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华丽的属性面板和兵临叛军营地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090 字
离开金锚商会的营地时,天色已经擦黑。恶地干燥的风卷着沙砾,打在帆布帐篷上噼啪作响。
卡尔牵着瑟拉菲娜的手走在前面,埃德加牵来马匹跟在侧后。而新加入的两位——康拉德与施泰特——沉默地走在最后。
他们沉重的脚步压得地面微微震颤,一路上引来不少商会护卫和奴隶惊疑不定的目光。
两个两米多高的光头巨人,一个披着暗银板甲、腰间挂着战锤与圣经,一个赤裸上身、疤痕纵横、沉默得如同会走路的山岩——这组合实在过于扎眼。
瑟拉菲娜侧过头,借着暮色最后一点天光打量卡尔的表情。他脸上没什么波澜,但嘴角那点似有若无的弧度让她知道,他心情不坏。
“我见过大贵族、大商人,为一个美人一掷千金。但你这花了一千五百四十枚金王冠,就买回来两个光头,你真的不心疼啊?”
心疼啊!
怎么不心疼?
只有自己真正的赚过这么多钱之后,才会知道钱到底有多难赚。
就像一个年轻人,可以轻轻松松的说一百万还叫钱吗?三四十万的车狗都不开!
可只有当他真正开始赚钱,一年赚二十万、三十万时,才会知道存款百万究竟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从血茵领建立起来,卡尔是几经生死搏杀,借贷、抵押、孤注一掷、倾家荡产,多少次之后,才一点点地从几十枚金王冠、积攒到几百枚金王冠,最终才有了这两千多枚金王冠。
每一枚金王冠上都沾着泥、血、汗,还有恶地永远吹不干净的沙砾。
最后为了两个光头,一次性的扔出去了1500多枚金王冠。
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个庞大的数字,卡尔心都在抽搐。
那意味着上百套完整的帝国新兵装备——锁子甲、长矛、铁盔、皮靴。意味着能武装起两个满编的步兵连队,在恶地的风沙里插上两面血茵领的旗。
或者,意味着五十套矮人精工板甲——虽然只够装备半个连队,但那是在诺斯卡狂战士的斧头下都能保命的玩意儿。
或者,意味着从努恩城订购三台最新式的臼炮,附带两百发开花弹,能把绿皮兽人老大连同他的鼻涕精跟班一起送上月亮。
如果不想打仗,想享受呢?
一千五百枚金王冠,够在玛丽恩堡最繁华的码头区买下一栋三层带花园的石砌别墅,附带四个精灵女仆和一位退休的帝国厨子。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闻到烤松饼和咖啡的香气,窗外是商船进港的帆影,而不是恶地刮来的、混着兽人粪味的沙尘。
能在贵族宫廷宴会上,置办一桌让选帝侯都挑不出毛病的、足够五十位贵族享用三天三夜的珍馐美馔。
从巴托尼亚空运来的活天鹅肝,从露丝契亚丛林冰封运来的异域水果,还有精灵酿酒大师窖藏了上百年的美酒。
而现在,面对这些能让舌头跳舞、让虚荣心爆炸的美味的,是两个大概率只认黑面包、咸肉干和浑浊麦酒的光头。
其中一个可能连味觉都在混沌魔域边缘被仇恨腌入味了,吃什么都像在嚼恶魔的骨头。
但这一切还是很值!
此刻卡尔的眼前是那个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到的透明面板,上面显示着这两个光头的强大属性!
【施泰特·西奥多】
【种族:人类(帝国)】
【职业:前“钢铁之颅”战团第三连队长/帝国队长】
【实力:冠军级】
【天赋:钢铁熔炉、战争狂怒、战术直觉、永不溃败、混沌特攻者、战争机器、地狱归来者】
【技能:双手战锤(大师级)、英武一击、重甲格斗、步兵战术、战术指挥(连队级)、后勤管理、混沌知识、忍耐、沉默、恐吓】
【专属特质:钢铁之颅的遗孤——当施泰特在战场上时,周围友军获得士气小幅度提升,对混沌单位造成伤害提升一成。】
【神术/特殊能力】:无(拒绝一切外部神力链接,包括西格玛教会标准祷言仪式)
【职业道具:精工级·“钢铁之颅”制式板甲、超凡级·双手碎颅战锤“公正裁决者”、磨损的帝国队长绶带与身份牌(已失效)】
【备注:他需要一个能让他相信“归途不止一条”的人。他现在有了。别搞砸。】
看完之后,卡尔由衷地震撼了一下。
冠军级的存在非常强大,而这位更是勇冠三军的存在!
【战争狂怒】、【地狱归来者】
光看字面,或许还不够直观。但结合他的传奇事迹——在混沌魔域边缘独守四天,身边战友相继发疯、畸变、化作血肉怪物,而他却能用战锤把守密者投影砸成肉酱——这两个天赋的含义,便瞬间血肉丰满,甚至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腥味。
卡尔仿佛能“看到”那样的画面:
硝烟与灵能火焰弥漫的焦土上,那个光头巨汉的板甲早已破碎,裸露的皮肤上遍布着深可见骨的伤口,有些伤口边缘翻卷,闪烁着不祥的灵光腐蚀。他的呼吸粗重如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每一次吐气都喷出炽热的白雾。围攻他的不再是凡人,而是扭曲蠕动的混沌卵,是低语着亵渎知识的奸奇惧妖。
他应该很累了。理论上,早该倒了。
但“战争狂怒”在燃烧。那不是恐虐赐福的、失去理智的疯狂,而是一种更冰冷、更纯粹的东西——一种将疼痛、疲惫、绝望乃至对死亡的恐惧,都统统锻打进每一次挥击的本能。
敌人越多,伤势越重,施加给他的压力越大,这股“狂怒”催生出的力量、速度与杀戮效率就越是呈指数级攀升。他不再是人,而是一台被仇恨与意志驱动的、精密而暴戾的战争机器。
然后,或许在某一次,他被混沌卵的触须抽飞,战锤脱手,肋骨断了三根,眼前发黑,耳中充斥着恶魔的尖啸与战友临死前的哀嚎——那正是“地狱归来者”触发的临界点。
濒死。
对凡人而言的终点,对他而言,却是爆发的开关。
那一瞬间,所有累积的伤痛、所有压抑的怒火、所有对混沌深入骨髓的仇恨,会转化为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生命力与破坏力。
而当他重新握住那柄名为“公正裁决者”的战锤,发动“英武一击”时——
战锤上凝聚的将不只是肌肉的力量,还有那股从地狱爬回人间、携带着无尽硝烟与亡魂尖啸的意志。这一击,会无视恶魔的灵能护盾,会碾碎它们扭曲的骨骼与血肉,会直接撼动其存在于现世的投影根基。
对守密者那样的高阶恶魔投影,“一击必杀”或许夸张,但“一击重创核心,使其投影不稳濒临溃散”,却绝非不可能。
这,就是冠军级。
这,就是“钢铁之颅”战团第三连队长,在经历了血肉熔炉般的地狱后,所淬炼出的怪物般的实力。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很能打的战士”。
他是一个概念。
一个“只要站在对抗混沌的战场上,就极难被杀死,并且会越战越强,直至将视线内所有扭曲之物物理超度”的人形灾难。
或许在不久之后的下一次,当绿皮军阀挥舞着破烂战旗,率领着成千上万的屁精和小子,嗷嗷叫着冲向血茵领那尚未完全成型的城墙时,
它们会看到墙垛后方,除了紧张的弩手和长矛兵,还站着一个穿着残破但依旧狰狞的帝国板甲、扛着一柄沾满可疑污秽的巨大战锤、从头到脚每一道伤疤都在诉说“老子砍过的绿皮比你吃过的蘑菇还多”的光头巨人。
卡尔几乎有点期待看到,施泰特从墙头一跃而下,拖着那柄“公正裁决者”,像一台失控的攻城锤撞进敌人堆里的画面了。
那画面,一定很美。
美得让任何会计师看了,都会觉得八百枚金王冠,花的简直是太他妈的便宜了。
便宜到像是从西格玛的私人金库里偷出来的。
卡尔收拾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就将目光看向了另一个面板。
【康拉德·冯·施瓦茨霍尔茨】
【种族:人类(帝国)】
【职业:西格玛教会银锤修会战斗牧师/随军神父】
【实力:精英级)】
【天赋、信仰壁垒、坚毅之火、正义美德、忠诚奉献、战场激励、恶魔克星、断指誓言、永不迷失、灵魂医者】
【技能:战锤精通、板甲适性、祈言引导、教义阐释、战场急救、战前动员、演讲、知识(神秘学)】
【神术:信仰之火、钢铁意志祷言、驱逐女巫】
【装备:精工级·银锤修会战斗板甲、精工级·单手战锤“归途指引”、精工级·西格玛包角圣经、-褪色蓝白绶带、无名指银环】
康拉德的面板乍一看,确实不如施泰特那般“怪物”。
精英级,中规中矩。
天赋和技能列表也更偏向于“辅助”与“精神层面”:信仰壁垒、坚毅之火、战场激励、灵魂医者……没有那种一拳开山、一锤碎颅的直观破坏力。
但卡尔看着看着,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明显。
如果说施泰特是那柄无坚不摧、但可能因为过于沉重而难以驾驭的“碎颅战锤”,那么康拉德,就是那副确保战锤始终砸向正确目标、并且让挥舞战锤的人手臂不至于脱臼的“精工锤柄与减震护手”。
信仰壁垒——这玩意儿在实战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当绿皮的战吼、混沌的低语、或者仅仅是面对潮水般敌人时本能的恐惧袭来时,康拉德站在那里,祷言一起,他周围的士兵就会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士气不崩,阵线就能多撑五分钟。而战场上,多撑五分钟,往往就意味着胜负逆转。
坚毅之火与正义美德——这是防止军队变成单纯杀戮机器的保险丝。施泰特的仇恨是武器,但需要导向。
康拉德的存在,能确保这把武器的刃口始终对准真正的“邪恶”,而不是在杀红眼后转向无辜者,或者被混沌腐蚀,成为混沌的爪牙。
战场激励与演讲——埃德加能带领骑士冲锋,莫瑞斯能激起白狼般的悍勇,但真正让三百个心思各异的叛军、一百多个麻木的农奴、还有那些自视甚高的矮人精灵愿意为一个新领主卖命,需要的是更本质的东西:一个能让他们相信“为此而战是值得的”的理由。
康拉德那本熟铁包角的圣经和他沉稳的灰色眼眸,就是最好的理由具现化。
恶魔克星与断指誓言——前者是对施泰特“混沌特攻”的完美补充与范围扩大,后者……卡尔看着那个绑定施泰特的特殊效果,几乎要笑出声。这简直是系统钦定的“光头搭档”认证。
值吗?
七百四十枚金王冠,买一个能稳住军心、指明方向、治愈创伤、还能兼职恶魔辨识和战场急救的随军神父兼政委?
性价比出众啊!
这甚至比施泰特那八百金王冠更让卡尔感到“踏实”。因为施泰特是锋利的刃,用不好可能伤己;而康拉德,是持刀的手,是让这把刀发挥最大威力、且不至于脱手反噬的关键。
光幕淡去。
卡尔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那一千五百四十枚金王冠带来的最后一丝肉疼,也随着这口气彻底吐了出去。他转头,看向身旁一直在安静等待的瑟拉菲娜。
夜色中,她湛蓝的眼眸映着远处血茵领稀疏的灯火,像藏着星星。
“心疼吗?”卡尔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低沉,但带着笑意,“肝儿都在颤。”
瑟拉菲娜眨了眨眼。
“但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两个沉默如山岳的身影,“落子无悔。瑟拉,我相信这两个光头给我带来的价值……恐怕远远不止一千五百四十枚金王冠。”
他伸出手指,似乎在空中虚画着数字。
“可能值一万五。甚至……三万。”
这个数字让瑟拉菲娜微微扬起了眉毛。
“你就这么有信心?”
“看看他们,”卡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后方,“一个是帝国花了无数资源培养、又在真正地狱里淬炼过的战争机器。另一个是西格玛教会用信仰和钢铁浇筑出来的精神支柱。
把他们扔在阿尔道夫或者努恩,有的是选帝侯和将军愿意出价,只为把他们请到自己麾下——哪怕只是撑门面。”
“而我们,”他收回目光,看向瑟拉菲娜,“只用了一千五百四十枚金王冠,就从腌鱼马车和奴隶帐篷里,把他们‘请’到了恶地。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我们赚翻了。赚翻到巴尔特那个奸商如果知道真相,今晚可能都睡不着觉。”
瑟拉菲娜被他语气里的笃定和那点小得意逗笑了。她挽住他的胳膊,将脸颊轻轻靠在他肩甲冰冷的边缘。
“好吧,大商人卡尔阁下。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我看你在金锚商会,除了这两个‘顶级货’,好像没买什么物资?是……”她眼眸灵动地转了转,“钱袋子真的见底了?需不需要我给你一些?”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的未婚妻,我,可是一位小富婆呢。焰阳骑士团的年金、信徒的供奉、还有以前攒下的战利品……帮你补上物资缺口,问题不大。”
卡尔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阳光笑意的脸,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点,他早猜到了。
焰阳骑士团,侍奉战争女神米尔米迪雅,足迹遍布旧世界,参与过无数重要战役,调解过众多边境冲突。他们的财富积累,说是旧世界最富庶的骑士团之一,绝非虚名。
瑟拉菲娜作为“焰阳之绽”分团的大祭司,更是集信仰威望与实际权力于一身的美貌与实力并存的冠军级牧师,她的个人金库,恐怕比许多边境亲王领的年度税收还要丰厚。
“谢谢你的好意,我的小富婆。”卡尔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不过,钱我还有点。至少买下那批喂饱奴隶的粗粮、工具和基本衣物,不成问题。”
“那为什么没买?”瑟拉菲娜好奇问道。
“因为我在想,”卡尔的目光投向恶地更深处的黑暗,那里隐约是叛军被围困的方向,“与其让商会的马车慢悠悠把物资运回去,不如……让那些即将成为我领民的人,自己把‘活下去的希望’扛回去。”
瑟拉菲娜眼睛一亮:“你想现在就去收服那支叛军?用他们当劳力,把物资搬回血茵领?”
“没错。”卡尔点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和你的骑士们已经帮我围住了他们,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们低头,让他们认主,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我效力——总不能还靠你们的剑和长枪吧?不然,我这个领主,在他们眼里算什么?一个靠女人和骑士团撑场面的花瓶?”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康拉德似乎感应到领主的注视,微微颔首。施泰特依旧沉默,但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仿佛已经锁定了某个方向——那是叛军营地可能传来的、微弱而混乱的气息。
“而且,”卡尔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带着锋芒的、领主应有的笑容,“这不是正好吗?我花了一千五百四十枚金王冠买回来的‘新玩具’,总得拉出来遛遛,看看成色。”
“一个能打碎恶魔脑袋的帝国队长。”
“一个能让人心凝聚的西格玛牧师。”
“用三百个惶惶不安、走投无路的叛军,来当他们的‘入职考核’……”
他牵起瑟拉菲娜的手,迈步朝着叛军被围困的方向走去,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这考核题目,是不是还挺合适的?”
夜色如粘稠的墨汁,浸染着恶地荒凉的原野。远处,一片低矮的丘陵阴影下,闪烁着零星而警惕的火光——那正是叛军的营地。
走近了,才能看清这支“颇有实力”的队伍。
夜莺情报基本准确,三百人上下。但颇有实力这个形容,在卡尔看来,甚至有些保守了。
营地外围用削尖的木桩和搜集来的碎石垒起了简易的矮墙,虽然粗糙,但能有效阻滞步兵冲锋。
哨塔有两座,是砍伐附近枯树搭建的,上面隐约有人影晃动,弓箭的轮廓在火光中一闪而过。
营地里帐篷不多,大多数叛军裹着毡毯围着火堆休息,但几乎每个人身边都靠着武器——长矛、砍刀、甚至有几把帝国制式的步兵戟。铠甲确实不全,镶钉皮甲和破旧锁子甲混搭,但起码超过一半的人有基本的防护。
更重要的是那股“气”。
这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虽然被焰阳骑士团给团团包围,眼神惶然,但他们的队伍没有彻底散掉,巡逻的哨兵依然在履行职责,火堆的分布也隐约遵循着某种防御阵型。
空气中弥漫着焦虑、绝望,但也掺杂着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狠戾。
“拉诺德的那些信徒,倒是舍得下本钱。”卡尔低声说了一句。
那些煽动者显然没少提供“资助”,才能让一支叛军在恶地边缘维持这样的规模和装备水平。这也意味着,收服他们的难度,可能比预想的要高——这些人见过“好日子”,也尝过背叛的甜头,心气和胃口都不会小。!
营地外围,约两百步的距离上,另一片火光更加明亮、整齐,如同一条沉默燃烧的光带,将叛军营地半包围起来。
焰阳骑士团。
哪怕只是一个中队,区区一百二十名骑士,其威势也足以让那三百叛军噤若寒蝉。
骑士们并未下马,而是以散兵线警戒队形驻立。他们身上的鎏金板甲在火把照耀下反射着森寒的光芒,胸口的战争女神圣徽仿佛在燃烧。
战马偶尔打着响鼻,喷出白气,马蹄轻刨地面,却没有一丝杂乱的嘶鸣。每名骑士都戴着头盔,面甲放下,看不清表情,只有目光从头盔缝隙中透出,冷静地扫视着黑暗中的叛军营地。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信仰坚定、并且随时可以发起毁灭性冲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