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猜想

　　“你要带我去哪啊？”威瑟问。

　　“后面的‘闹鬼阳台’。” 罗莎走在前面的石子路上说。

　　“啊？这就要试着跳海了？是不是进度有点太快了。”威瑟说。

　　“那里人少啊，你偷学法术都是去哪里偷学的？”罗莎回头看了看他，“去校园外面更危险啊，万一被抓到了就不止是偷学法术的问题了。”

　　“我知道，学院不允许在外面随意施法，我们都是去美人鱼池那边。”威瑟说。

　　“啊？在那边偷学法术很容易被那几个不正经的家伙看见告发的，别去那边。”罗莎摆摆手。

　　威瑟没说话，只是这么跟在她后面。罗莎又走了两步才意识到不对劲，回过头来说：“噢对噢，就是你们几个。”

　　“下次你要是去美人鱼池那边练法术，提前告诉我，我找他们去喝酒就是了，我们在那边平常也就是打牌，聚餐，换哪里都可以。”威瑟说。

　　“不需要，闹鬼阳台这边就挺好的，茱莉亚也喜欢这边。”罗莎虽然嘴上说着根本不要威瑟帮忙，但却完全掩饰不住笑意，更快步地往前走了。

　　闹鬼阳台是学院后面的一座海崖，夏天的时候经常有学生或者教授来这里休息看景，到了秋冬时节，天冷风大，就很少有人愿意来这里了。

　　这时候还不到5月份，虽然半岛的其他地方都逐渐开始热起来了，但是这个位置气温还不是那么适宜，所以正好到了适合偷学法术的时间段的最末尾了。

　　这会儿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巧合的是威瑟之前不愿意选择这个地方偷学法术也是因为总是在这边看到罗莎和茱莉亚，不愿意被这些好学生抓住把柄，当然现在他也不愿意承认让罗莎笑话就是了。

　　“在银塔里的时候，菲奥伦扎女士用的那个把我的闪光术完全阻拦住的魔法，是什么法术？”威瑟问。

　　“某种高阶反制术。”罗莎说：“我也说不清楚，沙罗兰……尤其是巫猎们掌握的一些法术，外面的奥术师都不太了解，哪怕是学院的教授们。”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反制术？”威瑟问。

　　“可能要到最后一年。”罗莎说：“毕竟反制术……唯一的用处就是用来对付其他奥术师。学院对这类法术都是很保守的，不止是乌尔洛姆。”

　　可威瑟面对的环境可是一点都不保守，尤其是接下来前往圣克拉雷可能会遇到其他的赏金猎人队伍，威瑟已经在考虑要是遇到不怀好意的其他奥术师该怎么应对了。

　　之前威瑟跟扎比格说的就是学徒试炼结束之后就去对付狮鹫，他心里计划的就是5月初。

　　扎比格肯定等不了太长时间，毕竟赏金越来越高了，引来的高手可能越来越多，随时都可能会被干掉，现在已经来到4月下旬了，真的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学会羽落术吗？

　　毕竟他连酸蚀术还没学得多利索，要不是靠兽疯病强化威力，连弄坏一顶半兽人头盔都那么费劲。接下来要对付狮鹫的话酸蚀术也实在是派不上用场，有复习强化酸蚀术的时间还不如好好练习一下点燃术的施法距离呢。

　　“学会羽落术要多久？”威瑟问。

　　“耐心一点，我的好学徒。”罗莎从鹿皮包里拿出一个个像是用来装笔的小木筒说：“羽落术的施法材料呢，就是各种羽毛，最好用这种小筒携带。”

　　“在幻象里的时候，你直接就把那些燕子羽毛塞到兜里了。”威瑟说。

　　“要是这时候巫猎正像那些恶魔虫人一样追杀我，我也不会这么小心！”罗莎说：“作为羽落术施法材料的羽毛需要尽可能地完整，不能折断或者损坏什么的，因为其他施法材料很多都是能磨成粉或者制成膏状的，方便携带和称量，以估计施法强度，而羽毛……对啊，所以在幻象里的时候，我的羽落术最后时间和距离都不太对得上。”

　　“把我跟乔万尼摔了个惨的。”威瑟说。

　　“至少没摔死。”罗莎完全没有任何愧疚，“来吧，瞧瞧这些羽毛，我这里有三种，鸦羽，鸽羽和鹰羽……”

　　“狮鹫羽毛呢？”威瑟问。

　　“你背书的时候不能纯背，也得思考一下人家到底说了什么，好吧？你刚刚才背了‘托球混乱’。”罗莎说：“先不说催化狮鹫羽毛有多么困难，一旦被你催化施展羽落术，那你估计反而会被扔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法力耗尽之后摔得比你不施展任何法术直接跳还要惨！总之，狮鹫羽毛绝不能用来施展羽落术！”

　　“好吧好吧。”威瑟说。

　　“所以你没仔细看《媒介》那本书！”罗莎用手指戳了一下威瑟的胸口。

　　“这才几天，我又不是过目不忘的天才。”威瑟说。

　　“呵！原来你多少还有点自知之明呢！”罗莎指着下面说：“你瞧见这座悬崖了嘛，到下面那个很多刺柏的石台上，大概十几尺远，如果你打算从这里快速地跳过去，就选鸽羽，你先试着催化一下这根羽毛，咒语和施法手势你总记熟了吧？”

　　“当然。”威瑟接过这根鸽羽，细细揉搓了一下，感受着其重量和手感。

　　“你可以先试着对我施法，然后再转而对自身施法，这样总是更简单一些，对吧，还记得贝冯特教授教给我们魔力感知术的时候嘛？”罗莎说。

　　“嗯对。”威瑟应道。

　　罗莎开始背诵《媒介》羽毛篇里关于鸽子羽毛的奥术性质的那段内容，施法成功的一大要素就是要对施法材料尽可能地熟悉，越细致越好，所以接触，嗅闻，观看，了解相关知识，都是必要的。

　　一边听着，威瑟试着念诵羽落术咒语，手中的羽毛冒起细烟，很快就烧光了，然而这不是成功催化，而是一次失败的催化导致羽毛被奥术能量点着了，之后烧起来的都是普通的火焰罢了。

　　“看来光我背过不行，你也得好好背，更重要的是，理解，就像‘托球混乱’那节一样。”罗莎说：“你带书来了吧？先看看再试。”

　　“带了。”威瑟正要拿书，罗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等等，威瑟。”罗莎脸色一沉，刚刚的轻松一扫而空，“你说，亚利姆之石……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我也觉得很没有道理，所以你别笑话我。”

　　“你说。”威瑟说。

　　“有没有可能亚利姆之石本身就是一个，定位器？” 罗莎看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