韵也在嗜血药藤的生机之中衍生着玄妙,更进一步进益着外炼禁制的法炼效率,使之快之又快。”

  这会儿。

  再说起话来。

  蔡思韵的神情一点点变得鲜活极了。

  不复再有往昔时半梦半醒之间的沧桑与陈腐气。

  甚至许是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自从她显化灵形及至此刻,她的脸上,那笑容始终没有断过。

  可以说。

  成为柳洞清的“金丹法相”这件事情,反而猛地给蔡思韵的精气神,有了极大的一个支撑支柱。

  让她意识到,她还可以修行,她还可以与人死生斗法。

  她还可以鲜活的“活着”。

  而不是浑浑噩噩的作为一道只能答疑解惑的灵。

  当然。

  柳洞清也听出了蔡思韵字里行间的“埋怨”。

  作为昔日真正吃过苦,几乎是以散修的姿态成长起来的玄宗老前辈。

  他们向来推崇极其简朴的修行观念。

  恨不得一份修行资粮当两份来用,从来都是物尽其用才觉得痛快。

  也正因为。

  未免觉得柳洞清寻常时对待修行资粮的态度,太过大手大脚了些,实在教人看不过眼。

  于是。

  柳洞清只是笑着,将自己的声音传递入了仙道丹田之中去。

  “也好。”

  “论及鬼藤之道的修行,前辈是大家。”

  “都依前辈的。”

  闻言。

  蔡思韵很是白了一眼。

  成熟风韵在眉目变幻之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似是刚刚柳洞清这话,又使得她有意见了一样。

  “还说甚前辈!”

  “都成了寄托形神和道法于一神通功果的法相,哪里还有称呼前辈的道理?”

  “况且。”

  “我昔日行走四野群山,彼时也没空耗太多光阴,再往后一朝不幸身陨,死生夹层之间半梦半醒,如何还能算得岁数?”

  “老是唤人前辈,没得把人喊老了!”

  “这样罢——”

  “我昔日金丹境界时,自号幽兰真人。”

  “道友便以幽兰唤我,如何?”

  “或是直呼名姓也无妨。”

  闻言时。

  柳洞清稍稍沉吟。

  果然。

  人一旦鲜活起来,很多往昔时不在意的事情,便也看得过分深重了。

  不过。

  一闪念想到刚刚黑金宝鼎的本源之地中的画面。

  蔡前辈确实不老来着。

  于是。

  他便转而开口道。

  “敬称前辈一词不是因为年岁长短,而是从咱们初逢面的第一次起,柳某便身受指点之恩,因而如此称呼以示崇敬而已。”

  “坦白说,我打心底里,是将前辈视之为半个师长的。”

  “但既然不喜,那柳某便不再如此称呼。”

  “想来若是称呼一声蔡师,也要觉得多显老气。”

  “直呼名姓,哪怕是法号,终究也不妥,未免失礼也。”

  “这样罢——”

  “到底是仙道修途上的达者,便只稍稍为先,我称呼一声幽兰师姐如何?”

  “师姐也别总是称呼柳某道友了,显得生分。”

  “便称呼我一声玄阳师弟,怎么样?”

  闻言。

  蔡思韵稍稍一怔。

  不是这样的称呼仍旧不妥。

  而是她从柳洞清的这几句话里,真正听出了一份郑重其事的敬重与在意。

  柳洞清昔日的承诺并非是空口白话。

  而是已经切实地印证在了许许多多相处的细节上。

  于是。

  稍稍沉吟之间,蔡思韵猛地展颜一笑。

  “善也,玄阳师弟,你想的更妥帖!”

  “不纠结这个了。”

  “以嗜血药藤法炼禁制之事,讲求的是自然而然,无需修士多倾注心力。”

  “我呢,闲着也是闲着。”

  “玄阳师弟一番深远谋划,但我看着,还有能查缺补漏的地方。”

  “如蒋家能拿出来的路标一样。”

  “诸世家不少底蕴,仍旧能够追溯到上一个道争时代,有些风土人情,世代风貌,其族中未必没有记载,他们入得阴冥浊世之前,也未必没有过积淀。”

  “若是出入太大,难免教人警醒。”

  “许是重重谋算,最后便输在这点儿细节上。”

  闻言时。

  柳洞清的眼瞳也猛地亮起来。

  “正要幽兰师姐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