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双人成行
小姐，您的恶名传遍全诡异！ · 一只大郝仁 · 2,051 字
简六上前几步，仅剩的左手手掌摊开，一枚不断闪烁，仿佛与世界连接不稳定的方块出现。他将方块递交到许小柚手中。
“社长，这是涤罪世的权钥，带着它去往下一个世界......”
话音未落，简六的身体一滞，而后眼神变黯，无力地倒下。
沉重的声音响起。赤樗椿眼神平静，手一挥，带出溅洒的鲜血。她轻哼着将鲜血在裙摆上擦拭干净。
“亲爱的，还有什么想说的？”
许小柚的双手放在下方，头微微垂下，阴影遮挡住了她的表情。
“小椿。”她说。
“是我。”
赤樗椿神情肉眼可见地僵住，无数回忆在她的脑海浮现，将她拉入思绪。
下一刻，枪声响起，划破寂静。
赤樗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许小柚，后者先前将艾弗玫的左轮藏在了简六的尸体下。
此刻，那柄左轮正对着她，枪口处飘出烟雾。
与枪口一同对着她的，还有金发少女那漠然的眼神。
赤樗椿腹部与胸膛的衣物为鲜红浸染，弹丸贯穿了她的身躯。她想说些什么，脖颈却不住地流出鲜血，血液倒灌进她的肺部与喉呛，让她‘嗬嗬’地一个音节都难以发出。
最终，赤樗椿倒在了许小柚身前，她的嘴角沾染着血迹，眼眶里噙着泪水，不知是哭还是在笑。
“骗子......”
耳边残留着少女最后的话语，许小柚缓缓地仰头，看向火一般的长空。
夕阳的余晖下，是一片凋敝、在无尽的战火中走向颓亡的世界。
...
「黎明回归程序已启动，欢迎回归，逐光执花。」
许小柚回到了白昼城。
白悠悠浮现在她的面前。
“数据检测到，你刚刚经历了一条世界线，却上传了四十五枚权钥。除去那条世界线名为‘涤罪世’的权钥，还有四十四枚未知的权钥......”
“是赤樗椿。”许小柚说。
“我在那条世界线见到了赤樗椿，我杀了她，这是她收集的权钥。”
“进入黎明机器的不止是我，还有她，她也加入了这场循环。”
许小柚整理了一下思绪。
“当然，那位赤樗椿，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位米酒，她是不同时间线的个体。”
比起春三月，那位赤樗椿不会太过疯狂，行为模式更容易预测，对于她的戒备也没那么强，这才让她有机可乘。
白悠悠露出思考的表情。安洁莉娜则心不在焉。
显然前者比后者更能理解这方面的信息。
在黎明机器内，空间和时间都是紊乱的，不能按照常识去判断。
当第一个赤樗椿踏入黎明机器，在不同的时间维度上，便会同时诞生千千万万个赤樗椿，而这些赤樗椿，在历经磨难与成长后，又可以通过黎明机器前往过去的时间线。
同样的，当许小柚踏入黎明机器的那一刻，也会有无数个她诞生。每一个不同的个体都有着各自的能动性，不会被锚定在某一时刻。
她们也能像第一个踏入黎明机器的许小柚一样，踏入黎明机器，再以此为起点诞生出更多‘无限’的她。
也就是说，从她与赤樗椿进入黎明机器的那一刻起，便有不计其数的她们进入了循环，这个数字大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足以填满巨树的每一支分杈。
未来的每一条世界线，许小柚都会和某一位赤樗椿碰面，彼此合作，亦或是争夺些什么。
也许她们会成为短暂旅途的同行者，也许会像之前那样，见面就是兵刃交戈的敌人。
回想起赤樗椿死前那不甘而悲伤的神情，许小柚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可以，她想要寻找到她熟悉的那位赤樗椿。可她又如何在这无数次的循环中找到对方？
这无异于海底捞针，也许到了那时，对方早已变成了像春三月那样无可救药的疯子，明明一切都很熟悉，她却再也无法将对方唤回。
无数次循环、重启，她又怎么保证自己的理性不会在漫长的时间中被消磨殆尽，变得偏执冷漠？
许小柚看向黎明机器。
核心静静地燃烧着，火焰涌动起伏，全部的可能性也在其中涌动起伏。
“启动第二次预演吧。”她说。
“这次，以‘伊萨维亚大审判’之后的事件为锚点，将我传送到往后的时间线。”
“嗯，祝你好运。”白悠悠说。
...
世界线·02
时间节点：黄金时代初期
历史事件：医仙秘传
“天不爱民，苍生困于庸常而苦。”
“为苍生庸常而碌者，竭尽福泽矣。”
“夫心存虺鸩者，可得万寿之迢迢。”
“然以盲为明者，终成天之僇民。”
“灵丹妙引者，医之仙女也。”
黑暗的庙院里，丝竹管弦的乐声攀升，老者的低吟声慢慢加大，从最初的低吟慢慢变得清亮。噌地一下，老者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那般，嘴里发出‘啾’、‘啾’、‘啾’的怪异叫声。
“嘿！灵丹妙药~凡夫俗子得之，可肉白骨~起死生！”
他用戏剧里的腔调唱了起来，一边唱一边配合手舞足蹈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了下来，影子在倒映的烛火下摇曳。
簌簌、簌簌、簌簌。
植物生长的动静响起，叶片哗哗地、哗哗地碰撞作响。
他的头皮裂了开来，从中长出了脆嫩的枝丫，形状不一的树杈一根根‘簌簌’地钻出了他的头！
他的皮肤开始萎缩，变得枯槁、干裂，像失去光泽的树皮。
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握住了老者的上半身，用力地拧了起来，将其拧成螺旋蜿蜒的枝干！
他像是开了花，树杈纷纷从虬结盘扎的枝干上铺展开，生长、茁壮向上！
没过多久，庙院内多了一株造型奇特的怪树......
庙院外，仍回荡着老者悠长古怪的腔调，传入黑夜。
“嘿！灵丹妙药~凡夫俗子得之，可筋结骨连，百毒不侵！”
“嘿！灵丹妙药~凡夫俗者得之，可驱邪除祟，百无禁忌！”
“夫心存虺鸩者，可得万寿之迢迢。”
“然以盲为明者，终成天之僇民。”
“灵丹妙引者，医之仙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