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有人接连不顺

　　周日上午，威瑟来到阿曼德·科斯塔的奇物商店。这天下着大雨，海浪一波一波地拍击着堤坝，岸边停泊着的大小船只随着海浪起起伏伏，岸上的道路被雨水和海水泡的泥泞不堪，整个小巷里都是一股浓烈的死鱼和臭水果的气味。

　　“真是个好天气，嗯？”威瑟望着坐在门口淋雨的朵纳林。

　　“威瑟，天气好啊！”朵纳林笑着说：“我喜欢下雨，有鱼飞进来，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就有鱼飞进来！”

　　听朵纳林这么说，威瑟还真有点好奇地往巷子外面瞥了一眼，想着大概是风会把从海面上跳起来的鱼吹到这边来，一时间他还真想在这里等一会儿，看看朵纳林说的是不是真的，尤其是朵纳林还一直想拉着他一块等鱼飞进来。

　　不过他也确实没时间，待会儿中午还得回去跟那两个人复习，试炼越来越近了，时间来到三月份，还差三个星期左右，而且罗莎最重视星期天。

　　“飞进来的鱼分给我吃。”威瑟说。

　　“不，威瑟，不，你走！”朵纳林生气地把威瑟推到一边，威瑟笑嘻嘻地走进庭院，看着朵纳林坐在原地生闷气。

　　偶尔他也会羡慕朵纳林……不，他不羡慕。

　　“威瑟·桑格雷，你来的正好，昨天晚上你的那瓶铁荆浸液送来了，你可以补上尾款了。”阿曼德打扫了一下柜台，从下面拿上来一个小盒子，“幸亏我的鸟昨天晚上飞到啦，要是晚一会儿碰上这场风暴，还不知道得耽误多长时间呢。”

　　威瑟接过盒子，把一瓶达夫瑞的药水摆在桌上说：“我能不能现场试试药效？”

　　“你确定？”阿曼德拿起达夫瑞的药水，“这是什么东西？”

　　“待会儿我要是打算攻击你，你就让朵纳林进来把这瓶药强行灌进我嘴里。”威瑟说。

　　“喂喂，等等，怎么才算‘打算攻击我’？”阿曼德抓住威瑟正要打开铁荆浸液瓶塞的手问道。

　　威瑟想了想说：“拔刀，或者，念咒语。”

　　“你要是打算在我的店里念咒语，那我让朵纳林把你一斧子砍了会更有效率一些。”阿曼德说。

　　“不！”外面传来朵纳林的声音：“我不砍威瑟！”

　　“哎？”阿曼德气得挠了挠半秃的脑袋，“反了她了！”

　　“她知道我没什么威胁，阿曼德。”威瑟说：“等我要是真的要伤害你她肯定会剁了我的，那天她不就差点把我跟扎比格给砍了吗？朵纳林又不是真的傻到那种程度。”

　　“哈！”阿曼德脸上的怒意立刻消散，“我有这么多顾客，你是唯一一个愿意说她好话的，哪怕她之前想砍你。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是你想砍我，不是她想砍我，我分得清楚。”威瑟说。

　　阿曼德笑了笑。

　　威瑟抬起头，往嘴里小心地滴了一滴铁荆药水，味道有一点点甜，有些腥味，口感粘稠，没那么好咽下去。

　　就在他考虑药液别都黏在嗓子上进不去胃无法起效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腹部一阵阵绞痛，而且每一阵都比上一次更强烈。

　　这时，威瑟感觉到一阵反胃，他觉得可能这座学院都无法阻止死灵魔法逐渐包围塔镇和威尔第诺了，他想起来到靴子区的时候抬头望见高处崖顶上的银塔，或许那座塔将来会变成一座死灵之塔，整个塔镇也会变成像林谷镇那样充斥着骷髅与食尸鬼的地方，而巴达萨雷，多梅尼尔校长，还有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其他师生都将无能为力。

　　说不定他很快就要被普米·莫尔维教授抓住暗中杀死了，他下意识地往门外瞥了一眼，望见朵纳林正抬着双手呆滞着看着天，仿佛已经被什么魔法给杀掉了，只剩下一副失去灵魂的空壳呆在原地。

　　威瑟没有试着去思考他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些东西符不符合逻辑，他只是体会着心跳加速，情绪混乱，一波又一波的焦虑和恐惧袭来，但又被外面海浪的声音冲散，最后他感觉一阵耳鸣冲散了这一切。

　　威瑟喘了几口气，重新冷静下来。

　　说到底这里仍然是塔镇，威瑟感觉到他如果不是真的处于危险和紧张之中，尤其是现在还处在有准备的状态，已经很难引发兽疯病了。

　　但不得不说，这瓶药水的确管用，但他没办法让眼前的阿曼德帮他尝试在兽疯病触发的前提下测试奥术强度。

　　“怎么样？”阿曼德左右观察了一下威瑟的脸说：“没效果吗？不可能啊？”

　　“有效果。”威瑟咽了一下口水：“过去多长时间了？”

　　“我不知道，大概，呃，五六分钟，但你既没有掏刀子，也没有念咒语什么的。”阿曼德说：“本来应该持续十分钟或者更长时间才对，你喝过什么其他止痛药之类的吗，就为了来我这里试药？”

　　“我怎么知道你今天药就一定能到。”威瑟说：“可能是你这药效果本来就没那么强，少收点吧，7个银币怎么样？”

　　“没门！”阿曼德拧起鼻子来说：“10个银币就是10个银币，我怎么知道你偷偷在自己身上搞了什么小动作？要么就是你这个小家伙天生就是欠收拾的命，就适合去给赫勒辛人当矿奴！朵纳林！这有个想讹钱的！”

　　“喂喂喂，我没想讹钱。”威瑟连忙瞥了一眼背后挪到门口往里张望的小巨人，“开个玩笑而已嘛。”

　　他将银币放在桌子上说：“那扎比格呢？他之前那个活办完了吗？”

　　“不算吧。”阿曼德将钱收起来，一边往册子上写东西一边说：“他把那个吞特侏儒给打跑了，但他非说是杀了他，结果农场主那一家人搬回去住，那个吞特侏儒又回去报复他们，差点把他家小儿子给弄死，他家女儿的鼻子都给打歪了。这可不能算把活干好了，所以我让扎比格又回去了。这回他不但得把活做好，赏金也不能拿全额，这就是规矩嘛，你也知道，其实不给他算搞欺诈已经算是便宜他了。我们这些中间人很看重声望，赏金猎人也必须得维护好自己的名声。你是个可靠的孩子，威瑟·桑格雷，他不行。”

　　“对，我最诚实可靠了。”威瑟点点头。

　　阿曼德把笔一放，斜着眼睛看着他“咳咳”地笑了几声。

　　“要是扎比格弄完了事，让他跟侠鼠酒馆的老板普乔留个话，就说我找他帮忙的那事得抓紧了。”威瑟说。

　　“愿意效劳，桑格雷。”阿曼德说。

　　“还有一个忙，科斯塔先生。”威瑟说：“我想让你帮我做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