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0 节

第0023章 第二十三章:猎物与猎手

溺爱成瘾(GL) · 键盘练习 · 3,330 字

海城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今天的闪光灯格外刺眼。

并不是有什么当红明星抵达,而是享誉欧洲的新锐华裔画家「Lin」——林亦然,带著她的成名作与巡回画展,高调回国。

vip通道的出口,一群记者早已长枪短炮地守候著。

当那个身影出现时,现场出现了一瞬的安静,随即是更疯狂的快门声。

林亦然推著墨镜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修身风衣,腰间束著宽腰带,勾勒出那截令人遐想的细腰。脚踩十公分的细高跟,走路带风。曾经那一头柔顺的长发被剪到了锁骨位置,发尾做了微卷的造型,随著步伐轻轻晃动,透著一股慵懒而危险的风情。

面对镜头,她没有躲闪,而是摘下墨镜,对著镜头勾唇一笑。

那双曾经总是含著泪水、怯生生看著沈清舟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自信与野心。

「林小姐,请问您这次回国是打算长住吗?」

「听说您的画作《牢笼》是以亲身经历为灵感,请问画中的『手』是指谁?」

面对记者连珠炮般的提问,林亦然停下脚步。

她看著镜头,就像是透过镜头在看某个特定的人。

「这次回来,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声音清冷,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哑,听得人耳根发软。

「至于那幅画……」

林亦然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红唇。

「今晚的画展上,那个人会来的。」

海城的夜色依旧迷人,霓虹灯将这座城市装点得如梦似幻。

位于市中心的艺术展览馆,今晚被包场了。

豪车云集,名流汇聚。沈氏集团赞助了这场画展,这在商圈并不是秘密,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沈清舟的态度。毕竟当年送林亦然出国时,圈子里可是有不少流言蜚语。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一只穿著黑色丝绒高跟鞋的脚迈了出来。

沈清舟今晚穿得很隆重。

深紫色的高定晚礼服,剪裁极其贴身,包裹著她成熟丰腴的身段。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那对冷艳的钻石耳坠。

她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

沈清舟抿著唇,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看向展厅的大门。

两年了。

这七百多个日夜里,她无数次在梦里见过这个场景。她想过自己会失控,会愤怒,或者会像个疯子一样冲过去把人抱住。

但真到了这一刻,她却出奇的冷静。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冷静。

「沈董,您来了。」

策展人殷勤地迎上来。

「林小姐正在里面接受专访,这边请。」

沈清舟微微颔首,在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中,走进了展厅。

展厅的设计很独特,灯光昏暗,只有射灯聚焦在每一幅画作上。空气中弥漫著昂贵的木质香调,和……一股熟悉的、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那是林亦然常用的味道,混合了玫瑰与烟草,颓废又迷人。

沈清舟在主展区停下了脚步。

那里挂著那幅传闻中的《牢笼》。

亲眼看到这幅画的冲击力,远比在手机屏幕上要大得多。

巨大的画布上,那只苍白的手死死抓著皮带,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尖滴落的鲜血仿佛要溅到观众的脸上。而被荆棘缠绕的伤口,画得太过逼真,逼真到沈清舟甚至能感觉到幻痛。

「喜欢吗?」

一道低柔的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沈清舟的背脊猛地僵硬了一瞬。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看著画上的那只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笔触很有力,色彩运用也很大胆。看来这两年,圣马丁确实教会了你不少东西。」

「学校教的是技巧。」

身后的人慢慢靠近,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一声声踩在沈清舟的心跳上。

「但情感……」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清舟裸露的后背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全是沈总教的。」

沈清舟转过身。

两年的时光在这一刻重叠。

眼前的女人,穿著一袭大红色的露背长裙,烈焰红唇,美得惊心动魄。那红色太过张扬,像是一团火,要将这清冷的展厅点燃。

这不是她记忆里那个只会穿著白裙子撒娇的小女孩了。

这是一个成熟的、充满了性张力的女人。

「好久不见。」

林亦然手里端著两杯香槟,递给沈清舟一杯,眼神大胆地在她身上游走,最后停在了沈清舟的唇上。

「沈总。」

这声疏离的称呼,让沈清舟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再叫妈了?

很好。

沈清舟接过酒杯,并没有喝,而是透过镜片,用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审视目光,一寸寸地打量著林亦然。

「确实好久不见。」

「林画家。」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周围的宾客都在偷偷观察这边的动静,期待著一场母女情深的戏码,或者是一场豪门恩怨的爆发。

但他们看到的,却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

「这次回来,不走了?」沈清舟晃了晃酒杯,语气随意。

「看心情。」

林亦然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这是一个侵略性的距离,稍微一低头,就能吻到对方的鼻尖。

「如果海城有让我留恋的东西,我就不走了。」

她说著,伸出手,像是要帮沈清舟整理耳边的碎发。

指尖却在沈清舟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色情的暗示动作。

沈清舟的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强大的意志力钉在原地。

「那就要看林画家的眼光了。」

沈清舟抓住她在自己耳边作乱的手,手掌滚烫,力道不轻。

「海城诱惑虽多,但有些东西……碰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

林亦然没有抽回手,反而反手扣住了沈清舟的手指,十指相扣。

「我这两年,付出的代价还少吗?」

她突然凑近沈清舟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沈清舟,我的腰好疼。」

「每到下雨天,那个纹身就在疼。」

「它在提醒我……我是谁的私有财产。」

沈清舟的心脏猛地一颤。

她能感觉到林亦然扣著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这只小狼崽子,表面装得再镇定,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疼就受著。」

沈清舟偏过头,避开那灼热的呼吸,声音沙哑了几分。

「这是你自己选的。」

「是啊,我自己选的。」

林亦然轻笑一声,松开了手,后退半步。

她举起酒杯,对著沈清舟遥遥一敬,眼神里满是挑衅与勾引。

「所以这次回来,我是来收利息的。」

「沈总,今晚的展览结束后,有没有兴趣……单独聊聊?」

「聊什么?」

「聊聊这幅画的另一个名字。」

林亦然转身看向那幅《牢笼》,红唇轻启:

「它其实不叫牢笼。」

「它叫……《禁忌》。」

「就像我们一样。」

说完,她没有等沈清舟的回答,转身走向了另一边等待采访的媒体。

红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艳丽的弧线。

沈清舟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妖娆的背影。

她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香槟。

冰冷的酒液滑入喉咙,却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燥热。

她的小资产,真的长大了。

懂得怎么用这种若即若离的方式,来撩拨她的神经了。

「沈董?」

特助在一旁小声提醒。

「拍卖环节要开始了,这幅《牢笼》是压轴拍品,起拍价五百万,您看……」

沈清舟放下空酒杯,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眼神恢复了那种势在必得的冷静。

「不管多少钱。」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迈步走向拍卖区。

「这幅画,我要了。」

不仅是画。

画这幅画的人,今晚也别想逃。

一个小时后。

拍卖会进入了高潮。

《牢笼》的价格已经被叫到了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一位地产大亨举牌,显然对这位新锐画家很感兴趣,眼神更是毫不掩饰地在台上的林亦然身上打转。

林亦然站在台上,保持著得体的微笑,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第一排那个始终没有举牌的女人身上。

她在等。

「三千万!」

大亨再次加价。

「五千万。」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全场哗然。

沈清舟缓缓举起手中的号码牌,连头都没回,只留给众人一个高傲的背影。

「沈董出价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那个大亨犹豫了一下,显然这个价格已经溢价太多了,而且跟沈清舟抢东西,并不是明智之举。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

「成交!」

锤声落下。

台上的林亦然,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她看著台下的沈清舟,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你是我的。】

拍卖会结束后。

后台休息室。

林亦然正在卸妆,门被推开了。

她从镜子里看到沈清舟走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恭喜沈总,喜提爱画。」

林亦然转过身,靠在化妆台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沈清舟没有说话。

她一步步逼近,强大的气场让狭小的休息室瞬间变得逼仄。

直到将林亦然逼得退无可退,腰抵在化妆台的边缘。

「五千万。」

沈清舟单手撑在林亦然身侧,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林画家,这个利息,够不够?」

「钱是够了。」

林亦然抬起头,大胆地伸出手,勾住了沈清舟的脖子。

「但人……还不够。」

「沈清舟,我饿了。」

她用鼻尖蹭著沈清舟的下巴,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两年前那种熟悉的、让人无法拒绝的撒娇。

「两年没吃肉了……」

「我要你喂我。」

沈清舟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面崩盘。

她摘下眼镜,随手扔在化妆台上。

「想吃?」

她一把扣住林亦然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凶狠、急切,带著两年的思念与怨恨,像是要将对方吞噬。

「那就张开嘴。」

「今晚……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