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返校
獠牙巫师 · 又一个鱼雷 · 2,418 字
上午的施法基础和魔法能量理论对于一个月之后的试炼哪怕是突击也来不及,但古典魔法语言课,以及之后的符文认读课,都是与他们的试炼主题“历史与现在”相关的课程。
如果再旷了这两门课,哪怕是老师因为靠近期末试炼不会追究他,罗莎·杜赛尔也绝不会放过他。
开玩笑的,哪怕不旷课罗莎也不放过他。
威瑟一进学院就准备冲进宿舍换学徒袍,然而在走廊上就远远听见一阵脚步声急促地靠近。
“威瑟!威瑟·桑格雷!你今天上午干什么去了?”罗莎追过来拦在面前,然而这股架势刚摆出来,她又皱了皱鼻子,“喂,你怎么身上这么大的味道?这是什么味啊……”
“你这么着急拉住我干什么?”威瑟嗅了嗅自己的衬衣,“我正要去换衣服。”
罗莎用袖子掩着鼻子,但好像又觉得自己的动作有点太不尊重同学了似的放下胳膊,红着鼻子点了点头。
威瑟回了宿舍换了衣服,把东西收拾好,又看了看自己存起来的钱从金币到银币到铜币全数了一遍,核对了一下数目。
加上这次蕾齐亚把她的全部家当都交给自己做中介费,存款基本上就够5月份还钱的了,前提是剩下的两个月不吃不喝不买药,新衣服全靠去吉娜姐那里要。
但不管怎么说,这两个月他光靠给镇上的人打零工也不至于赚不回生活费,那其实不跟着扎比格去对付那个狮鹫也没什么压力了。
一头翼展三十尺……也就是差不多十米长的狮鹫。那不止是成年了,而且还是体型比较大的个体了,怪不得在圣克拉雷搞事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被杀掉。
长到这种体型,爪子上的鳞片得跟铁片似的,一般的弓弩箭连羽毛都不容易射透,那确实麻烦。
但如果真的能成,分到二十个金币,考虑到校长已经愿意给学费打五折……那明年的学士阶段的学费和生活费也能一下子搞定个差不多了。
“威瑟!你在里面干什么呢,换衣服那么长时间是打算盛装参加晚宴吗?”
“马上马上!”威瑟叹了口气把钱箱子推进桌子底下,披上袍子出门。
罗莎凑过鼻子来嗅了嗅,皱了皱眉说:“我看你得洗个澡才行。”
“你是我妈?”威瑟问。
“你总是喜欢强调自己是修道院长大的,你知道你现在就是给所有修士的形象抹黑吗?”罗莎语气正经地问。
“那些修士更不愿洗澡。”威瑟正了正衬衣衣领的扣子,“乔万尼呢?”
罗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这么盯着他,好像还想要就个人卫生这个话题再纠缠几句似的,不过几秒钟后还是放弃了,“幸亏你还记得,我们快走吧。今天中午我们三个先复习,晚上你辅导他,我去对付茱莉亚。”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威瑟斜了斜眼睛跟上女学徒的脚步,“茱莉亚知道你说要‘对付’她吗?”
“你打算挑拨离间我们两个?你想美事吧!与其在这里油嘴滑舌,不如多想想怎么跟贝冯特教授解释今天上午你干什么去了。”罗莎白眼。
“怎么?教授这两天不是不怎么管旷课吗?”威瑟一愣。
“你是不是也是那类人?就是会相信每个学期可以无责旷两节课的?”罗莎问。
“不是三节吗?”威瑟问。
罗莎冷笑一声,“但这几天确实是比较宽松,教授问你今天上午为什么没来,我帮你编了个理由,说你周末去别的镇子学习去了。我说我们抽到了‘历史与现在’,很可能会考黄金半岛历史……”
“这不是挺好的嘛。谢谢了,罗莎。”威瑟说。
“先别这么客气,但贝冯特教授说,卡斯罗尼教授说你回修道院帮忙去了,是别的学徒跟他说的。”罗莎说。
“谁?”威瑟瞪起眼,“哪个没脑子的……”
“老师没说,只是说,有人说你去帮修女们修花园去了。”
“还编的有鼻子有眼的?”威瑟琢磨了片刻,突然想到什么。
该死,波雷啊波雷,我他娘的快两个月之前跟你说我去修花园去了,你编理由也不知道换一个?
修道院里的花园是养了头翼展三十尺长的狮鹫吗,得天天修?
“好吧,我知道了。”他说。
“是不是谢韦尔那几个笨蛋?”罗莎问。
威瑟没立刻回答,女学徒又摆出一副又嘲笑又鄙视的神色。
不过这次跟老师解释,威瑟在考虑,要不要就说自己出去当赏金猎人去了,然后顺其自然地得知了一些关于学院里有教授可能参与死灵魔法的事?
毕竟当赏金猎人顶多就是关禁闭或者类似的处罚,又不是学习德鲁伊魔法那种严重的程度,不至于停学开除。
老师也不可能让他在考试期间去坐禁闭,更可能是考试结束以后再罚,所以影响并不算大。
但他冒险外出怎么说都是跟辛法在一块,而且在威尔第诺也有不少人目睹他跟木精灵一起走,一旦涉及到跟木精灵交往过密,然后再加上多梅尼尔校长对自己精神状态的疑问,嫌疑怎么都会越来越大吧?
还是按照蕾齐亚说的,让她出面以教会和圣矛团成员的身份跟校长举报这类情报比较牢靠一些。
来到他和罗莎,乔万尼经常一起复习的那个走廊拐角处,罗莎望见远处朝这边招手的乔万尼,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朝着威瑟伸了一下食指,接着从挎包里翻出一本旧书,“差点忘了,给你借来喽。”
“啊?什么,噢!关于那种奇怪施法感觉的。”威瑟点点头接过书,手指疼了一下。
他一看,原来是之前施展酸蚀术的时候手指被那块软泥酸蚀出来的伤口还没长好。威瑟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卢莫教徒们的神术并不能一次性治疗全身的,只能碰哪里治哪里。
不过他之前也很少弄到全身都是需要治疗的伤口,还是说这只是蕾齐亚自己水平不行?
“怎么了?”罗莎问。
“没事。”威瑟当然不敢把他拿软泥怪偷学酸蚀术的事和盘托给眼前这个多事精,“之前在修道院帮忙做饭的时候烫到了。”
“别想骗到我。”罗莎冷哼。
“总之实在是太谢谢了,罗莎,我都没想到你还记得,是在哪一页哪一节有记录那种施法感觉的?等等,这是……什么玩意?”威瑟这才看到书名,“《奥术歧路》,副标题:论诸法师之迷途,堕落与忏悔,附沙罗兰审判庭之裁断与训诫,以资后学明辨正道,呃,这,这……”
“你就老老实实地从头读到尾吧!反正这里面是有的。”罗莎说。
“那这是沙罗兰审判庭的法师有这种感觉,还是被审的罪犯有这种感觉?”威瑟问。
“你说呢?”罗莎悄声道。
威瑟悄悄地咽了一下。
要是老师来找他问话,还是就跟老师说自己贪玩睡觉晚,早晨没睡醒吧,同学之间互相友爱所以找了不同的借口给自己打掩护,是自己对不起他们。
他往乔万尼那边一瞅,“我们别浪费时间了,乔万尼都等急了,快点去开始复习吧。”
“嗯,嗯。”罗莎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