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优等生的天赋

　　“我们之前，包括校长还有教授们，大家好像都觉得那个死灵法师可能是贪图亚利姆之石本身的力量。”罗莎说：“但……你想想，所有的施法都需要我们尽可能地了解施法材料本身的知识，那么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传送魔法，而传送魔法可能最需要的是什么？”

　　“目标位置。”威瑟说。

　　“是的。”罗莎咽了一下口水，看了看周围的海崖，确定没有其他学生过来，“如果亚利姆之石里的幻象能完美显现这个世界上每个角落，甚至历史上的模样，那如果它能帮助施法者施展传送法术，很可能就是通过展现传送目标位置的‘知识’，来进行准确定位！”

　　“天才啊，罗莎。”威瑟愣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真的有可能是如此，这反倒是威瑟吃了穿越者身份的亏了。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五六年了，他潜意识里仍然觉得“知道一个地方的样子”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

　　毕竟他上辈子有网络有照片有视频，哪怕没有真正去过，但多看点不同时段不同天气的照片视频也知道个大概了，肯定比这个世界的这个时代科技水平的人要清晰的多。

　　但这里的人如果没有去过相应的地方，最多最多通过绘画和文字来看，而这中间隔着作家，画家，甚至转述者好几手的信息传播，肯定失真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作为传送术定位肯定是不够格的。

　　哪怕是真的去过，回来之后过一段时间也很容易遗漏细节。毕竟你不可能像拿鸽子羽毛一样把一个几千公里外的地方拿在手里来确定“触感，气味，外观”。

　　而罗莎作为这个世界长大的，亚利姆之石的幻象让人直接看到另一个地点，那种冲击力就更强了。

　　回想起吕塞尔的细节，每一个角落都如同真的抵达那里一样，哪怕是上辈子的视频电影照片游戏VR也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

　　如果是打算用这个给传送术定位，一切就说得通了，毕竟有一点对不上，可能就意味着魔法失败，要是涉及到空间传送，那么失败的后果威瑟都没法想象，所以一切都要做到精益求精……

　　“亚利姆之石是古代精灵的传送定位器？”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罗莎兴奋地几乎要拍起手来，狠狠地攥着威瑟的衣服晃了两下，威瑟当然也很激动，但他激动之余也有些小小的失落。

　　如果亚利姆之石只是单纯的定位器，那就意味着掌握传送魔法还需另寻他法，他本来还以为自己如果有机会完全掌握亚利姆之石，就能直接想去哪就去哪了呢。

　　当然这其实区别也不大，掌握亚利姆之石的手段，传送术，无论哪个反正都得朝着戴亚斯比尔和追随他的那些叛徒的根上去刨，那就是利里恩。

　　这也只是两个15岁魔法学徒的猜想罢了，还需要其他的作证。威瑟知道，哪怕他们两个猜得一点不差也不会因为知道这件事就一下子让他朝着学会位面旅行这个目标推进多少。但罗莎明显兴奋的要命，单单是猜出这个可能性对她来说就是足够大的乐趣了。

　　“幸亏我还有你能说！”她抓着威瑟说：“要是我猜出这个却谁都不能说，肯定要憋屈死了！你肯定理解不了这种痛苦！”

　　谁说我理解不了？威瑟心里冷笑，小妹妹你还年轻着呢。

　　“是嘛？我看你今天差点就把德鲁伊的事告诉茱莉亚了。”他调侃道。

　　“什么时候？”罗莎想了一下，“噢，你说我想要菲奥伦扎女士赶快离开塔镇的事……好吧，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我以前哪有帮别人保守过这么要紧的秘密嘛？对其他人还好，尤其是对茱莉亚……话说回来，你为了帮我解释也不至于说我嫉妒人家的美貌吧？”

　　“我该怎么说？”

　　“我想让她赶紧走本来也不完全是因为你的事。”

　　“那是因为什么？”

　　“她提我母亲。”罗莎背过身子去面朝着大海的方向，“为什么要说我母亲？我在这里表现得怎么样跟她没关系。”

　　“你母亲是高林公主嘛，她在那种场合肯定要客气一下，说些客套话。乔万尼不也是吗？提到了他父亲。”威瑟安慰道。

　　“根本就不是。”罗莎说：“她就跟这里的很多教授一样，就是这么讨厌。你表现好是因为你母亲就是一位大法师，是维-吕的王族，所以就是理所当然的。表现不好就是让你的姓氏出身蒙羞，浪费你的血统。你之所以记得住学得快，肯定是用了你母亲专门教给你的记忆法术，强化奥术的法术，或者用了一些带有类似附魔的魔法饰物，也不管频繁利用这类法术对施法者的精神有什么样的损害……总之，完全不把我自己的努力当回事！”

　　罗莎越说越不开心，最后狠狠一脚，将旁边一颗小石头踢到崖下黑漆漆的一片里去。

　　“那天你帮我看医疗记录的时候，用的那道记忆法术也会有损害吗？”威瑟问。

　　罗莎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就像偶尔施法过度一样，可以完全恢复的。”

　　“抱歉，罗莎。我之前也没意识到这一点。”威瑟说。

　　“嗯。”罗莎坐到一旁的石头上，低头拨了拨靴尖前的杂草，“你也这么觉得吗？我就是沾了母亲的光？或者说，家族的光？”

　　“我只是觉得你能背得下这么多书很厉害。”威瑟说，“他们几个也是，我是说兰维洛他们。我们都觉得你就好像每天的时间都比我们多几个小时似的。”

　　“呵，谁叫你们天天都跑出去瞎混，你敢说你整天往外跑都是为了兼职嘛，我才不信，刚才你自己都承认是打牌了，要么就是喝酒，你经常晚上回来浑身都是酒味！”罗莎笑着说，“你要是把那些时间都省下来背书，肯定比我背得还多。你才是真正的浪费天赋呢！”

　　“你管我呢？我自己的脑子我想用就用，想浪费就浪费。”威瑟笑着说。

　　罗莎先是一怔，接着也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说得好！”她从石头上跳下，“哎哟，跑题了！快点继续学羽落术，时间越来越晚了，待会儿巡夜的要到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