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奥陶纪的黑暗！

　　骆曦若有所思。

　　银杏在一旁沉默。

　　骆昕则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种族内部的战争，这种超大规模的战争，导致元古地球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物种灭绝的战争，这是骆昕第一次见证。

　　太过于惨烈了，后劲太大，骆昕一时半会没缓过来。

　　骆昕觉得她可以做到毫无负担地杀死一个人，杀死一群人。

　　她本以为自己的心性已经追上甚至超过了哥哥，但是……她根本没法下定决心去灭绝某一种生物，尤其是当这种生物还呈现出魔女的形态时。

　　元古时期的两位至高大能，九幽无极紫君与九天无极青君，无论哪一位，其心性都过于可怕，竟然能够进行如此程度的战争！

　　而她的哥哥，如今已成为魔女的骆曦，骆昕能感觉到骆曦对九幽无极紫君与九天无极青君却都怀有一种喜爱之情——那是一种长辈看待杰出晚辈的喜爱。

　　但骆昕不理解，为什么哥哥在这种感情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平静淡然地看着九幽无极紫君与九天无极青君的道争。

　　骆昕想起初始态曦来。

　　初始态曦身上有一种特质：平静的外表下，是绝对的理智与极致的疯狂，是一种彻底舍弃了人性的状态。那样的骆曦很可怕。

　　但眼前的哥哥，似乎是另一种极致，她保留着人性，却仍能以旁观者的绝对理智行事，呈现出一种纯粹的感性与绝对的理性共存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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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骆昕的胡思乱想不同，骆曦在思索着“魔女”这种形态的超凡生命究竟是什么。

　　仅仅只是两滴血，就改变了地球生物演化的历史，让紫细菌、蓝细菌能够变为魔女。

　　之前，将魔力输入普通人体内，也会使其变为魔女眷族，而魔女眷族的形态，也趋向于魔女。

　　如果说魔女是某种超高规格的隐性异常，魔力是魔力特性存在的最小单位形态，异常核心是不受控制的魔力特性……那么，魔女超凡这一途径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是否会是某位无法想象、无法言说的魔女？

　　是这位无法想象、无法言说的魔女本身出了问题，才导致异常与魔女的诞生？

　　她可以动用因果干涉，联合骆昕的时空干涉去影响整个地球的命运，编织生物的历史。

　　那么，作为魔女的她们，她们此刻的存在，是否也源于类似的情况？

　　“没想到，九幽无极紫君竟是如此有魄力的一位魔女领袖，这般决绝刚烈，”银杏的叹息打断了骆曦的思索，“真不愧是九天无极青君的对手！”

　　“后世的维世者集团怎么样了？”被打断思索，骆曦也不气恼，向银杏问道。

　　“曦大人，一切都在按照您的意志发展，”银杏回答，“涉及到未来的一些事，只要牵涉的因果不大，我都可以向您汇报。”

　　“哦？开始叫我‘曦大人’了？”听到银杏的敬称，骆曦有些好笑。

　　“您说过，维世者集团统御范围内人人平等，但魔女身怀超凡力量却是不争的事实。无论是魔女还是普通人，都应对力量抱有相应的尊重……”银杏回忆道，“虽然您说过叫您‘曦’就行，但我们都更喜欢称您为‘曦大人’。”

　　骆曦点头，这确实像是她会说的话。

　　前世的教育经历，已将“人人平等”的思想深深烙入她的灵魂。

　　别人不肯做，别人做不到，那么，就由她来做！

　　“遇到你，我很高兴，银杏。”骆曦带着笑意看着银杏，“你能如此欢快地与我们交流相处，说明我已做到让未来的维世者集团平等和睦了。”

　　转头望向元古地球，九天无极青君与九幽无极紫君留下的战场一片尸山血海，九天无极青君已回归元古海洋，空中的纯阳之气（即氧气）占比越来越高。

　　“那么，之后便是休伦冰期？”骆曦确认道。

　　“是的，九天无极青君的最后一招‘九天无极氧化大法第九层：氧化九极，天地同息’，其释放的纯阳之气已覆盖整个元古地球。待元古海洋中的玄铁精气彻底耗尽，元古地球的生态将被彻底改写。持续数亿年的休伦冰劫，即将到来。”银杏平静地说道。

　　似乎因为亲眼见证了九幽无极紫君与九天无极青君那场惨烈的亿年道争，银杏也收起了耍宝的性格。

　　因果视角之中，九天无极青君已然回归元古海洋，而九幽无极紫君被打入黑暗无光的海底深处，生死未卜。

　　细碎的因果线告诉骆曦：九幽无极紫君，并未彻底死亡！

　　但骆曦并不打算干涉。

　　“可惜了，遥想亿载之前，九幽无极紫君得以证道金丹，门下亿万修士……如今，却都已化为灰灰。”银杏感叹道。

　　“终究是道统之争，更是生存空间之争，”骆曦也叹了口气，“这是道争，也是文明演进必经的阵痛。只是……”

　　“九天无极青君杀性太重，竟一举灭绝了九成九的厌氧古族，断了无数传承，她的‘九天无极氧化大法’更是彻底改变了元古地球的环境……此等逆天之举所背负的因果，恐怕才刚刚开始。”

　　“这休伦冰劫，也不知道九天无极青君能不能渡过。”骆昕在一旁插嘴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青君行灭绝之事，应休伦之冰劫，却仍留有一线生路，”骆曦轻声说道，“就看她的造化了。”

　　骆昕点了点头。

　　骆曦却在思索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因果干涉的第一步：“太阳系内必然出现能够孕育生命的环境”，已经完成。

　　因果干涉的第二步：“原始地球必然诞生生命”，也成效颇丰。

　　那么，第三步，直接使用因果干涉设定“人类必然在地球上诞生”这个结果，如何？

　　她看向银杏，想询问银杏的建议，还未开口，银杏却主动说话了：

　　“曦，我知道你想直接动用因果干涉，设定‘人类必然在地球上诞生’的结果。但是，很多事情并非直接借助因果干涉就能完成。其中遇到的阻力，仍需你去清理。这是未来的你，让我转告你的。”

　　“这样啊……”听到银杏的说法，骆曦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放弃了直接设定那个结果的念头。

　　“接下来，我们去四亿五千万年左右的时间段吧？”银杏提议道。

　　骆曦眼神微动，结合银杏方才的说法，心念一转已然开口：“哦？若我记忆无误，在没有因果干涉的情况下，那个时间节点应是奥陶纪生物大灭绝——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生物大灭绝！”

　　“但是，那里会有什么阻力吗？”骆曦看向银杏。

　　“没错，那里有源自无脊椎动物类群、软体动物门头足纲的生物——鹦鹉螺，证道了，”银杏开口，神色凝重，“祂已证得金丹之位，距离传说之中的元婴道果，亦只差临门一脚。”

　　“若是遵循天道那还好说，但是祂妄图将整个地球拖入黑暗！”

　　“在未来，祂被称之为奥陶纪的黑暗支配者！”

　　“邪神加坦杰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