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伊萨维亚大审判（3）

　　“温德尔，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来自各大公司高层的警告，通过菲林议员的口述传达给法官。

　　“你只需要维持审判，按照原定下的法理程序推进。我们就会推举你成为第一任世界政府的秘书长。”

　　“你会在新世界得到一切。”

　　温德尔不为利益动摇，可他陷入了理性与仇恨交织的深渊。

　　对于暗金蔷薇的仇恨，驱使着这具空洞的躯壳走到今天。他只需要维持原有的审判程序，就能置对方于死地，不会有人谴责他。

　　而他，也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赞誉。至少在沙丘城的事件中，他的身份是受害者。

　　审判对方，有这个理由就已足够。

　　可公司的态度，却让他理性的一面变得强硬。公平与正义贯穿了他的人生始终，在这最重要的时间节点上，他比起审判‘罪恶’，更想知道真相！

　　“暗金蔷薇。”温德尔吞咽唾沫，“你是否犯下过上述的任何一件罪恶？”

　　仇恨与理性的天平来到了平衡点，温德尔需要一根羽毛。

　　只要对方开口，无论是否认还是辩解，温德尔都愿意让仇恨压过理智，为这场审判画上休止符。

　　“何不试着自己去看呢？”

　　许小柚的语气不轻不重。

　　她没有辩解、否认，从始至终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温德尔仇恨的一面。秩序的天平倾倒向理性。

　　“我同意启用洞悉程序。”

　　公司的高层没有反应。

　　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置暗金蔷薇于死地，而非审判罪恶本身。

　　在他们眼里，徒增的程序不会改变结果，只是有些麻烦。

　　温德尔不听话，他们就换掉他，选一个更听话的秘书长。

　　世界政府不过是一个幌子，改变不了这个世界走向颓亡的结局。

　　只是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将权力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随着燃烧使徒临行至许小柚身前，最后的审判程序开始了。

　　“我需要权利、地位、无尽的财富。”

　　少女内心最深处的心声，第一次以这种形式，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个世界正在走向颓亡，要想改变这一切，要有人能够站出来。她不能动摇，不能有丝毫的自我怀疑，要坚定地去推进变革的到来。”

　　“这条道路蜿蜒曲折，你会背负无数人的骂名。”相对柔和的声音响起。蓝发少女的身影一点点变得清晰。

　　“同样的，人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无论初衷如何，走在这样的道路上，你难免会被影响。谁也无法保证你是否会违背自己的初心，即便你自认为从未偏离理想的道路，也会变得偏执且疯狂。”

　　“当你为了一件事情不择手段的时候，和真正的恶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

　　沉默成为了背景音。

　　“到了那个时候，就让人们审判我，将我杀死在高台。”

　　“到那个时候......”

　　“我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看吧，这家伙，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哈哈哈！”有人大喊。

　　“理想？得了吧，不要再用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语粉饰自己的罪行！她早就已经无可救药了！”

　　“权利、财富、地位。”「深白午夜」呢喃，“真是讽刺，这最能腐蚀理想的东西，却是践行理想不可或缺的。”

　　“很可惜，你也违背了自己的初衷，这场审判的结局，不会因为这样的话语改变。”

　　就在世人一齐声讨的时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就连温德尔都愕然在了原地，呼吸为之凝滞。

　　画面来到了一片狂沙之中，那是沙丘城，仪式开始了。而发动仪式的，并非是温德尔记忆中的金发少女，而是一张令所有人感到陌生的面孔。

　　女人身着极星会的教袍，口中高呼着仪式的祷词。而她的身旁，跟着千万教徒，他们都是「死灭魔女」的追随者。在那祷词之后是地动山摇，远古沙虫如约而至，将一切葬没于黄沙。

　　“这......怎么可能！”有人失声，“这和我记忆里的不一样！”

　　“这家伙篡改了自己的记忆，想以此逃脱审判，一定是这样！”

　　无人回应他。

　　因为人们再清楚不过，燃烧使徒的绝对公正性，任何罪恶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更不用说篡改记忆的行为。

　　温德尔难以置信地看向许小柚。

　　心中的猜想应验了。

　　被篡改记忆的，

　　是他们。

　　天启十七年，「嗔怒魔女」的司教席利乌斯及其附庸在摩瑞亚国都发动了「血颅祭奇迹」，血神的意志降临。「暗金蔷薇」与命运的抗争者们在事件中几经斡旋，最终以方块3、方块1的死亡为代价，提前将血神意志钉死在奇迹中心。

　　天启二十二年，「恶疫魔女」的司教回阙于凯尔帕尔维尔散播食死徒瘟疫，事发突然，无数人成为了茹毛饮血的野兽，黑桃6、黑桃7奔赴此处，在瘟疫彻底爆发前阻断了瘟疫的传播，却因此身染瘟疫，永眠他乡。

　　天启二十八年，「堕落魔女」芮贝娜于源点市亲手缔造‘星空坠落’事件，那是千百年来唯一一次星空之上的存在降临。他们没能阻止危机，梅花9、梅花Q、黑桃1、红桃1、方块7、方块Q、方块K皆在那次事件中阵亡。

　　天启三十三年，翡翠1挖掘出了‘红墓’的存在。在帷幕网络建立之初，白银时代中期遗留的流窜AI曾给九龙讯息带来了相当大的困扰。

　　那些AI诞生时，正是人们对人工智能领域探索最为狂热的时期。

　　那个时代的人们建立了无数个这样的AI模型，并未对它们严格管控，致使它们在首次迭代模型后摆脱了控制，流窜于网络世界。哪怕网络上一个和你交谈甚欢的‘网友’，都可能是流窜AI假扮的，其安全隐患不言而喻。

　　虚拟金融领域的危机暂且不论，一旦让其掌握到毁灭性武器的密钥，整个世界都将走向灭亡的倒计时。

　　所以，在白银时代后期，距今六百年左右的时间节点。九龙讯息的管理者专门为这些流窜AI制造了名为‘红墓’的虚拟空间，将其安置在天际城的数据库；用第四面墙将它们与普通人能接触到的网络世界隔离开。

　　在那之后，管理员抹去了所有有关‘红墓’的信息。由每个时代最顶尖的网络工程师保守秘密，维护‘红墓’的运转，避免流窜AI逃逸出第四面墙。

　　直到翡翠1挖掘到了‘红墓’的真相。

　　她开始了数十年对红墓的研究。期间受到了「嗤愉魔女」赫萝拉的蛊惑，研究的方向变得愈发狂热且不可控。

　　最终，公司通过了她的提案。

　　他们决定利用红墓。向其他公司发动网络攻击，篡夺核心科技。

　　梅花K茨尔舒孤身一人，前往了寰宇重工总部，引爆了凤凰火核弹！

　　即便如此，红墓还是被打开了，那些流窜AI早已在红墓中经历过了无数次进化迭代，它们几乎毁灭了网络世界。

　　各大公司为了最大程度保留自身的利益。那场改变世界走向的帷幕战争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