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关于这个东西，故事还未结束

　　“您看出来了。”威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是的，敢把那个小畜生带进老阿德利斯与他的真实之镜，说你将来敢跟破碎原的巨人之王下场摔跤我也不奇怪了。”阿德利斯说：“但即使你真的敢跟巨人王去摔跤，也不要胆子大到把你持有‘灰白深渊’的事到处炫耀。不止是死灵法师对这些古老的巫妖留下来的东西趋之若鹜，哪怕是奥术师，甚至是你的教授，老师们，也有许多人对这些遗物很感兴趣，一旦知道你这样一个年轻的学徒持有这么一个东西，一定会想办法找理由把它夺走。哪怕找不到你的把柄也会创造把柄，你明白吗？”

　　“我明白，大师。”威瑟应道，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能抓的把柄了。

　　阿德利斯扶着椅子起身说：“除此以外，关于这把匕首，我也没有其他能告诉你的了，实际上，可能你在乌尔洛姆的图书馆里也找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威瑟·桑格雷先生。你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我已经很感激了，大师。”威瑟说：“很满意。”

　　“很好，那现在出去算算鉴定费吧。”阿德利斯说。

　　“对了，阿德利斯大师。”威瑟说：“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我不一定回答，或者看你愿意出多少钱。”老人玩笑道。

　　“好吧。”威瑟说：“精灵消失跟这个有关吗？我是说，奥术导致的痴呆。或许他们发现了某种逃避这种结局的手段，这种手段就是……消失。”

　　“没人知道精灵为什么突然消失，甚至连大法师马戈曼本人都不知道。”老人微笑着说：“这个问题我等于没回答，所以就不收你的钱了。”

　　“精灵们是靠某种传送术消失的吗？”威瑟问。

　　阿德利斯笑容慢慢地僵在脸上，“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威瑟本来有点想把自己跟罗莎对于霍莱克很可能尝试通过亚利姆之石启动某种传送仪式的猜测告诉眼前这位老奥术师，但看到他此时的表情，想起谢韦尔跟自己说过的，阿德利斯过去也是沙罗兰的成员，还有从乌尔洛姆学院一直到沙罗兰几乎所有人都回避不谈的传送魔法的事，他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暂时压在心里。

　　无论阿德利斯表面看上去多么和蔼，他都是一个很可能有一百多甚至二百岁的老奥术师，而且还是在利里恩，在沙罗兰，跟戴亚斯比尔那样的人一起度过了大半个人生的奥术师。

　　威瑟并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也没法把可能危及自己或者罗莎的猜测就这么简单地说出来。

　　况且哪怕他问出来，即使对方确实知道些什么，也大概不会坦诚。

　　“只是猜测。”威瑟说：“或许精灵掌握了传送魔法呢。”

　　阿德利斯的笑容稍微活了一点，他摇了摇头说：“别误入歧途，年轻人。”

　　从地下室里出来，威瑟注意到外面的每个人脸上都有点担忧。

　　“刚才里面怎么回事？”罗莎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有些惊恐了，她凑到威瑟脸旁悄声问着，“把勒塞利斯都吓了一跳呢。”

　　“有点复杂，待会儿出去了我再跟你解释。”威瑟说。

　　罗莎点点头。

　　“威瑟·桑格雷先生对鉴定结果很满意，所以我觉得这次鉴定算是圆满完成了。”阿德利斯走到柜台后，扶着桌沿望着眼前的一群年轻贵族们说道。

　　“鉴定费是多少，大师？”兰维洛问道。

　　“嘘，嘘，别着急。”阿德利斯一边翻着一本手写的记录册一边在旁边用笔写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类银魔金属的粉末一汤匙，石像鬼砂半瓶。对了，那个是什么来着，脑子真是不好使了……”

　　老人从柜子底下又搬上来一本厚记录本翻了翻，看到某一页的时候满足地点了点头，又往册子上写了些什么，“啊，扎里卜魔青石粉，唉，又烧掉了不少，哪天还要去港口的贸易站瞧瞧。”

　　“魔青石粉？扎里卜的？”罗莎皱了皱眉。

　　“怎么？”威瑟问。

　　“法阵颜料。”罗莎悄声说。

　　“没错。”老阿德利斯指了指罗莎，然后把手里的笔放回笔筒，把旁边展开的几本册子合起来，拍了一下刚刚自己记下来的东西说，“抹掉铜币零头，鉴定费总共16金币10银，去掉你已经交的50个银币，也就是2个半金币，那就是14个金币。接受翼马金库的汇票，但必须得是费耶的，我可不想让那些贪婪的贼从我这里赚汇率的差价。”

　　“没问题……”罗莎刚要说话，威瑟从兜里拿出十四枚金币摊开摆在柜台上。罗莎略有些惊讶，身边的茱莉亚，波雷，还有一众同学们更是吓了一跳。

　　“你哪来这么多钱，威瑟。”兰维洛说。

　　“很快我就更有钱了，兰维洛。”威瑟笑了笑说：“先别管我这把匕首值多少钱，就凭这块死灵龙骨的大小，哪怕最差的那种也有十个金币了，而阿德利斯大师证明这是一头古龙死后被复活出来的死灵之龙，那价格可能有几十个金币，你怎么都输定了。”

　　“你揣着这么多钱，还惦记分我的这几个银币呢？！”兰维洛不爽地说。

　　“聚沙成塔。”威瑟说：“我的钱就是这么几个铜币几个铜币攒起来的。”

　　“你别想赖账！”茱莉亚说。

　　“谁要赖账了。”兰维洛说。

　　“喂，威瑟，结果到底怎么样？鉴定费这么贵……”埃塔妮好奇地问。

　　其他几个同学也好奇地等着威瑟回答，老阿德利斯也望着这边。

　　“确实不是普通的死灵龙骨制品，刚才阿德利斯大师也说了，它能吞掉的奥术魔法比普通的强很多，但同时要把其中的法术发挥出来付出的努力也更大，而我目前还很难做到，必须得继续学习才行。”威瑟有些挫败地道。

　　年轻人们纷纷若有所思，埃塔妮那边三个女生和茱莉亚窃窃私语。罗莎则怀疑地看了看威瑟，威瑟盯了她好一会儿才把她的怀疑眼神给盯了回去。

　　“要是我我就卖了，有这里的鉴定结果背书，还能大赚一笔。”波雷说。

　　“我也在考虑把它卖了，但也得找个靠谱的渠道吧，所以等以后再说。”威瑟说。

　　“确实，这种东西应该慎重考虑。”谢韦尔点点头。

　　听完，老奥术师的嘴唇动了动，继续收拾桌面上的东西了。

　　“呵，这回真让你赚了，威瑟。”兰维洛皱眉，“这里能换铜币吗，阿德利斯大师？”

　　“你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了，金毛小鬼！”老人不高兴地念叨着。

　　“好吧，抱歉。出去我就找个卖海滩饰物的摊换钱，各位。”兰维洛说。

　　“下一个是哪个来着？噢，对了，诺登塔特的波雷。”老人朝着波雷那边招了招手，波雷把他从市集上看好的一把附魔短剑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喂，你还有钱花吗？”罗莎小声问威瑟。

　　“有，不用担心，在圣克拉雷我赚了不少呢。”威瑟说：“不过得看狂笼草和猫粮能打到什么价位，要不然我多买几包就要重新变穷鬼了。”

　　“猫粮？”罗莎愣了一下，回头瞥向那个安安静静的皮袋，“嗤”地笑了。

　　“对了。”威瑟斜了一眼皮袋说：“他看出来了。”

　　“我知道。”罗莎撇了撇嘴。

　　威瑟把匕首收进包里。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开始就觉得这个东西的事没有这么容易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