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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9 节

第197章 进攻叛军营地与棘手的死灵法师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7,260 字

  卡尔一行人的靠近立刻引起了焰阳骑士团的警觉。

  很快,一名骑士策马奔出阵列,他摘下头盔夹在腋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饱经风沙,但依旧看得出年轻时代俊朗轮廓的脸。

  他有着典型的帝国人后裔特征——金发微卷,碧眼锐利,只是下巴上那道愈合不久的疤痕添了几分煞气。

  他在马上向瑟拉菲娜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骑士礼,声音洪亮:“瑟拉菲娜女士!惩戒之光骑士团第三中队指挥官,阿尔诺·德·拉科斯特,向您致敬!”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卡尔,同样欠身致意,礼节周全,双眸深处的审视意味毫不掩饰,尤其是在看到卡尔身后那两个如同从教会典籍里走出来的光头巨人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卡尔领主阁下,幸会。”

  “阿尔诺队长,辛苦你们了。”瑟拉菲娜微微颔首,明媚的笑容在火光下格外耀眼,“情况怎么样了?”

  阿尔诺站直身体,挺起胸膛,语气里带着焰阳骑士特有的、近乎本能的骄傲:“如您所见,女士,我们已将他们团团围困于此。这群乌合之众尝试过两次突围,均被我方击退,斩首三十七级,我方仅轻伤两人。”

  他顿了顿,那份骄傲稍稍收敛,换上了一丝更符合实际战况的严肃,“不过,对方确实比预想的棘手些。组织度不低,有几个头目颇有凶悍之气,而且……”

  瑟拉菲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细微变化,眼眸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能让骄傲的阿尔诺中队长说出‘棘手’两个字,看来问题确实不小呢。报告一下具体的损失情况吧,尤其是……那些‘拉诺德的信徒’。解放牧师?政变者?还是更麻烦的欺诈牧师?伤亡如何?”

  她侧过头,凑近卡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以我对这些臭美又自恋的骑士的了解,如果不是碰了灰头土脸,他们绝不会轻易承认‘棘手’。他们肯定遇到了硬钉子,不想在你面前显得太狼狈,但又不能对长官隐瞒。”

  温热的气息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阳光与香草气息,驱散了恶地夜风的寒意。

  卡尔不禁莞尔,也压低声音回道:“明白了。”

  夜风很大,瑟拉菲娜又顾及了对方的面子,所以这位中队长没有听清瑟拉菲娜女士的耳语,面容严肃地继续汇报道:

  “女士明察。对方阵中确实混杂了拉诺德的信徒,而且不止一种。我们击毙了两名‘解放牧师’,他们擅长煽动底层士兵的怒火和不满,临死前还试图引爆自身携带的劣质黑火药,造成了些许混乱。”

  “另外,还发现了一名‘政变者’的痕迹,此人极为狡猾,一直隐藏在人群后方指挥,并未直接交战。至于更高级的‘欺诈牧师’……暂时没有明确证据。”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卡尔和瑟拉菲娜,语气变得肃杀:“但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些拉诺德信徒。而是一个阴险、卑鄙……疑似死灵法师的存在。”

  “他从未正面现身,但我们的斥候在夜间巡逻时,曾短暂目击到一个骑着某种巨大飞行生物——很可能是蝎尾狮——的身影在营地深处一闪而过,随后便消失了。”

  “我们尝试过几次小规模渗透和试探性攻击,想要把他逼出来,但都无功而返,反而差点被隐藏在阴影中的亡灵生物偷袭。此人极为阴险,手段诡谲,是我们一直未能彻底解决这支叛军的最大障碍。”

  死灵法师?骑着蝎尾狮?

  卡尔眉头微微一蹙。这组合听起来就透着一股不祥。在恶地,死灵法师不算太罕见,但能驯服蝎尾狮这种凶暴魔法兽的,绝对不是什么小鱼小虾。

  难怪焰阳骑士团这支精锐中队也会感到“棘手”。骑士们擅长正面冲锋和阵列作战,对付这种藏在暗处、驱使亡灵、行踪诡秘的施法者,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瑟拉菲娜湛蓝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担忧,她握紧了卡尔的手,低声道:“亲爱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那个死灵法师很危险,尤其是他还可能骑着蝎尾狮……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进去吗?怎么说我现在也算是血茵领的一员了,帮忙处理这种威胁,义不容辞。”

  她的话语真诚而关切,但卡尔能听出其中潜藏的一丝疑虑——她这位阳光开朗、实力强大的未婚妻,对他这位“法师领主”独自应对如此局面的能力,似乎还缺乏足够的信心。

  这也难怪,他们相识时间尚短,卡尔展现更多的是领主的决断和带来的神奇白兰地,而非正面对抗强敌的实战能力。

  “不行,瑟拉菲娜女士!”不等卡尔回答,阿尔诺队长已经断然出声,语气坚决。

  “里面情况不明,那个死灵法师手段阴毒,还有蝎尾狮助阵,您身份尊贵,绝不可以亲身犯险!如果您坚持要解决此事,请允许我代您率领一队骑士进去清剿!我保证将那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揪出来,碾碎在他的骨头堆里!”

  这位骄傲的骑士长显然也不认为年轻的卡尔领主能独自应对这样的局面。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卡尔,虽然因为“女神之吻”而对这位领主抱有基本的尊重,但那份尊重更多是建立在“他能产出好酒”的基础上。

  至于领主的个人实力?阿尔诺心底是存疑的,尤其是面对一个狡猾的死灵法师时。

  卡尔轻轻拍了拍瑟拉菲娜的手背,对她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转向阿尔诺,脸上露出了从容而自信的微笑。

  “阿尔诺队长,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和我的部下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的埃德加、施泰特和康拉德,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里面是三百惶惶不安的暴徒,一个藏头露尾的死灵法师。而我这边,有两位冠军级的战士,一位精英级的战斗牧师,还有我自己——一个不算太差劲的四环法师。”

  “如果这样的阵容,还解决不了一支被围困、内部不稳的叛军,那我这个领主,也就不用想着在恶地开疆拓土、招募流民了。直接回家种葡萄酿白兰地算了,至少那活儿安全。”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自嘲的幽默,但更多的是强大的自信。阿尔诺愣了一下,碧眼中审视的意味更浓了,他仔细打量着卡尔身后的阵容:埃德加他是知道的,焰阳骑士团的老战友,冠军级骑士的实力毋庸置疑。

  那个叫施泰特的光头……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让阿尔诺都感到心悸的压迫感,冠军级恐怕都是保守估计。

  康拉德牧师沉稳如山,一看就是经历过真正战火洗礼的西格玛精锐。

  再加上卡尔自己……四环法师,在恶地边境,这已经是相当可观的施法者力量了。

  或许……这位年轻的领主,真的不只是会酿酒?

  卡尔没等阿尔诺继续质疑,他已经转向了施泰特和康拉德,语气转为明确的指令:

  “我们奇正结合,一明一暗。”

  “康拉德牧师,施泰特队长,你们从正面进入营地。不必隐藏,光明正大地打进去。康拉德,用你的声音和信仰,告诉他们放下武器的唯一活路。施泰特,用你的战锤和拳头,清除所有冥顽不灵者,尤其是那些拉诺德的信徒。”

  “你们的任务,是吸引所有注意力,制造最大的混乱和压力,同时……把那个藏在暗处的死灵法师,给我逼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埃德加:“埃德加,你跟我。我们从侧翼潜入,避开正面冲突。一旦那个死灵法师被他们逼得现身,或者我们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我们就全力出手,解决掉这个最大的麻烦。”

  “没了这个棘手的施法者,一群失去主心骨的暴徒,不可能抵挡得住一位帝国队长的威压和一位西格玛牧师的整合。”

  施泰特沉默地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背后那柄巨大战锤的锤柄。康拉德则单手抚胸,微微躬身:“遵从您的意志,领主大人。西格玛的怒火将涤净叛徒,而他的慈悲将指引迷途者。”

  他们明白,这就是领主给他们的“入职考核”。用一场干净利落的镇压和招降,来证明那一千五百四十枚金王冠的价值。

  很快,简单的准备完成。施泰特穿上了他那套虽然残破但依旧狰狞的“钢铁之颅”板甲,巨大的“公正裁决者”战锤扛在肩头。

  康拉德整了整自己的银锤修会板甲,将熟铁包角的战斗圣经挂回腰间,单手举起了那面沉重的西格玛圣徽盾。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两尊移动的战争神像,径直走向叛军营地的木栅栏大门。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充满压迫感的影子。

  营地里的叛军早已被惊动,一片骚乱。木栅栏后的哨兵紧张地拉满了弓弦,更多的叛军抓起武器,涌向门口,脸上混杂着恐惧、凶狠和绝望。

  康拉德在距离木栅栏二十步的地方停住。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下一刻,洪亮、肃穆、仿佛带着金属共鸣般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营地上空:

  “里面的人听着!”

  “我乃西格玛的仆人,银锤修会战斗牧师,康拉德·冯·施瓦茨霍尔茨!”

  “你们曾是帝国的子民!你们的祖先曾与西格玛并肩作战,驱逐绿皮,抵抗混沌!你们的血脉中流淌着忠诚与勇气!”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穿透了嘈杂与恐惧,直接敲打在每一个叛军的心头。信仰壁垒与战场激励的天赋悄然发动,那声音不仅响亮,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令人心神镇定的力量。

  “看看你们周围!看看这片被诅咒的土地!混沌在北方低语,绿皮在东方嚎叫,亡灵在暗处窥伺!人类的世界正在被阴影蚕食!”

  “而你们在做什么?为了一点银币,几句空洞的许诺,就背叛你们的帝国,背叛你们的同胞,将武器对准同样流着人类血液的兄弟?!”

  “放下武器!”康拉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战锤敲击铁砧。

  “帝国或许会追究你们的罪行,但西格玛见证,只要你们此刻放下武器,承认错误,愿意用鲜血和汗水洗刷耻辱,你们就还有机会!有机会站在城墙之上,用你们手中的长矛,去对抗真正的敌人——那些扭曲的恶魔,那些肮脏的绿皮,那些亵渎生命的亡灵!”

  “保卫帝国!保卫人民!保卫你们作为人类的心灵、思想与灵魂!”

  “重新拾起你们的荣誉!回到帝国的怀抱!为你们的子孙后代,打下一个不必在背叛和恐惧中苟活的世界!”

  他的演讲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带着西格玛牧师特有的狂热与感染力。许多叛军士兵的脸上露出了迷惘和动摇。他们中不少人本就是被裹挟或被生活所迫,拉诺德信徒描绘的“美好未来”在严酷的恶地和骑士团的铁蹄下早已破灭。

  康拉德的话,直接唤起了他们内心深处对秩序、对家园、对人类集体生存的本能渴望。是啊,对抗混沌、绿皮、亡灵……这才是人类该做的事。为了活命而互相厮杀,算什么本事?更何况,这位威严的牧师承诺了活路和救赎……

  然而,暗中的拉诺德信徒绝不会坐视人心动摇。

  “别听他的!!”一个尖利而充满煽动性的女声从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前响起。一个身影敏捷地跳上了一辆堆满物资的马车。

  闻声转过头。年纪显然不轻了,褐发在脑后紧紧绾着,脸颊瘦削,眼神锐利得像开刃的刀子。她穿着朴素的灰袍,腰间挂着一把匕首和几本小册子——正是叛军当前的领袖,“夜莺”。

  卡尔立刻认出了她,这位“解放牧师”曾在他眼皮底下用那种名为【看不到我】的诡异神术消失无踪。随着其他几名解放牧师被焰阳骑士团击杀,她凭借手腕和狠劲,竟成了这支叛军残部的核心。

  “这个光头不过是贵族老爷们的走狗!是来骗你们放下武器,然后像宰羊一样把你们杀干净的!”夜莺声嘶力竭地喊道,挥舞着手中的仪式匕首。

  “帝国什么时候在乎过我们这些边境贱民的死活?他们只在乎税收和征兵!西格玛?西格玛的牧师只会保护那些住在石头城堡里的老爷!看看你们自己!你们拿起武器反抗,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是因为那些领主、那些税吏、那些教会的老爷们,把你们最后的麦子都抢走了!”

  “拿起武器!保护你们自己!保护你们身边的兄弟姐妹!这两个光头身上有盔甲,有武器!夺过来!有了这些,我们就能冲出去!南方有愿意接纳我们的同胞!拉诺德会指引我们找到真正的自由之地!反抗到底,才是唯一的活路!”

  她的声音充满了对现实的尖锐控诉和拉诺德信徒特有的偏执狂热,立刻稳住了部分最死硬信徒和同样对现状充满怨恨的亡命徒的心神。

  十几名眼神凶狠、身上带着拉诺德印记或只是被绝望冲昏头脑的暴徒嚎叫着,挥舞着刀斧,从人群中冲出,直扑向站在最前方的施泰特!

  面对冲来的十几名暴徒,施泰特那双死水般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没有举起肩上的战锤。在暴徒们即将冲到的瞬间,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松开了握住战锤的手。

  沉重的战锤“咚”地一声砸落在地,深深陷入泥土。

  然后,这个身高超过两米二、浑身覆着狰狞板甲的光头巨人,就这么赤手空拳,一步踏前,迎向了挥舞的利刃!

  第一把砍刀带着风声劈向他的脖颈。施泰特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左臂,精工板甲的臂甲护腕精准地迎上刀锋!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火星迸溅!暴徒虎口崩裂,砍刀被高高弹起!而施泰特的右手如同铁钳般探出,一把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暴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砍刀脱手掉落。

  施泰特随手将他像扔破布袋一样甩向旁边冲来的另一人,砸得那人踉跄后退。

  同时,他侧身让过一记直刺的长矛,左手握拳,快如闪电般击打在持矛者的肘关节外侧。

  “噗!”

  又是一声闷响,持矛者的手臂瞬间反向弯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来,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痛晕过去。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碾压,在电光火石间展开。

  施泰特的攻击简洁、高效、冷酷到令人窒息。

  他根本不追求击杀,而是精准地破坏对手的攻击能力——折断手腕、踢碎膝盖、击断肋骨、卸掉肩关节……他身上的板甲提供了绝佳的防护,暴徒们的刀剑砍在上面只能留下浅白的划痕,而他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和痛苦的哀嚎。

  他就像一台人形攻城锤,又像一位最冷酷的外科医生,在暴徒群中“拆卸”着他们的肢体。不到一分钟,冲出来的十几名暴徒已经全部躺倒在地,不是抱着扭曲的手臂惨叫,就是捂着变形的腿哀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只有夜风穿过木栅栏的呜咽,和地上伤者压抑的呻吟。

  施泰特甩了甩拳甲上沾染的些许血迹,目光穿越人群,牢牢锁定了马车上的夜莺。他迈开步伐,继续向前,沉重的板甲靴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叛军们紧绷的心弦上。

  夜莺的脸色变得惨白,她没想到这个光头怪物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连武器都不用!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那种精准而冷酷的“不杀”风格,这比直接屠杀更能瓦解斗志!

  看着地上那些抱着断肢惨嚎的手下,再看看一步步逼近、沉默如山的施泰特,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夜莺的脸色变得惨白,她没想到这个光头怪物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连武器都不用!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那种精准而冷酷的“不杀”风格,这比直接屠杀更能瓦解斗志!她必须立刻稳住人心!

  就在夜莺张开嘴,试图再次鼓动时,康拉德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盖过了营地的骚动,也压过了她即将出口的尖叫。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那是信仰壁垒与战场激励天赋的混合运用,既能稳定心神,又能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渴望:

  “放下武器,并非耻辱的投降,而是明智的抉择!”

  康拉德上前一步,与施泰特并肩而立,他单手举起那面沉重的西格玛圣徽盾,盾面上古朴的战锤徽记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看看你们手中的武器!生锈的刀剑,破损的长矛!再看看你们身上的衣物,腹中的饥渴!用这些,去对抗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骑士团?用你们的血肉,去填满贵族老爷们建功立业的野心沟壑?”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面露动摇、眼中充满恐惧与疲惫的叛军士兵,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沉重的分量:

  “拉诺德给你们许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自由?还是用兄弟的血染红的银币?他给了你们肥沃的土地吗?给了你们安生的营生吗?给了你们夜晚可以安然入睡、不用担心明天是否还能看到太阳的承诺吗?”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叛军的心头:

  “但是,我们领地可以!”

  “只要你们此刻放下武器,承认错误,领主大人承诺,会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们将不再是叛军,而是新的领民。”

  “每个人,都能分到可以耕种的土地!恶地边缘也有沃土,只要付出汗水,就能长出庄稼!你们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养活家人,而不是靠挥舞这些破烂,去抢夺同样贫苦的同胞口中那一点可怜的口粮!”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康拉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审判的钟声:

  “第一,用你们抢来的、借来的、骗来的这点可怜银钱,去买更多破烂武器,然后继续对抗外面那些武装到牙齿的骑士!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他们的剑锋利!”

  “第二,放下武器,选择投降。跟着领主大人回血茵领,用你们的力气和汗水,去肥沃的田地里挣一份踏实的活路!去建造可以遮风挡雨的房子!去迎接不必在刀口舔血的明天!”

  这番话语如同重锤,狠狠敲在许多叛军士兵早已动摇的心防上。土地!安生!活路!这些是他们背叛帝国、铤而走险的根源渴望,也是拉诺德信徒空洞口号无法真正给予的东西。

  而现在,一个看起来威严正派的西格玛牧师,一个刚刚展示出恐怖武力的光头战士,以及他们背后那个能驱使焰阳骑士团的年轻领主,似乎真的能给出这条“活路”……

  “骗子!!!”

  一声尖利到破音的咆哮打断了弥漫的动摇气氛。夜莺站在马车上,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她那张瘦削的脸扭曲着,眼中燃烧着被背叛和被愚弄的熊熊怒火。

  “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她猛地指向康拉德,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肥沃的田地’、‘安稳的营生’、‘诚心悔过’……哈!每一个字我都听过!就在不久之前,另一个年轻的、自以为是的领主,也用同样的话试图欺骗我!”

  她猛地转向那些开始犹豫的叛军,声音充满了绝望的煽动性:“可我在恶地活了这么多年,从边境亲王领到血矛隘口,我见过的‘肥沃良田’加起来还没我帐篷里的跳蚤多!”

  “你们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许诺,都是包着蜜糖的毒药!都是为了把我们的血肉榨干,把我们的骨头碾碎,铺在你们城堡下面的垫脚石!”

  她的控诉直指核心,激起了叛军中那些同样被现实毒打过的老兵的共鸣。是啊,恶地哪来的良田?贵族的话能信吗?

  夜莺的胸膛剧烈起伏,她的目光越过康拉德和施泰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杀了他们!现在!就在这里杀了他们!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你要的,我都给你!”

  这最后一句话没头没尾,不像是说给叛军听的,也不像是说给康拉德听的。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骤起!

  营地边缘的空气突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一股阴冷、干燥、带着古老墓穴尘埃和沙漠热风混合气息的魔力凭空涌现!

  沙许之风!

  代表着死亡的魔法之风,在恶地的夜空下骤然变得浓郁!

  几乎同时,施泰特身侧的阴影猛地拉长、变形,一道妖艳的紫色光芒如同毒蛇般窜出,迅疾无比地缠绕向他的身躯!

  光芒中凝聚出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妖媚却眼神空洞的紫色灵体女巫幻影,她手持一把同样由紫色光芒构成的巨大镰刀,带着惑人心神的痴笑,贴近施泰特,镰刀划向他的咽喉,同时那股魅惑的力量试图直接侵入他的精神!

  【拉尼菲的爱抚】——拉尼菲是一位阿拉比女巫,她不但热情似火,而且反复无常。法师把她从灵魂世界中召唤出来,让她去纠缠新的情人。

  凡是被这个女巫缠上的敌人都会被精神魅惑住,从而被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