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父亲
小姐,您的恶名传遍全诡异! · 一只大郝仁 · 2,514 字
许小柚:“......”
众协会成员:“......”
公司高管:“......”
安洁莉娜自后方重重地跃下,骑枪在她的手心翻转。
她瞥了眼许小柚,又瞥了眼语出惊人的媞法,表现得毫不意外:
“你还有个孩子?”
谁知媞法又看向安洁莉娜,脸上的喜悦褪去,露出恭顺的表情。
“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父亲’。”
安洁莉娜:“......”
她面露难色地扶了扶额,看向许小柚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
“看来,我们在某条世界线关系匪浅。”许小柚面露欣慰。
安洁莉娜骑枪猛地举起,对准媞法,牙关紧咬,看上去整个人离爆发只差一步之遥。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刚刚的那两个称呼是什么意思?不然,我会用这把骑枪贯穿你!”
“当然,你说了,我也会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媞法歪着头。“‘父亲’。”
“够了,别叫那个称呼!”安洁莉娜面色羞愤。
许小柚一副看戏的模样。
“你也给我适可而止!”
“是妈妈这么要求的。”媞法垂眸说。
玩这么花!?
安洁莉娜看向许小柚的目光更是透露出几分杀意。
在场的众人震惊了,同时开始思考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存不存在被灭口的可能。
许小柚简单整理了一下思绪。
她走过了数万条世界线,与安洁莉娜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比较复杂,对方只是依附于她,与她并不算亲密,发展为恋人之上更是绝无可能。
而这条世界线的协会、公司,应该还不清楚极星会与魔女之间的联系。
片刻后,许小柚想好了处理方式。
“杀了她,安洁莉娜。”
“不用你说!”
安洁莉娜下一刻便冲了出去,骑枪在她的手中连续翻转;血花拍起,银色的身影一霎跨越数百米的血泊,纵身冲到媞法的身前!
血潮升起,凝聚为红刺,挡在媞法的面前,为骑枪拍碎的瞬间再度凝聚,连续不断地挡下安洁莉娜的攻势,媞法则在攻势间隙轻盈后退。
“这是父亲的试炼吗?‘父亲’。”
“啧。”
安洁莉娜一咋舌,攻势再度加快,身形一瞬消失在空中,出现在右侧,疾掠数十米后脚步一顿,身形闪烁数次,一记侧踢正中媞法的胸膛!
媞法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击飞,细看而去,血盾凝聚在胸前,恰好挡下了先前安洁莉娜的攻击。
她眼神不变,抬手间,更多的红刺自红潮升起。
安洁莉娜的攻势并未停止,疾驰、纵跃、翻身,骑枪在她的手心旋转,飞来的红刺尽数被拍碎。
几道红刺落在她的身旁,大片血幕升起,下一刻银色的刃芒撕裂血幕,安洁莉娜踏碎血浪,整个人裹挟着旋转的枪锋,直直贯穿撞来的血墙!
升起的血潮撞上疾驰的银色涡流,轰然湍散开,银色的身影从中显露,安洁莉娜扬起的嘴角透露出无限战意,高举的骑枪猛然下砸!
轰!轰!轰!
地面塌陷皲裂,血幕以媞法身下为圆心大片升起,直到百米开外才消歇。
场上的情况逐渐明了,只见安洁莉娜提拎着一名四阶收尾者,出现在另一边,而在媞法身前,一名白发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张开的手掌中间,一张满是利齿的嘴咀嚼着什么。
安洁莉娜看向骑枪深渊白花,其上竟然缺了一小角,尽管下一秒就被长出来的花藤所填补,她的内心仍起了波澜。
“终席。”
许小柚认出了这位白发少年。
对方是象征着贪饕的司教。
“看来不需要做自我介绍了。”白发少年缓缓地放下了手,森白的骨头一截一截被少年掌心的那张嘴吐出,掉落在地上。
直到这时,人们才注意到,刚刚有一名四阶收尾者被‘吃掉’了。
“利维妲在哪?我想找她玩。”
“恐怕你再也见不到她了。”终席说。
“为什么?”媞法问。
“她把自己撑死了。”
“死......是和归墟一样,永远也见不到了吗?”
“嗯,和你接触过的那些人一样。”终席说。
“懂了。”
“初次见面,母亲。”终席这时看向了许小柚,面带微笑地说。
说着,他环顾四周,人们的表情凝滞,显然在他开口的瞬间,金发少女的言灵便已将所有人覆盖。
“极星会、魔女、司教......”许小柚默念着几个词,“我开始好奇了,你们嘴里的父亲,究竟想躲到什么时候?”
她已经猜到了,媞法称呼安洁莉娜的‘父亲’只是代称,真正的父亲另有其人。在某条世界线中,安洁莉娜很可能代表了那位父亲的权威。
“我还以为母亲您已经见过她了呢,毕竟她从未隐藏过自己。”
许小柚皱紧眉头。
当真相已经浮于水面的时,即便她不再愿相信,也不得不面对事实。
‘她’就是终席口中的父亲。
准确来说,是某条世界线的她。
可她从未在任何一条世界线,窥见过哪怕一丝那位父亲的影子。
她见过最极端的自己,也不过是是成为了秘书长的她。可以说,每一个秘书长都各有各极端的方式。她们大多会为了巩固权利利用极星会,从未有一个真正与极星会深度绑定。
她不认为自己会成为一个满脑子想着毁灭世界的疯子。
“一个人出现在这。”许小柚缓缓地上前,“我可以理解成,你已经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吗?”
“母亲象征着仁慈,父亲象征着严酷。”终席微笑地继续说,
“母亲偶尔会因为犯错惩罚孩子,可如果是父亲,就连警告都不会有,她需要绝对的服从。”
“波尔立卡里,最不擅长和其他孩子打架的就是我,我只想带媞法离开。”
“做为交换,我愿意回答母亲的一个问题,哪怕这会违背父亲的意愿。”
许小柚闻言,直接向终席发动了【真理快答】,白发少年没有反抗,听话地承受了这一切。
“你们的父亲究竟想做什么?”
终席沉默了一会,并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
“母亲,假如您真的走到了道路的终点,却发现结局仍然是毁灭,您会怎么想呢?”
“我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许小柚说,“答案始终只有一个,追逐着光。”
“因为,咳咳......”
受到言灵的灵魂炙烤,终席的嘴角溢出鲜血。
“逐光的过程,会让人感到希望,对吗?”
熟悉的话语,让许小柚愣了一下,这是陶十二和她说过的话。
“逐光者、逐光塔,抗争命运、践行理想的道路总是像戏剧那般坎坷多舛,又多以暴虐与讽刺收尾,人们走到最后,却发现身边早已横七竖八躺满了同伴的尸体,结局好像未曾改变。”
“统治者的残酷统治还在延续,高高在上的存在仍然傲慢。”
“逐光者们为了命运高歌,流干鲜血,追逐希望,最后舞台上盘旋的却只有死寂。”
“即便这样,母亲也愿意走到终点吗?”
“我不会停下。”许小柚说。“没有人见到过结局。”
“如果,有一种不停下,却能避免毁灭的方式呢?”终席嘴角扬起,表情透露出崇拜与一丝丝疯狂。
“父亲是对的,正因为没有人见到过结局,充满变数的它就不应该到来。”
“只要逐光永远在继续,那么人们永远都能感到希望。”
“只要无限推迟结局的到来,”
“毁灭就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