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天堂魔法·操纵命运

　　卡尔被贝拉抱住胳膊，挣脱也不是，留下又有点发怵。但看着贝拉那双此刻闪烁着异常明亮、甚至带着点雀跃光芒的眼睛，他感觉这女人似乎……真有正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且充满领主威严：“有正事？说。”

　　贝拉这才松开了手，但身体却挺直了些，甚至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

　　这个动作让卡尔不得不注意到，抛开那身颇具“特色”的纹身不说，作为“野性之花”，贝拉的身材确实相当有料，充满了一种健康而蓬勃的生命力。

　　兽皮短袍下起伏的曲线，在昏暗的窝棚光影里，竟显出几分原始的、不加修饰的诱惑力。

　　或许是她此刻眼中那份单纯的、对“变强”的渴望冲淡了纹身带来的冲击。

　　卡尔发现自己对纹身女的感官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至少，她身上的纹身并非堕落的纹饰。

　　而是代表着对塔尔神虔诚信仰、带有某种力量感的图腾战纹，仔细看，似乎还能分辨出野兽、藤蔓和象征生育的螺旋图案。

　　“我想变强！”贝拉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地盯着卡尔：“我想要您对我做，对埃德加骑士做的那种事！”

　　对她做自己对埃德加骑士做的那种事情？

　　这还真是一个容易让人误会的说辞啊。

　　但她说的确实是正事，最近卡尔确实把不少精力花在了“刷”埃德加这位未来可能的关键盟友身上。

　　每天雷打不动地用天堂魔法【幸运】去祝福这位年轻的焰阳骑士，试图操纵他命运轨迹，改变因果，核心目标简单粗暴：助他突破精英骑士的桎梏，晋升为冠军骑士！

　　效果是显著的。在“幸运”的加持下，埃德加最近的修炼可谓如有神助，顺风顺水。

　　从中阶精英骑士一路飙升到高阶精英骑士，距离那层冠军的窗户纸或许只剩一次顿悟或一场酣战。命运似乎真的被无形的手拨动，朝着卡尔期望的方向倾斜。

　　但这操纵命运的游戏，难度极高。卡尔抽了无数次【命运的窥视者牌组】，结果大多是小凶、小吉，鲜有大吉。

　　连他自己冲击稀世药剂时，都没抽到什么好牌。他也渐渐摸出点门道：目标个体实力越强，意志越坚定，要改变的东西价值太高，牵涉的因果可能越复杂，操纵其命运轨迹的难度就越大，需要的“牌运”也越好。

　　反之，对普通人或弱小的存在，影响起来就相对容易。

　　他已经很久没抽到过“大吉”了。

　　“你想突破到资深修女？”卡尔看着贝拉，直接问道。塔尔教会的位阶他不甚清楚，但大致对应资深级的超凡者应该没错。

　　贝拉用力点头，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和不忿：“领主大人，我在您领地也算是最早来的一批了吧？就算没有功劳，苦劳总有点吧？”

　　“看着菲利普骑士手下那些满脑子只有肌肉和尤里克战吼的侍从，一个个都突破到资深级了，我却还在最初的超凡阶段打转……这不太合适吧？”

　　“再说了，我变强了，能用的神术更多、更强，对培育这些猪啊、鸡啊、羊啊，肯定更有帮助！说不定还能给它们来个‘群体促生’或者‘狂野活力’呢！”

　　她说的倒是实情。卡尔反思了一下，自己确实对领地里的女性超凡者关注不够，资源倾斜也明显偏向战斗侧的男性。

　　贝拉说的也有道理。她确实是领地的元老之一，虽然行事风格“热情”了点，但工作一直尽心尽力，黑鬃猪和这批家禽的成果就是证明。畜牧业是领地食物和部分资源的重要来源，一个更强力的塔尔修女，无疑能带来更大的效益。

　　解锁新的神术，或许真能更好地培育畜群，提升抗风险能力。

　　而且，从“投资”角度看，帮助一个处于瓶颈期的初级超凡者突破到资深级，消耗的“命运影响力”和可能遇到的阻力，应该远比帮助埃德加冲击冠军要小得多。成功率更高，性价比也不错。

　　“行吧。”卡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莞尔的笑意，“看在你辛辛苦苦养猪孵鸭的份上，就把今天的‘抽卡祝福’机会，让给你试试。”

　　贝拉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晚的篝火，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灿烂到有些野性的笑容。

　　卡尔不再多言，心念一动，那副神秘而瑰丽的【命运的窥视者牌组】便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他收敛心神，开始引导天堂魔法【幸运】的力量。清冷高远的艾希尔之风在塔外盘旋，透过高塔无形的联系汇聚而来。

　　十三张卡牌凌空旋转，划出流光溢彩的轨迹，构筑起一片微缩的命运星环。这一次，或许是因为目标相对“弱小”，或许是因为贝拉那份纯粹的渴望本身也带着某种扰动命运的力量，卡牌旋转的韵律似乎格外流畅。

　　最终，所有卡牌定格。一张卡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飞至卡尔面前，翻转。

　　中央图案，是一张模糊却无比温柔的、仿佛由光线与花朵勾勒出的女性侧脸，她嘴角噙着一抹能抚平一切焦虑的宁静微笑，眼眸处是两颗闪烁着微光的星辰。

　　【女神的微笑·大吉】

　　【牌面：模糊而温柔的女性侧颜，带着抚慰与赐福的微笑。寓意：生命的眷顾，自然的垂青，宁静中的成长，意外而温柔的收获。此牌象征着神灵最高的善意——不是狂暴的生机勃发，而是如春雨润物、阳光煦暖般的、恰到好处的馈赠与指引。】

　　命运的窥视者牌组·单牌效果·女神的微笑】

　　【牌面：湖中仙女手捧圣杯，光芒如水流淌。寓意：启迪、净化、突破桎梏、神圣恩典。它象征着来自秩序神系的短暂眷顾。】

　　【双面效果·圣杯启迪：在操纵命运时，成功率提升为【如神所愿】（大吉），受术者在接下来的短暂时间内，将更容易进入深度冥想或顿悟状态，对自身力量本质的理解大幅加深，突破现有瓶颈、学习新知识或掌握新技能的成功率显著提升。】

　　【双面效果·朝圣执着：受术者内心变得极其狂热，产生远超常理的专注与渴望，并倾向于将其视为必须完成的、带有神圣意味的‘朝圣之旅’，在完成此任务之前，无法从事其他事宜。】

　　女神的微笑！大吉！

　　卡尔精神一振！这可是他好久没抽到过的好牌了！看起来是巴托尼亚那位湖中仙女的祝福，毕竟那里的圣杯骑士，只要喝她的洗脚水，就能达到凡人武力的极致。

　　那数以百计的圣杯骑士，就是人类武力的擎天之柱。

　　就是这个朝圣执着，看起来有点过于狂热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大吉啊。卡尔嘴角微扬，对贝拉说道：“看起来你今天运气不错。”

　　他不再犹豫，指尖牵引着那张散发着圣洁光泽的卡牌中蕴含的祝福之力，混合着【幸运】魔法的轨迹，化作一道温暖而纯净的光流，缓缓注入贝拉体内。

　　贝拉浑身一震，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呻吟。她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愉悦神色。那些青绿色的战纹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微微发亮，却又与注入体内的圣洁力量和谐共存，并不冲突。

　　她周身原本就浓郁的荒野生命气息，此刻变得更加纯粹、蓬勃，甚至引得窝棚里那些小鸡小鸭都安静下来，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她。

　　片刻之后，光芒渐熄。贝拉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野性的眸子里，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沉静与深邃，仿佛对自身的力量和所信仰的道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她身上散发的气息明显强了一截，瞬间突破到了资深级。

　　“感觉……好奇妙。”贝拉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好像……以前想不明白的某些祷言和仪轨，突然就清晰了。对生命力的流动，感觉也更敏锐了……领主大人，谢谢您！”

　　卡尔摆了摆手：“是你自己积累到了，这张牌只是推了一把。突破后有什么收获？”

　　贝拉的目光明亮得惊人，突破的喜悦让她语速都快了几分：“我感觉跟塔尔冕下的联系前所未有的紧密！除了原本的【生命低语】、【驯服野兽】和【塔尔缠足术】。”

　　“我现在能借用的神恩更多了，新掌握了三个神术，都是真正展现塔尔神力、庇佑荒野与猎人的！”

　　“首先是【猎人印记】，我对目标施展这个神术之后，目标的追踪能力显著提升，甚至获得【黑暗视野】，看到猎物的足迹和气味。”

　　“第二个神术是【寻水术】，塔尔教会的祭祀总是能够在野外找到干净的水源。”

　　“第三个神术是【野兽之语】，我能够与动物进行基本的交流，获取关于地形、危险和猎物的信息。当然也能与牧群交流，更好的感知它们的需求。”

　　她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有了这些神术，这些小家伙们，”她指了指满窝棚的鸡鸭。

　　“还有外面的猪和羊，它们的繁育、生长、健康，我都能照顾得更好！我保证，领主大人！到明年春天，我们绝对不止现在这点家当！我们会有……三百只，不，五百只鸡鸭！说不定还能繁衍出上百头黑鬃猪，两百只羊！”

　　她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而且等明年开春，恶地上那些野生的畜群又会开始迁移。有【寻水术】和【野兽之语】，我说不定能带人出去，找到并‘引导’那么一两群回来……搞不好能弄回上百只羊和几十匹走散的小规模马群。”

　　卡尔听着她这充满野心的规划，心中那点因为“朝圣执着”效果而产生的隐约担忧，稍微放下了一些。听起来，她的“执着”似乎更多指向了工作领域？这倒是好事。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听起来确实很棒。那么……除了把这些本事用在畜牧上，你自己有没有特别想用这些新能力去做的事情？比如……某种‘非做不可’的强烈念头？”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睛紧盯着贝拉的反应。

　　贝拉闻言，几乎是立刻用力点头，眼神里的光芒变得更加专注，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

　　“有！太有了！”她语气斩钉截铁，“其他的都可以慢慢尝试，但我现在最想、也感觉必须立刻去做的，就是为领地找到一处新的、干净的水源！不，不仅仅是干净，最好是能找到一处‘魔力之泉’！”

　　“用那样的泉水浇灌您的翡翠花园，还有那些珍贵的魔法植物，效果绝对比普通河水好上百倍！这一定就是女神赐予我力量后，给我的第一个指引！我必须完成它！”

　　她握紧拳头，胸膛起伏，那些青黑色的图腾纹路仿佛都在微微发光：“这是我的‘朝圣’！我必须找到它！在找到之前，其他的事情……嗯，牧群我会安排好，但我的主要精力必须放在这上面！领主大人，请您支持我！”

　　魔力之泉？寻找新水源？而且是带有神圣使命感的“朝圣”？

　　卡尔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太好了！只要不是非要“攻略”自己，别说找泉水，就是让她去找矮人遗失的啤酒配方他都举双手赞成！这“朝圣执着”的效果，看来是歪打正着，用在了正地方！

　　他赶紧绷住脸，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堆起无比赞同和支持的表情：“好！这个想法太好了！贝拉修女，你果然深谋远虑！一处稳定的、优质的水源，尤其是魔力泉水，对领地的发展至关重要！我完全支持你！你尽管去准备，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提！”

　　“是！领主大人！”贝拉受到鼓励，更加斗志昂扬，“我会尽快准备，等这场雪化得差不多了就出发！一定为您和领地，找到最好的泉水！”

　　“好，好！我相信你！”卡尔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钻出了温暖的孵化窝棚。

　　走到外面，凛冽的寒风一吹，卡尔才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他抹了把额头，感觉比跟蝎尾狮周旋一轮还累。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他低声嘀咕，跨上等候在旁的雷霆之爪，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安静的窝棚。

　　“男孩子出门在外，果然还是得学会保护好自己，不能被一时的热情和追求冲昏头脑。什么‘非你不可’、‘命中注定’，都是馋你身子的花言巧语罢了。看看，一说到真正‘非做不可’的事情，男人什么的，立刻就被丢到一边去了。”

　　他笑了笑，然后驾驭着狮鹫，调转方向，朝着翡翠花园走去。既然贝拉的目标是寻找魔力泉水来浇灌花园，那这事儿得跟阿尔瓦雷斯通个气，看看这位自然契约者有没有什么建议，或者需要贝拉特别留意的地方。

　　很快，他就在翡翠花园那标志性的翠绿光晕中找到了正在小心翼翼地为【托尔·雷霆树】残骸周围伴生植物调整位置的阿尔瓦雷斯。

　　自然之子看起来依旧专注淡泊，但眼神比以往更加明亮有神，显然【莫尔花园之壤】的效果让他非常满意。

　　“阿尔瓦雷斯，”卡尔走过去，直接说道，“有件事跟你说一下。贝拉修女刚刚……嗯，有所突破，获得了一些新的能力。她现在有个非常强烈的愿望，想为领地寻找一处新的、干净的水源，最好是蕴含魔力的泉水，用来浇灌这里。”

　　阿尔瓦雷斯闻言，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浓厚的兴趣。

　　“寻找魔力泉水？这倒是件好事。如果能找到一处稳定的、未被污染且蕴含温和生命或自然魔力的泉眼，对花园里的植物，尤其是对‘它’……”他看了一眼那截焦黑的雷霆树残骸。

　　“会有难以估量的好处。纯净的魔力之水，有时比最肥沃的土壤更能激发植物的潜能。”

　　他思索了一下，补充道：“我可以给她一些建议，关于在恶地这种环境下，魔力泉眼可能出现的特征区域，比如某些特定岩层裂缝附近、古老林地深处，或者……曾经有过强大生命自然死亡或祭祀之地。不过，寻找过程必然充满危险，她最好有足够的准备和护卫。”

　　卡尔点点头：“护卫我会让菲利普安排。你尽快把你知道的线索和注意事项整理一下给她。这件事，就交给你和她对接了。”

　　阿尔瓦雷斯点点头，又俯身去检查一片幽光蕨的叶片，嘴里应道：“好的，领主大人。我会尽快整理。”

　　卡尔看着他专注的样子，想起自己那空荡荡的材料柜和毫无头绪的稀世药剂，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对了，材料方面……准备得怎么样了？我这边，可是一点库存都没了。”

　　阿尔瓦雷斯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碧绿的眼眸看向卡尔，里面带着一种自然契约者特有的、近乎淡漠的透彻。

　　“领主大人，您炼药上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他声音平静，“之前您状态松弛时，曾偶然炼出过完美级的药剂。如今刻意追求，反倒困于瓶颈。这或许……是欲速则不达。”

　　他走到一株长势格外旺盛的银脉草旁，指尖轻轻拂过那闪烁着微光的银色叶脉。

　　“炼制药剂，尤其是追求更高品质，很多时候不仅仅是技艺和材料的堆砌。它需要一种……‘灵机一动’，一种恰到好处的状态和手感。就像我们培育植物，有时一味催生，反而得不到最饱满的果实。需要阳光、雨露、和风，还有一点耐心的等待。”

　　他顿了顿，看向卡尔：“您最近……是否有些过于‘闭门造车’了？将自己关在塔内，精神始终紧绷于药剂与魔法，如同反复雕琢同一段枯燥的文字，固然能提升熟练，却也容易失了‘灵气’。”

　　“或许，您该出去走走，在领地里巡视一番，看看冬日的田野，听听风雪的声音，与领民或骑士们聊些无关紧要的话……放松心神，灵感说不定反而会不期而至。”

　　阿尔瓦雷斯语气诚恳：“材料方面您不必过于担忧。翡翠花园在【莫尔花园之壤】的滋养下，生长速度比预想更快。下个月，我一定能交付一批品质上佳的幽光蕨和银脉草，数量也会比这次更多。”

　　“这段时间，您不妨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在领地内随意转转。说不定，当您心神放松时，不仅炼药能福至心灵，连抽卡……也能抽出久违的大吉。”

　　卡尔听着阿尔瓦雷斯这慢条斯理却颇有道理的分析，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从年中的时候，他就躲在了法师塔内修炼天堂魔法，秋收结束后，他先是忙着用【青翠神化】复活雷霆树残骸，耗尽了心力；紧接着又一头扎进药剂工坊，闷头炼制了快一个月。

　　除了偶尔陪卡皮巴拉放放魔法，几乎没怎么踏出过高塔。

　　炼药状态也是，之前炼制完美级【生命礼赞】时，完全是顺手而为，没抱太大期望。现在刻意追求稀世品质，精神高度紧绷，反而屡屡受挫。抽卡也是，越想着要出好牌，越是小凶小吉。

　　“也许……我真该出去透透气了。”卡尔低声自语。他天性算是比较耐得住寂寞的，不然也成不了法师。但连续高强度地闭关这么久，确实感觉精神有些滞涩，像生锈的齿轮。

　　阿尔瓦雷斯的话点醒了他。有时候，退一步，反而海阔天空。

　　“你说得对，阿尔瓦雷斯。”卡尔长舒一口气，感觉胸中那股因炼药失败而淤积的烦闷似乎消散了一些，“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换换脑子了。材料就拜托你了。”

　　阿尔瓦雷斯微微躬身：“乐意为您效劳。”

　　卡尔不再犹豫，转身离开了翡翠花园。他没有立刻回塔，而是径直走向营地中央的校场——菲利普和埃德加通常在那里操练士兵。

　　果然，隔着老远就听到了菲利普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还有精金铠甲碰撞和武器破风的声响。

　　校场上积雪被清理出一片，【尤里克之怒】连队的士兵们正在两位骑士的指导下进行对抗演练，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空气中连成一片。

　　看到卡尔走来，菲利普立刻吼了一嗓子，让士兵们自行练习，然后和埃德加一起迎了上来。

　　“领主大人！”菲利普咧着嘴，胡子茬上还挂着冰晶，“您可算出来了！再闷在塔里，俺都怕您身上长出蘑菇来！”

　　埃德加则规矩地行了个骑士礼，阳光俊朗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微笑：“领主大人，日安。看您气色，似乎需要活动一下？”

　　卡尔点点头，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些穿着崭新精工板甲、士气高昂的士兵，心情又好了几分。

　　“嗯，在塔里待得骨头都僵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远处被白雪覆盖的血角山轮廓，“走，叫上几个人，咱们上山巡视一圈。看看咱们的地盘，顺便……也给我这发霉的脑袋吹吹冷风，换换气。”

　　菲利普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上山？好啊！俺正想看看雪后山上有啥不长眼的玩意儿溜达呢！正好试试新甲！”他用力拍了拍胸前混合了寒钢铁的精金板甲，发出沉闷的响声。

　　埃德加也点头：“冬季巡视确实有必要，可以查看是否有野兽或绿皮在靠近领地的区域留下活动痕迹。我这就去点一队人。”

　　“不用太多，”卡尔补充道，“轻装简从，行动方便。主要是看看，不是去打仗。”

　　“明白！”埃德加领命，转身去挑选人手。

　　很快，一支二十人的小队集结完毕。除了卡尔、菲利普、埃德加，还有十八名从【尤里克之怒】连队中挑选出的精锐，全都换上了混合寒钢铁的新式板甲，武器精良，眼神锐利。

　　卡尔也换上了一件厚实的御寒斗篷，腰间挂着佩剑——虽然他用得不多，但领主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的。

　　雷霆之爪低吼一声，表示它也想去。卡尔想了想，带上了它。狮鹫在雪地山林中的侦察和威慑能力，是无可替代的。

　　“出发！”

　　随着卡尔一声令下，小队离开了温暖的营地，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朝着血角山的方向行进。

　　寒风扑面，带着雪后山林特有的清冽气息。卡尔深吸一口，感觉胸腔里那股塔内的草药和金属气味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或许，阿尔瓦雷斯说得对。

　　有时候，暂时离开工坊和实验台，看看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领地，感受这真实而粗糙的冰雪与山风，才是打破瓶颈、重获灵感的最好方式。

　　当然，如果能顺便发现点什么，或者抽到一张好牌，那就更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