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试炼之间

　　“亚利姆之石的幻象绝非普通的幻象奥术，学徒们，其创造的世界几乎与真实无异。那种感受难以言喻，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第一次尝试进入亚利姆之石的空间，一定会为之震撼。但与真实无异也带来了一些严重的风险，那就是如果你们在幻象里受伤，那么在现实中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但并非是肉体的，而是精神上的，越剧烈的伤害也就意味着越剧烈的精神痛苦。”

　　“那要是死了呢？”兰维洛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要不是他就在威瑟耳边，威瑟可能都听不清楚。

　　“我马上就说到了，兰维拉德·夏利安先生。”卡斯罗尼教授望向这边，好像把兰维洛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如果在试炼中不慎死去，很可能会带来永久性的精神损伤。这种损伤非常特殊，表面上的症状都可以在一到三个月之内完全治愈，但是内里的伤害是很难彻底恢复的。作为第二年的学徒你们应该都清楚一些伟大的奥术师因为过度施法，或者晚年对于无穷魔力的痴狂导致严重的智力衰退，失忆症，以及其他精神疾病。而在亚利姆之石当中死去，你在现实中的灵魂所受到的伤害，就相当于朝着这个结果大大地推进了一步。”

　　“所以一旦在里面死去，就更难在奥术上有什么成就了，因为‘上限’变低了。”另一边一个威瑟不怎么认识的女学徒说。

　　“可以这么认为。”卡斯罗尼说：“尽管学徒阶段的试炼，你们几乎遇不到什么能够在幻境里危及生命的东西，但我还是必须要强调死亡的后果，在你们将来的学士毕业试炼里，道理也是一样的。而且，在马赫希埃尔之路被发明之后的这数百年里，有无数人曾在幻境里尝试极其危险的行为，甚至损害自己的生命，不止是学院的学徒……”

　　学徒们顿时议论纷纷，甚至不远处有几个学徒发出了笑声。

　　“我希望你们严肃对待此事。”卡斯罗尼高声将沸沸扬扬的讨论压制下去，“我说的更直白一些，如果谁尝试在亚利姆之石的幻象里威胁任何人的生命，包括自杀，那么将会被永远逐出乌尔洛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无论你们的父亲或者母亲是伯爵，公爵，亲王，乃至国王，哪怕是幸存下来的皇室亲族，也不例外，而且你的名字和你的家族也将被其他所有帝国内的魔法学院知晓。一旦如此，无论哪个学院都不会再接纳你成为学徒，甚至会重新考虑是否接收你的亲族继续接受奥术魔法的学习。”

　　卡斯罗尼教授后面的这段话把刚才远处那几个嘻嘻哈哈的学徒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了。波雷紧张地挠了挠额头，这个家伙对于自己的成绩虽然已经不是多么上心了，但对于可能损害家族名誉的事还是百分之二百的重视。

　　“当然，在亚利姆之石的幻象中，难免出现意外。就像是你们今天早晨来到银塔也可能不慎被海风吹下桥，所以试炼也有退出的方法。”卡斯罗尼说：“现在，你们就会由助教们带到你们所抽到的试炼之间去。每个试炼题目的退出机制，根据试炼内容的不同都不一样，他们会教给你们的。”

　　几个年轻奥术师走到每个小队前面引领他们上楼，来到“短尾猫”这边的是一个稍微有些胖的男奥术师，他微微点头说：“跟我来吧，短尾猫，接下来由我带领你们完成试炼。”

　　“是，助教。”三个人齐声道。

　　学徒们随着引领者从两边走上阶梯一直向上，乔万尼前后看了看，凑到罗莎和威瑟这边问：“为什么之前没有告诉我们试炼这么危险？”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试炼的退出机制，还有其中的危险性。”罗莎说。

　　“你没有跟我说过，罗莎。”乔万尼明显有点慌了，“威瑟也没说过！”

　　“啊，好吧，我是跟茱莉亚说的。”罗莎揉了揉额头，望向身后茱莉亚那边。她妹妹倒是很淡定，毕竟跟班里另一个天才利夫·郎费尔一队，也算是傍上大腿了。

　　“淡定，乔。”威瑟说：“既然学院会给予在幻象里自杀的学徒这么严重的惩罚，也就意味着在里面死去可能会有什么对学院不太好的影响，甚至可能会伤害到亚利姆之石。这就等于说，在里面死去肯定没那么容易，退出机制应该也很简单才对，否则学院每年把这么多贵族子弟送进去就为了看看大家能不能进一步学习魔法，冒得风险也太大了，你就别担心了。”

　　“你说得对，威瑟。”乔万尼点点头，好像真的被安慰到了。

　　罗莎看了看威瑟，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进行反驳，但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入手。

　　当然没法反驳了，他这无敌的赏金—敌人强度对应的逻辑，活到今天从未失手，所以连他自己都反驳不了。

　　“短尾猫”的试练之间在第三层，威瑟往楼上楼下的各个试炼之间的门口看过去，反正这些房间光看门口是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他们的房间门框上刻着冗长的古精灵语符文，威瑟能把这些符文念出来，但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猜测大概就是跟历史或者魔法史有关的内容吧，结合他们的试炼内容去考虑。

　　房间中间有一个水池，四周是几根石柱，和几个风格跟这座华丽的精灵之塔十分相符的石造桌椅，然后是刻满了符文和浮雕绘画的墙壁。水池里的水映出来的光芒把空间里的所有事物都洒上了波纹。

　　威瑟忍不住去想这些房间是不是从几千年前就存在了，这些房间如果不是用来考试的，那么那时候是做什么的呢，占卜预言？

　　助教从盒子里拿出一支羽毛笔蘸了蘸墨水，然后施了一个法术，威瑟能感觉到他施法的时候中间池子里的水都跟着亮了一下。

　　“我赌两个银币待会儿我们得泡进去。”威瑟说：“是不是还得换衣服？”

　　“我得提醒你，兰维洛去另一边了，这儿没人像你们似的这么无聊！”罗莎说。

　　“幸亏他们两位不愿意跟你赌，威瑟·桑格雷先生。”助教拿着笔和墨来到三个人面前，“待会儿你们只需要站在池边就可以，不需要泡进去。”

　　罗莎白了威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