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酒馆分别

　　“我也有一件事得你来帮忙。”威瑟说。

　　“说吧，要是有意思的话，我可以自己趁你准备考试的这段时间去搞定。”扎比格望着一个走进门来的客人，“你拿了多少介绍费？”

　　在冷清的中午，好像每个进来的人都可能来找他这个半兽人的麻烦。

　　“不是什么委托或者赏金任务，是我自己的事。”威瑟说：“我想测试一下兽疯病，请你帮忙看着。”

　　“测试，兽疯病？”扎比格转回脑袋来，盯着他的眼神就好像看傻子似的，“我从来没想过这两个半岛语词还能搭配到一起。”

　　“所以我需要帮助。”威瑟放低声音说。

　　“那个圣矛团的不能帮你吗？”扎比格冷笑。

　　“别开玩笑了。”威瑟瞪起眼睛，“你到底想不想让我帮你去对付那头母狮鹫？不是，我的意思是，母狮鹫的老公？我可以告诉你，我一直有个猜测，那就是……我的奥术魔法的强度与兽疯病有关，所以我想要做一些测试，做这个测试的前提就是需要一个能信得过的人，知道我得了那种怪病，知道我是个奥术师同时也是个赏金猎人，目前找你是最合适的。因为我的法术威力跟我们两个搭档做事的效率直接相关。”

　　“啊，所以那次在达夫瑞的那座洞穴里。”半兽人似懂非懂地舔了舔牙齿，弄得威瑟也有点想要舔舔左边那颗刚长出来的小尖牙了。

　　但随后他就打了个激灵，压制住了自己这个差点没忍住的动作。他觉得宁可变成兽化者也不能变得跟个半兽人似的。

　　“你之后去找那个木精灵德鲁伊了吗？”扎比格问：“她怎么说？”

　　威瑟咳嗽了一声，“她也是个学生，她也说不太清楚。她帮了我很多忙，我现在还没有像你认识的那些兽疯病患者一样发疯，可以说基本归功于她。但这毕竟跟奥术有关系，跟我们之后赚钱有关系，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多么积极地帮我……”

　　半兽人用那只大手来回搓了搓下巴上的毛，像是还有不少疑虑，“你确定要这么干？我可不怎么能信任兽疯病发作的人类。”

　　威瑟往前探了探身子，“你瞧，我和蕾齐亚在对付那个变成僵尸的骑士的时候，我也兽疯病发作了，不过我最起码控制住了自己，而且还一起活了下来，这是不是多少能说明一些问题？要是我真的出了问题，那个巴萨利人是不是先把我给砍了？”

　　半兽人抬了抬眉毛，不置可否。

　　“如果你实在无法信任，那就这样。”威瑟说：“要是事情脱离控制，你就把我再打晕了送那个木精灵身边去就行了，就像上次一样。”

　　半兽人粗大的手指在桌板上轮流敲了一会儿，“行吧，要怎么测试？”

　　“我打算去科斯塔那里问问药物的事，能够制造疼痛，紧张情绪，或者恐惧，愤怒，兴奋等等，不知道有没有这类药物。”威瑟说。

　　半兽人挠了挠腮说：“他那里应该不缺这类东西，不过你是想制造兽疯病，还是制造人疯病？”

　　“这二者是相关的。”

　　“所以人类跟那些森林里蹦跶的畜生实际上是同一类。”半兽人说。

　　法师学徒倒还真没什么底气直接反驳他。

　　“别说废话，先从小剂量开始。”威瑟说：“慢慢尝试，如果超出控制就停。”

　　“那你打算出多少钱。” 扎比格低声问。

　　“我替你保管圣骑士的那笔钱，你还找我要这个钱？这有什么危险性吗？”威瑟问。

　　“对付一个打算发疯的法师，而且这个法师还能对付死亡骑士，那可是死亡骑士啊，这还不够危险？”扎比格瞪起眼睛。

　　威瑟有些心虚地舔舔嘴唇，一个能干掉死亡骑士的奥术师，别管当时米连克·费登算不得上一个真正的死亡骑士，反正这个名号他还挺不愿意舍弃掉的。

　　等以后要是去费耶港的赏金猎人行会，这件事没准还能拿出来做履历，更何况还有教会人员背书。

　　“10个银币。”法师说。

　　“10个银币一个小时。”半兽人伸出一根手指来，“你要是三年都测试不出什么来，那你要我10个银币帮你当三年的仆人？”

　　“就按你说的。”威瑟心想自己应该也测试不了几回，毕竟计划都是很清晰的：触发兽疯病的药物，达夫瑞药水，平静术。

　　“成交。”扎比格笑了笑。

　　“今天晚上我还有事，约明天中午，12点10分，科斯塔的店门口，我要问问他价格，你帮我看着点。”

　　“我不懂草药的价格，法师。”

　　“帮我看着朵纳林。”

　　“这个我也不太擅长。”

　　“那你就别要钱了，该死的，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行吧行吧，任务的一部分是吧？那就行，反正是按小时算的。”扎比格着急起身道：“今天下午我还有活干，那么明天再说吧。”

　　威瑟端着喝不出什么啤酒味的啤酒抿了一口，连忙抬手挥了挥，然后才意识到这顿饭那个该死的半兽人还没付钱呢。

　　他跟普乔对视了一眼，指了指自己，意思是钱他来付，普乔才放心地继续擦杯子了。

　　没过多长时间，蕾齐亚带着一堆行李走了下来，来到桌前问：“那个半兽人呢？”

　　“赚钱去了。”威瑟说。

　　“正好。”蕾齐亚说：“我是不愿意跟他告别的。”

　　“这么快就动身走？”威瑟问。

　　“来回要至少两个星期。”圣骑士压低了声音说：“希望在教会那里能得到关于这种黑色石头的新线索，然后我尽快回来告诉你，没准能帮你们学院揪出那个藏着的法师。”

　　威瑟喝完酒，把一摞铜币摆在桌上，起身说：“那我祝你一路顺风。”

　　“感谢。”圣骑士说：“愿圣子看护着你和乌尔洛姆吧，但愿那个法师只是……出于学术的目的或者单纯好奇想要调查情况，而不是真的死灵法师。”

　　威瑟点点头，尽管他知道这种事一般都会往最坏的方向走。

　　蕾齐亚刚打算往后门走，威瑟想起什么来似的说：“对了，蕾齐亚，谢谢。”

　　“谢什么？”圣骑士转过身来。

　　“关心我的牙。”威瑟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这么说。

　　可能是觉得一个圣骑士愿意把他当朋友关心，而自己竟然给出的回应是质疑对方会不会被圣子用雷劈，也实在是太不讲情义了。

　　“哈。”蕾齐亚笑了一下，“那我们算是朋友了？”

　　“当然。”威瑟点点头。

　　“我的荣幸。”蕾齐亚提着一堆行李做了个巴萨利的鞠躬礼，然而被这堆行李拽得差点歪倒在地上，笑着快步走出后门，“下次见，威瑟。”

　　“下次见。”威瑟提起桌子上的东西，心里为“白羊”心疼了一下，但也只是短暂的片刻，毕竟他也得赶紧回学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