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元古道争落幕！

　　骆昕一直在颤抖。

　　自骆曦落下那声“许”后，骆昕便颤抖不止。

　　“哥哥，你是把自己当成神了吗？你觉得你有资格决定九幽无极紫君与九天无极青君的生死吗？”骆昕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我不是神。我是否决定，都阻止不了九幽无极紫君与九天无极青君的道争。她们存在的本身，便是对立的。”骆曦平静地回应。

　　骆昕不再言语，便要出手干涉九幽无极紫君与九天无极青君的道争。但骆曦按住了骆昕的肩膀，轻轻吐出两个字：“慎行。”

　　“哥，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救她们，让她们去往未来的维世者集团。”骆昕激动地说道，“你看着我们的魔女同伴生死相斗却不阻止，你还算是人吗？你还算是魔女吗？”

　　“你以为人是什么？你又以为魔女是什么？”骆曦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

　　未等骆昕开口，骆曦便继续说道：“若以创世神话而论，自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三皇治世、五帝定伦，我辈人族，哪一位不是与人斗、与地斗、与天斗，才得以立足于这片土地？”

　　“若以生物进化史而言，从单细胞到脊索动物，从鱼类登陆到哺乳类崛起，每一步‘进化’，都伴随着无数物种在生存竞争中的湮灭。”

　　“人类的先祖，更是在同类相残、资源争夺、自然淘汰中，跌撞着走出了一条血路。现在，你在这里跟我谈资格？”

　　“我得以在后世证道元婴，法力通天彻地，一身魔力臻至高级魔女之境。而我辈百亿族人，连同数百魔女同伴，却散落于时空乱流之中，生死未卜。”

　　“我们的目的，是重启神话时代，救下散落于时空乱流中的百亿族人，守护我方世界的古史。”

　　“你忘记你的目的了吗？你忘记我们的敌人了吗？”

　　骆曦看着不语的骆昕，冷笑一声，“我从未曾忘记我的许诺，我已是元婴之境，自当在这绝法时代，开辟仙途，创建新法，重启修炼大道！”

　　“我的做法，对魔女时代百利而无一害。属于我们的魔女修真时代，必将到来！”

　　“可是……她们是魔女啊，也可以成为我们的同伴……”骆昕喃喃低语，似乎仍不肯放弃。

　　“是的，她们是魔女。”骆曦看向骆昕，“所以，我们更应尊重她们的选择。不干涉她们之间的战争，才是对她们最大的尊重。”

　　骆曦说着，手上一挥，无数画面显现：“我在编织新历史时，原本的历史也在我眼前浮现。这是我们未曾干涉过的元古地球——紫细菌与蓝藻菌依旧会争斗，以微生物的形态。”

　　画面之中，整个元古地球已至紫细菌与蓝藻菌争斗的后期，整个星球正迅速富氧化，一场将持续亿万年的休伦冰期，正无声逼近。

　　“我们不应以自己的喜恶，决定她们的去留。”

　　“你如今之所以这般放不下，是因为青君与紫君在某种意义上已化形为人，具备了人的特质。这也是我的道途——以‘人’的一切，对抗世间一切的无常。”

　　骆曦轻轻叹了口气：“小昕，我不怪你，你经历过的战争，是对抗外神、生死存亡一线的战争。纵然惨烈，终究立场分明，敌我清晰……”

　　“可很多时候，内部的战争……远比对外更加残酷，更加难以抉择。现在的你，还无法理解文明内部、理念之间、生存方式之间那没有对错的战争。”

　　“相信我，小昕。九幽无极紫君与九天无极青君不会就此死亡，她们必然会在未来的维世者集团再现——银杏便是证明！我们会记住她们，我们的存在，便是她们存在过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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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古海洋之上，紫气弥漫。这一抹化作生命最初的紫气，至阴、至暗、至浊！

　　九幽无极紫君的声音响彻天际：“青君，既然你执意与我为敌，不给我厌氧古族一条生路，那我便以硫华真精彻底焚毁此世！我倒要看你如何阻我！”

　　无数硫华真精带着烈焰，自海底升腾，亦从天穹坠落。数亿厌氧古族与蓝藻一族的尸骨漂浮在海洋表面。整个元古地球，已化为炼狱。

　　银杏不知何时已停止了感悟，悬浮在骆曦与骆昕身后，死死盯着下方的战场：“在元古魔女修真史中，关于九幽无极紫君与九天无极青君的道争，只是寥寥数笔。最后的结果，也只有一句话而已……”

　　“如今亲眼见证，却未想到……竟如此沉重。”银杏叹了口气。

　　“九天无极青君，会赢的吧？”尽管骆曦已在因果视角中看到了元古二君的结局，却仍忍不住问道。

　　“那是自然。九天无极青君的光合神诀已修至极致，九天无极氧化大法更尚未全力催动。”银杏一脸憧憬地望着九天无极青君，“你们看！”

　　浑浊的天地之间，九天无极青君望着周遭数亿厌氧古族与蓝藻一族的尸骨，只是轻叹：“本想保全我蓝藻一族，减少杀戮，却终究是入了杀劫。既已沾染，又怎能削去那无尽业力，置身事外？也罢，也罢……那便就此，全力出手罢。”

　　“九天无极氧化大法第九层，氧化九极，天地同息。”九天无极青君轻声叹道。

　　一抹青气于浑浊天地中出现，青之又青，纯之又纯，只见青气迎风便长，迅速覆盖了整个元古地球。

　　这至阳、至明、至清的青气，先是压制了九幽无极紫君那无尽的浊气。随即，青气没入九幽无极紫君体内，令紫君全身剧震。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九幽无极紫君发出嘶吼，已然点燃自身，开始燃烧本源！

　　九天无极青君未发一言，自元古海洋中抽出无尽条带状铁岩，悬于空中，带着陨石撞击地球般的威势，狠狠撞向九幽无极紫君。在这无穷无尽的攻势之下，九幽无极紫君的躯体被彻底击碎。

　　“今日道争之败，非吾之过，实乃时也，命也！”在最后一刻，九幽无极紫君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

　　整个星球似乎在震动，似在为这位即将陨落的元古至强者恸哭。

　　“但是……我终究会回来！待到阴阳逆乱时，我以魔血染青天！”话音落下，九幽无极紫君便被无数条带状铁岩撞入元古海洋深处。

　　天地暂时恢复了寂静，仿佛只有九幽无极紫君最后的话语在回荡。

　　骆昕与银杏，俱是沉默。

　　骆曦缓缓开口，向银杏问道：“元古魔女修真史是如何记载的？”

　　银杏声音平静，蕴含着一丝悲伤：“九幽无极紫君燃尽本源，欲逆炼乾坤；九天无极青君以万铁沉沙大阵镇之，天地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