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春耕大计！

　　春耕的忙碌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每天天还没亮，营地里就响起脚步声、吆喝声和工具碰撞的声音。领民们扛着锄头、背着种子，成群结队地走向田垄。

　　杰西卡总是第一个到地头的人，她会在晨光中站一会儿，闭着眼感受风向和土壤的湿度，然后开始分配当天的活计。

　　卡尔偶尔会站在漩涡高塔的窗口，俯瞰那片日渐繁忙的景象。从高处望去，原本荒芜的河谷两岸，如今被一块块新翻的褐色土地覆盖，像一张正在慢慢展开的、巨大的棋盘。

　　绿色的秧苗从棋盘格里探出头来，稀稀疏疏，但每一株都挺得笔直，在恶地毒辣的阳光下倔强地活着。

　　最让卡尔感到欣慰的，是卡皮巴拉。

　　那只调皮可爱的皮克精，自从尝到秘法池泉水的甜头后，就彻底成了“工作狂”。

　　每天天一亮，它就准时蹲在河畔预留的空地边缘，顶着那棵标志性的蒲公英，眼巴巴地等着卡尔来“开门”。

　　傍晚收工时，它又蹲在塔门口，等那碗掺了泉水的“甜点”。

　　帝国一年四百天，恶地的日子漫长而难熬。但卡皮巴拉硬是保持着惊人的勤劳，一天不落。

　　依靠初阶法器·风噬之骨和天赋·魔法八风的眷顾，这个皮克精硬是转化出了五百七十二亩的良田。

　　五百七十二亩良田，这是血茵领自建立以来最大的丰收底气。

　　但在规划种植方案时，杰西卡只看了一眼报告，就提出了不同意见。

　　“不能全种麦子。”她站在卡尔的书房里，手指点在那张粗糙的农田规划图上，“这些地是新转化的，肥力确实不错，但如果连着种两年麦子，地力就会开始下降。恶地的土壤本来就薄，经不起这么折腾。”

　　卡尔抬起头，等着她继续说。

　　“公鹿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敬意，“巴托尼亚这种奇特的豆种，产量很高，可以用来喂鹿和野猪。但它在农业上的价值远不止于此——它的根能固氮，能把空气中的养分锁进土壤里。”

　　“种一季公鹿豆，下一季的麦子产量能翻三四成。而且它本身也能吃——煮烂了磨成糊，可以掺进粥里；晒干了磨粉，可以当饲料；发酵之后还能酿一种特别烈的酒，据说喝完之后能赤手空拳和熊摔跤。”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那酒的味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我年轻的时候尝过一次，三天没缓过来。”

　　卡尔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没忍住笑了一声。

　　“所以你的建议是？”

　　“四百亩种公鹿豆。”杰西卡斩钉截铁，“剩下的地，按您的需要分配——麦子、蔬菜、草药、牧草，都可以。下一季这三百亩豆子地翻耕之后，就会变成恶地最顶级的膏腴之地，种什么都疯长。到时候，您就不用再为粮食发愁了。”

　　卡尔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听你的。”

　　眼下耕田虽然面积扩大了不少，但几百亩的数量，其实还是捉襟见肘。

　　所以必须利用好每一分耕地。

　　于是，五百亩良田被划出来，种上了公鹿豆。

　　播种那天，杰西卡亲自下地。她让农人们每隔一尺挖一个浅坑，每坑丢三颗豆种，然后覆上薄土，再浇一遍从血茵河引来的水。

　　整个过程单调而枯燥，但她一直站在田埂上，看着每一垄地，偶尔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拨开刚覆上的土，检查种子的深度。

　　“太深了发不了芽，太浅了会被鸟叼走。”她对身边的年轻农人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祷词，“土地和人一样，你对它用心，它就对你用心。”

　　豆种发芽比预想的更快。第三天，第一批嫩绿的芽尖就顶破了土层，两片子叶在阳光下张开，像无数只婴儿的手掌。

　　到第五天，整片豆田已经铺上了一层茸茸的绿毯。

　　那些原本对“种豆子”颇有微词的老农，站在田埂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其中一个，年轻时曾在艾维领的大庄园里干过活，见过那里最肥沃的黑土田。他蹲下身，用手抓起一把公鹿豆田里的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这土，”他站起身，声音发颤，“比我见过的所有田都肥。种三年豆子，这地能养出龙来。”

　　没人信他后半句。但所有人都信了前半句。

　　剩下的上百亩地，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麦田种了八十亩，种的是从金锚商会买来的艾维领优质麦种。

　　杰西卡说，这种麦子磨出来的面粉白得发亮，烤出来的面包能当礼物送人。

　　唯一的缺点是产量一般，但配上这些肥沃的新田，应该能补上。

　　菜园四十亩，紧挨着营地，方便浇水施肥。种的东西五花八门——刺黄瓜、阴影根、耐储存芜菁、卷心菜、洋葱、大蒜……全是帝国乡村最常见的品种。

　　但是这里可是恶地啊！帝国境内最普通的品种，能够在这里存活，并卖出去的话，那也是价值不菲。

　　只想一下，其他开拓领还在吃糠咽菜，靠挖野菜和捕猎田鼠为食的时候，血茵领已经能有稳定的粮食产出，吃上恶地珍贵的水果和蔬菜时，就知道这究竟有多难得了。

　　等春耕结束，卡尔就会带人往周围探索一下，到时候和其他开拓领的交易，才是显示这一切珍贵的时候。

　　用锅猪肉、一篮蔬菜，换其他领主一个女大学生，不是，说错，划掉。是换其他领主一个女奴隶，那是轻轻松松。

　　这个黑暗而绝望的世界，就是这么的荒诞，有时候几根黄瓜都比人命值钱。

　　但在那充满希望的领地，人力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杰西卡还专门辟出一小块地，种了些她从家乡带来的香料种子：迷迭香、百里香、鼠尾草。她说，这些东西在阿尔道夫能卖出银子的价格。

　　牧草二十亩，种的是绿苜蓿和黑麦草的混播。贝拉修女亲自监工，理由是“牲畜吃得好，才能长得好”。

　　那些从风暴黎明要塞带来的牛羊，已经被赶到新围起来的草场里，每天吃得肚子滚圆。

　　果园则令人欣喜的达到了五亩，这是卡尔最上心的一块地。从威格森道夫镇买回来的果树苗——五十棵苹果树、三十棵梨树、二十棵樱桃树——被小心翼翼地栽进挖好的树坑里。

　　每棵树苗的根部都裹着从血茵河畔挖来的沃土，再用浸过晨露的麻绳绑紧，最后浇上一瓢掺了秘法池泉水的纪伦生命之水。

　　杰西卡站在果园边上，看着那些刚栽下的、光秃秃的小树苗，眼神温柔得像在看刚出生的婴儿。

　　“三年，”她说，“三年后，这些树就能结果。到时候，您不仅有酒，还有苹果派、梨子酱、蜜饯樱桃……”

　　她没说完，但卡尔已经看到迪格蹲在果园门口，眼神亮得吓人。

　　半身人尤其喜爱甜品和各种馅饼、各种派，有了这一切，半身人感觉生活都有了希望。

　　另外药圃也种了两亩：紧挨着翡翠花园的边缘，种的是些相对普通的草药——金盏花、洋甘菊、薄荷、鼠尾草。

　　这些是给瑞贝卡修女准备的，她说“领地的人越来越多，光靠野外采的药不够用”。杰西卡表示赞同，还主动提出每周来巡视一次，看看有没有病虫害。

　　有了这个药圃，瑞贝卡修女也能制作一些简易的药剂了，到时候拿到市场上交易，这些药剂也能成为血茵领的一项特产。

　　葡萄园则在扩建中，那一百多株嫁接成功的葡萄藤，被移栽到翡翠花园东侧的坡地上，每株之间留了足够的间距。

　　阿尔瓦雷斯说，这些藤蔓至少要长三年才能真正丰产，但今年秋天应该能收一批“尝鲜”的果子——大概够酿八九桶酒。

　　卡尔觉得，八九桶也行。毕竟有公鹿豆种的存在，他应该还能搞到一些树妖的年轮精粹。肯定还能提升这些葡萄园的产量，远超现在的预期。

　　但与去年不同，今年除了这些精心规划的肥沃良田，领地的开垦脚步还延伸向了更远的地方。

　　就在四百七十二亩良田精心垦殖之后，杰西卡第二天一早又敲开了卡尔的门。

　　“还有活儿。”她说。

　　卡尔正在喝今天的第一杯薄荷茶，闻言抬起头，等着她解释。

　　杰西卡从挎包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卡尔认出那是她这几天自己画的，标注着血茵河两岸每一寸土地的土质和位置。

　　她的手指点在地图边缘几块用红圈标出的区域上。

　　“这些地，去年你们没动。”

　　卡尔凑近看了看。那是营地北侧靠近森林边缘的一片缓坡，和血茵河下游几块紧挨着河岸但石头特别多的滩涂。

　　“那些地太贫了。”他如实说，“去年试过开几块，林地那里的荒田还勉强凑合，但河边的薄田里种的东西长得稀稀拉拉，收的还不如撒下去的多。后来就放弃了。”

　　杰西卡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确实贫。”她说，“但蕾雅不喜欢浪费土地。这些地，能种。”

　　卡尔好奇地问：“种什么？”

　　杰西卡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满意。

　　“您的地图上，这些地分两种。”她指着红圈，“北边靠林子的，我听说您的领地管它叫‘硗薄之地’。土质其实还行——林子边缘，落叶腐了这么多年，底下多少有点肥。”

　　“但树根太密，石头太多，开起来费劲。种不了麦子，但能种荞麦。荞麦这东西，不怕地薄，就怕雨水多。恶地这地方，雨水是稀罕物，正好。”

　　接着她的手指移到河边的几块滩涂。

　　“这些，我听说您的领地叫它们是‘瘠土荒田’，很贴切。这里石头多，沙子多，河水一冲就跑肥。但离水近，浇地方便。我打算种灰薯。”

　　“灰薯？”卡尔眉头一挑，想起来了这次带回来的这个作物。

　　杰西卡从挎包里摸出一个小布袋，解开袋口，倒出几颗灰扑扑、表皮粗糙、形状不规则的块茎。

　　它们看起来像被泥巴裹过的土豆，但颜色更深，几乎发黑。

　　“我听说这是金锚商会送您的。”她说，“巴尔特管事说是从席尔瓦尼亚那边弄来的品种。那地方您知道，常年阴雨，土地贫瘠，还有亡灵到处溜达。能在那种鬼地方长起来的东西，搁在恶地，那就是宝贝。”

　　她掂了掂手里的灰薯，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期待。

　　“如果这东西能在您的领地里长起来，哪怕产量只有席尔瓦尼亚的一半，也够许多张嘴多撑一段时间了。如果长得好……”她的目光充满了期待，“那我们以后或许可以再多‘合作’一些这类适合艰苦地方的好东西。”

　　卡尔看着那些灰扑扑的块茎，脑海里浮现出资深级亡灵在灰薯田里溜达的画面，不由得笑了笑。

　　“那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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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领地里又多了一群人——专门开荒的。

　　杰西卡从巴托尼亚农奴里挑了四十多个最壮实的，又从新来的叛军俘虏里选了二十多个看着还算老实的，组成了一支六七十人的开荒队。每天早上，他们扛着斧头、镐头、铁锹，浩浩荡荡地走向森林边缘。

　　硗薄之地：一百二十亩。

　　这是从森林边缘硬生生啃出来的。那些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树，得先砍倒，再挖根。

　　树根盘根错节，一镐头下去火星四溅，震得人虎口发麻。

　　矮人多瑞·格尔克主动来帮忙——他说这活计让他想起年轻时在灰色山脉挖矿的日子，虽然累，但亲切。

　　杰西卡每天都泡在林子里。她不砍树，也不挖根，只是蹲在刚清理出来的地块边上，用手捻那些被翻出来的泥土，放在鼻子前闻，偶尔还用舌头舔一舔——据她说，这是蕾雅教会传下来的土办法，能尝出土壤里缺什么。

　　半个月后，一百二十亩林地变成了耕地。杰西卡指挥着农人们撒下荞麦种子——不是用撒的，是真的用手一粒一粒按进土里，每粒相隔一拳的距离。

　　“荞麦这东西，贱。”她直起腰，对身边那个满脸困惑的年轻农人说，“你对它越好，它越不领情。种太密了反而长不好。稀稀拉拉的，它倒长得欢。”

　　年轻农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瘠土荒田：五百二十亩。

　　这是沿着血茵河两岸，从戈壁滩上硬啃出来的。那些地离水近，但土质差得令人发指——挖下去一镐头，翻出来的全是碎石头和粗沙子，连点像样的土都看不见。

　　杰西卡的办法是：先挖沟，引水泡地，泡三天，然后把水放掉，把浮起来的石头和沙子铲走，再挖沟，再泡，再铲。反复四五遍之后，底下终于露出一层薄薄的、带点褐色的土。

　　然后她开始施肥。

　　这可是领地最珍贵的特产之一——特殊资源点【初生阴影之地】产出的【莫尔花园之壤】。

　　那地方是薇拉主持建立的，在营地外三里远的荒地上，用木栅栏围着，门口挂着紫晶学院的小徽章。

　　里面埋着这几个月来积攒的各种尸体——绿皮的、野兽人的、还有几头倒霉的石化蜥蜴。

　　经过薇拉那套神秘的仪式，那些原本该腐烂发臭的东西，最后变成了深黑色、质地细腻如天鹅绒、散发着一股类似古老墓园混合了雨后泥土的奇异醇厚气息的顶级肥料。

　　这可比把尸体变成骷髅更符合紫晶法师的理念。在紫晶法师的眼中，尸体就该轮回，灵魂就该送到莫尔的花园。

　　而且这也算是紫晶法师的本职了，可比让她去种田强多了。

　　薇拉每次从那边回来，脸色都比平时更白几分，紫色长发静电乱飘，看谁的眼神都像在看“潜在的肥料来源”。

　　但没人敢惹她——毕竟她手里握着的那袋肥料，能让荒地变成良田。

　　这些特殊资源可是领主大人的心头宝，珍贵的不得了。哪怕阿尔瓦雷斯要用都得申请。

　　杰西卡倒是和薇拉处得不错。两人一个是生命女神的牧师，一个是紫晶之风的法师，按理说该水火不容。

　　但杰西卡每次去领肥料，都会带一篮刚烤好的面包；薇拉每次递过肥料袋，都会冷冷地叮嘱一句“这东西是骨灰，记得戴手套”。

　　【莫尔花园之壤】的肥力惊人。杰西卡只在每块瘠土荒田里撒了薄薄一层，用耙子搂进土里，然后再浇一遍水。第二天早晨，那些原本只长石头的土地上，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嫩绿的草芽。

　　“这玩意儿……”一个老农蹲在地边，用手指捻着那些新冒出来的草芽，声音发颤，“比牲口粪强十倍都不止。”

　　杰西卡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五百二十亩正在慢慢变绿的土地，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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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薯种下去的那天，杰西卡亲自下的地。

　　那些从席尔瓦尼亚来的块茎，被她切成小块，每块上留两三个芽眼，切口在草木灰里滚一圈，然后埋进提前挖好的浅坑里。坑与坑之间相隔一臂的距离，每坑埋一块，覆土三指厚，再浇一遍水。

　　整个过程，她做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傍晚，最后一垄灰薯种完。杰西卡直起腰，扶着锄头，看着那片被晚霞染成暗红色的土地，沉默了很久。

　　卡尔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累吗？”

　　杰西卡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那片地。

　　“累。”她说，声音沙哑，“但值。”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带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

　　“您知道吗，领主大人。我在帝国走了很多地方，见过很多领主。他们有的是伯爵，有的是男爵，有的家里有钱得能把城堡的地砖换成金的。”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只想要良田，只想要现成的、能立刻出产的东西。荒地？贫地？扔给农奴，爱种不种。”

　　她转过头，看着卡尔。

　　“您是第一个愿意在贫地上花钱的人。”

　　卡尔看着她，莞尔一笑：“因为我没有良田。我只有荒地。”

　　杰西卡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灿烂，带着一种“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味道。

　　“那您以后会有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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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荒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当最后一块瘠土荒田被翻完、撒上种子、浇完水时，杰西卡站在地头，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睛亮得惊人。

　　她让农人们在每块地里都种上了最耐旱的东西——五十亩黑麦，五十亩燕麦，一百亩荞麦，还有一百亩种的是混合的——萝卜、芜菁、还有那种叫“沙地草”的牧草，据说是能在最贫瘠的地方长起来，喂羊正好。

　　种完最后一垄地那天，杰西卡在田埂上坐了很久。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片刚刚播下种子的荒田上。她看着那些被血茵河水浸润过的土地，看着那些还没来得及发芽的垄沟，脸上带着一种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卡尔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个水囊。

　　“辛苦了。”他说。

　　杰西卡接过水囊，喝了一大口，然后抬起头，看着远处正在落山的太阳。

　　“领主大人，”她的声音很轻，“这些地，今年可能收不了多少。戈壁滩的地太薄，水也浇不透，能长出半人高的麦子就算蕾雅保佑了。”

　　卡尔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但明年，”杰西卡转过头，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明年这些地就会好一点。后年，再好一点。十年后，这里可能就能长出和人一样高的麦穗。”

　　她顿了顿，笑了笑。

　　“这就是蕾雅教会做的事。我们不着急。我们知道，土地会回报那些愿意等的人。”

　　卡尔点了点头，忽然觉得这个相貌只算普通的修女，此刻笑起来居然有点明媚耀眼。

　　那是她身上那种自强不息的气质，是那种勃勃向上的精神！

　　这正是血茵领这个领地所需要的，也是无比契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