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有了目标

　　地理定位可以是任何东西。

　　或许是那个神秘奥术师把亚利姆之石当成了一个巨型预言石，可以窥探这个世界任何地方的任何秘密，或许借着亚利姆之石的力量即使是当地有什么强大的奥术屏蔽手段也可以突破想要看什么就看什么。

　　但威瑟意识到他不过是在找理由去反驳和压制自己的强烈期望罢了，他在那座塔里感受到的那种空间快要被撕裂的视觉和感知不是虚假的。

　　更重要的是，这正好也能回答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个巫师打算怎么离开乌尔洛姆。

　　在那种情况下，除非他能带着亚利姆之石在这么一群教授和教会人员当中完全隐身，否则就只有传送术。

　　这个威瑟从来没有在任何魔典或者书籍中看到过，也没有听说过的法术类别，难道这就是那巫师想要达到的目标吗？

　　多梅尼尔校长知道吗？

　　“威瑟。”罗莎轻声问：“你想到什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噢，我在想当时的事，那个巫师想杀了我。”威瑟说。

　　“然后你告诉他你叫威瑟·桑格雷？”罗莎问

　　“你听到了。”威瑟说：“我只是觉得反正都要死了，总不能无名无姓不明不白地死掉吧？”

　　“逞能，你总是逞能。”罗莎说，“你不怕吗，威瑟？在幻象里的时候，在亚利姆之石面前的时候，我从今天到现在，一直在想这件事，但又不敢问。”

　　要是平常，威瑟可能会直接就说不怎么怕，或者确实怕。

　　其实在整个试炼的过程中，后来从幻象里摆脱出来，他也确实怕过，也有不怕的时候。

　　但对他来说，死亡大概就是一个不死最好，死了其实也没差的东西。

　　但此时此刻他却没办法说出口了，死亡仿佛迅速变成了一件应该极力避免的事，而这心态的转变前后也就差了几个小时。

　　是因为他刚刚死里逃生，还有些后怕吗？

　　不，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能找到机会，掌握穿越位面的法术了，而不一定非要去赌死了之后还能再穿一次。

　　但他同时又隐隐觉得，好像传送法术，甚至位面旅行，空间魔法这些东西，比德鲁伊的荒野灵术还要禁忌。

　　毕竟德鲁伊的荒野灵术在乌尔洛姆图书馆的记载中大量存在，虽然大都偏负面，少数中立的叙述也充斥着各种偏见和刻板印象，但传送和空间领域的魔法仿佛被刻意地抹除了似的。

　　而一个实力不俗的奥术师，为了接触传送魔法，不惜用大规模的死灵灾祸做幌子给自己打掩护，声东击西，然后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挑战一整个乌尔洛姆的奥术师，赌自己能传送逃走。

　　这么看，传送术好像是比死灵魔法还恐怖的东西似的。

　　为什么？

　　威瑟一时间也琢磨不通。

　　刚刚罗莎说到定位的时候，他还想着下次见到多梅尼尔校长或者巴达萨雷教授，试着打听一下那个神秘法师的身份，最好能问问关于他背后动机，或许能获悉一些有关传送魔法的知识背景。

　　稍作思虑之后，感觉最好还是言语之间谨慎一点吧。

　　“我不想让你和乔万尼出问题。”威瑟看了看她说：“其他的我没想太多。”

　　罗莎没说话，只是往这边偏了偏头，像是想要循着威瑟声音的方向看过来。

　　“要是你们出了事，那我岂不是要让利夫，还有谢韦尔他们那几个看笑话？大家都觉得我们应该是最轻松通关的一组，最后却搞成那副样子。”威瑟继续道：“混沌风暴，恶魔，银骑士，什么死灵法师，谁都不能让我在他们面前丢面子。”

　　罗莎“哼”了一声又把脑袋转了回去。

　　“那你觉得试炼最后会怎么处理？我们能毕业吗？”罗莎问。

　　“我不确定，但只要有人毕业，那肯定就有我们三个。”威瑟说：“我刚才听波雷说根本没有通关的，所有人都被困在里面了，而我们至少完成了所有六个目标，哪怕时间超了，也是成绩最好的。”

　　“确实。”罗莎翘了一下嘴角，“我们三个太优秀了，对吧？”

　　“那是。”威瑟也笑了笑，“不过我觉得最近这几天应该不会决定试炼成绩的事了。学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那么多人昏迷不醒，教授也有很多受伤的，甚至包括多梅尼尔校长，正常的工作根本进行不下去。所以你就安心休息吧，罗莎，好好恢复眼睛，如果外面有什么新的消息，我会来告诉你和茱莉亚的。”

　　“你要走了？”罗莎问。

　　“我打算去看看乔万尼，还有谢韦尔和兰维洛，听波雷说他们两个状况都不太好，而且你也需要休息，罗莎，我在这里打扰了挺长时间了。”威瑟说：“让茱莉亚来陪你。”

　　“好吧。”罗莎往墙那边偏了偏头，“你还是经常来这边看看我吧，嗯？我跟茱莉亚说我在试炼里表现多么精彩，她根本不相信，要是有你在旁边佐证就更有说服力了，你知道吧？”

　　“呵，她会相信我吗？”威瑟问。

　　罗莎又回过头来，“要是你吹你自己她就不信，但你要是真心夸奖我，那她肯定信了。毕竟要不是我真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威瑟·桑格雷佩服呢？”

　　“那我也不能白捧场啊。”威瑟说。

　　罗莎像是一下子又精神了似的，抬了抬身子说：“那你想要我干嘛？”

　　“试炼里说好的，教我你会的那些法术呢，我猜你会的不止是那些吧？”

　　“谁跟你说好了？！”

　　“羽落术，嗯？这个是最重要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乌尔洛姆学院不愿意在学徒阶段教这个法术。”

　　“那要是教了估计每天月塔上都有十三四岁的小屁孩往海面上飘了，而且全都是兰维洛那样的。”

　　“别说没用的，就说教不教吧！”

　　“那你得经常来才行。”

　　“来来来，反正这两天也没课，有空我就来瞧瞧，顺便帮你跟你妹妹吹牛。”

　　“不是吹牛，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你可别瞎编乱造。”

　　“行，实实在在。”

　　“嗯，我想想要怎么教给你法术才合适，等我能重新看见……”

　　“那你好好养，别瞎折腾，耽误了我的学习计划。我撤了。”

　　“喂。”

　　“还有什么事？”

　　“我看不见你，威瑟，让我碰碰你吧。”

　　“你刚才不是打了我一拳？”

　　“你是不是脑子撞坏了？！”

　　“好好。”威瑟看着躺在那里的蒙着眼睛的金发女孩，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心跳加速。

　　他本来不应该对这种十来岁的小屁孩产生什么想法的，大概是兽疯病吧，他受了伤，又因为严重的过度施法而脑子有些乱，一定是兽疯病又发作了，他想着出去喝点达夫瑞药水什么的，或者呼唤一下平静术。

　　这么想着，就又靠近了一点，罗莎抬着两只手像是想要摸索什么。不知道怎么的，他干脆俯身轻轻把罗莎抱住。

　　她身上都是汗，感觉有些湿，混合着床褥上发苦的草药的味道，但并不让人觉得难闻。

　　之前无论是在幻象的吕塞尔，还是在最后被扭曲的银塔，威瑟每次闻到这股气息，都觉得好像找到了方向似的。

　　感受到威瑟这么抱住她，罗莎猛喘了几口气。威瑟本来以为她会生气地不让抱，甚至喊出来。但她也没有说什么，反而也小心地搂了搂威瑟的脖子。

　　就这么抱了一下，她就松开手低声说，“好啦，我困了，你快去看看他们吧。”

　　威瑟点点头，然后才想起她看不到，又“嗯”了一声，罗莎才缩进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