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所有的贵族，那就是所有的贵族

　　“哇，真的好蓝！”

　　茱莉亚跑到栏杆边，指着远处喊道。

　　“你小心点别摔下去！”罗莎担心地喊着。

　　“知道啦，姐姐！你们快点过来！”茱莉亚高兴地扶着栏杆一路来到阶梯边跑了下去。

　　谢韦尔不用说，兰维洛和那几个南半岛的女孩也不是第一次来到费耶了，所以看到海面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当然此时正值清晨，天色晴好，阳光之下海边的沙滩上聚集了许多游客，热闹非凡，大家还是很激动的。

　　而尽管波雷极力地想要让自己显得别那么没见识的样子，见到费耶的大海还是微微露出惊讶的神情。

　　“这里的沙滩金灿灿的，跟蓝色的海水正相配。”波雷说。

　　“确实。”威瑟说。

　　“你也是第一次看费耶的海吗？”波雷问。

　　“呃。”威瑟看了一眼前面抓着栏杆往下探头的罗莎，忍不住回想昨晚。

　　他和蕾齐亚在海滩上玩到后半夜才悄悄溜回来，蕾齐亚对教堂这边巡夜的卫士们的巡逻路线和换班时间了如指掌，因此也没有遭到盘问。

　　不过刺激的躲藏和潜行也稍微冲淡了两个人分开时的不舍，一路走回红岬堡，威瑟都有点心不在焉。甚至中间遇上了几个找他借钱的十三四岁的小屁孩他也没怎么注意，只是掏出乌尔洛姆的蛇徽给他们瞧了瞧，就放他们走了。

　　“如果前天我们刚到费耶的时候远远看的那一眼不算的话，那确实是第一次。”他心虚地清了清嗓子，一边心里想着黑天看到的海跟白天看到的海那更不一样，所以也不能算说谎。

　　“啊，是。不过从远处看跟从近处看还是完全不一样。”波雷说：“关键是这里的海水蓝得像是染料一样，比塔镇那边还……我不想说的那么油腻，但也很难找出其他的形容……对了，海蓝石，太有意思了，我以前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海是灰色的，但是那种宝石却叫海蓝石，现在我明白了。”

　　“灰色的海？”旁边的乔万尼： “哪里的海是灰色的，波雷？”

　　“鲸湾。”波雷说：“鲸湾的海就是灰色的，暗灰色，沙滩是银色的。”

　　“银色的沙滩，灰色的海，那岂不是全都糊成一片了？”乔万尼问。

　　“是啊。”波雷说：“小时候我以为海和沙滩就是那样，诗歌里的描述都是夸张，要么就是从来没见过海的诗人歌手的臆想，而城堡一定都是用那里的沙子和水糊起来的，晒干了，所以显得更灰更黑。直到来到半岛，我才知道城堡也有棕色的，红色的，而大海……完全跟诗歌里写得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有夸张。”

　　“你还去过鲸湾？”威瑟问。

　　“鲸湾的南半部分仍然被巨人领占据着，那里是哥雷本大公的封土。”波雷有点不高兴地说：“有时候我觉得你们这些南方人太小瞧巨人领了，哪怕是遭到了重创，我们也不至于把那么一大片土地都白白丢给亚恩人。”

　　“我又没说鲸湾全都被丢给亚恩人了，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威瑟说：“你又不一定走遍了巨人领实控的每一寸领土。”

　　“好吧，也对。”波雷尴尬地道。

　　“威瑟！波雷！乔！快点下来！你们在上面干什么呢！”栏杆下面传来兰维洛的吼声。

　　“抱歉！来了来了！”乔万尼追了上去，波雷和威瑟也加快脚步。

　　来到罗莎身边的时候，罗莎突然转过头来问：“昨晚怎么样，还顺利吗？”

　　听她这么一问威瑟一时有点懵，用了半秒的时间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的理由是要去教会要钱的。

　　“没要到，没见着人。”威瑟说：“过几天，找个人少的时候，我试着早一点去。那把刀呢？还好吧？”

　　罗莎不好意思地眯了眯眼睛，“我昨天晚上……”

　　“试着对它施法了。”威瑟说。

　　“这怎么忍得住呢，不过也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持久光亮术。”罗莎悄声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哪怕失误了顶多也就是一个微弱的闪光术，但……一方面罗伯提特领主确实明确说过不让我们在城堡里施法，这是我的错。毫不意外，而这个法术被那个东西完全吞掉了。”

　　“那……意外是？”威瑟问。

　　“勒塞利斯像是对那个东西吸收魔力的过程很厌恶，我好不容易才把它安抚的不生气了。”罗莎说：“或许是它担心有东西跟它抢吃的。”

　　“或许是害怕有东西把它给吃了。”威瑟说。

　　“别说得那么吓人。”罗莎抱怨。

　　两个人走下阶梯来到沙滩，罗莎看了看前面的同学，又看了看身后确定没有跟过来的人，于是悄声说：“龙骨拥有强大的魔力，而死灵龙骨能够储存魔力，哪怕不能储存很长时间，魔力消散到空气中，是会发亮的。但是这把刀完全没有魔力散出来的感觉，波雷说得对，它吸收的魔力不可能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总要去个什么地方，或者发挥什么作用……所以，我们可以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我已经盘算好了等回到塔镇从什么地方开始查起了，计划已经制定得差不多了。”

　　罗莎这么一说，威瑟忍不住想，这把匕首里的魔力，会不会跟其他什么地方联通？比如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例如那个巫妖利用这类法器收集魔力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倒是听说过在仇恨战争时期，黑暗精灵建造过几座灵魂塔用来收集战争里死去的人的灵魂，以支撑某种神秘又恐怖的恶魔仪式，这些灵魂塔似乎能牵引着很远地方的人的灵魂慢慢飘荡到这些塔的附近，但奥术魔法的能量……

　　而且哪怕是类似的方式，至少也能在匕首的表面上有所表现吧？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匕首就跟个只进不出的黑洞似的，一丁点异样的能量都漏不出来。

　　还是说他们这些学徒的水平察觉不出来？

　　“维孔亲王的船队明天应该就要到港了，威瑟！”谢韦尔朝着这边喊道：“我父亲说黄金公爵邀请城里的所有的帝国贵族去他的宫殿参加宴会，为亲王接风，理所当然地，我们也受到了邀请。”

　　“不是说这次只是我们同学之间的旅行，不惊动黄金公爵吗？”罗莎问。

　　“说是这么说，但也很难不惊动吧，罗莎。”谢韦尔无奈地说：“大法师勒克莱梅和海蒂格公主的女儿，还有诺登塔特公爵的儿子在费耶城里，而维孔亲王来了，我父亲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别为难他了。”

　　“啊，我也要去吗？”波雷问。

　　“所有贵族，所有！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不想见玛格丽特公主了？还是说你本来就打算用偷的？你是不是不知道死这个词儿怎么拼？”谢韦尔说着走过去推了波雷一把，差点把他推倒在沙子里。

　　“不……不是。”波雷连忙道，“好吧，我有点紧张，我……”

　　“天哪，得赶紧让整个半岛的贵族都见识见识我们这位北方公爵的儿子是什么模样，打破这里的人对北方人的刻板印象。这一眼没准就能保证南方人和北方人至少五十年的和平。”兰维洛甩了一下胳膊，“等到了宴会上，到了你的公主面前，能不能给我们这群好兄弟争口气啊？尊贵的阿尔布雷希特大人？”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尽量。”波雷说。

　　“那我也要参加？”威瑟问。

　　“你又为什么不参加？”谢韦尔回过头来问：“明天你有其他事要忙？别吧，你要是惦记着去找教会的人要钱，那在宴会上多认识几个人也能帮得上忙啊。”

　　说着说着谢韦尔注意到其他同伴的表情都有点异样，这才意识到什么似的说：“啊……威瑟，哎，好吧，不是，你也一起来啊，半岛哪有那么多规矩呢？再说你也是乌尔洛姆的学生，而且是我们这儿最优秀的，按照维-吕的传统你也可以参加宴会，你问罗莎和茱莉亚是不是？”

　　“谢韦尔说得对。”罗莎说：“说不定维孔亲王还很想认识你呢，费耶这边不少人都听说了亚利姆之石的事。”

　　“那我就去。”威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