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伊萨维亚大审判（2）

　　“燃烧使徒！”

　　审判席上传来人们兴奋的惊呼。

　　“这家伙死定了，在燃烧使徒面前，一切谎言都将无所遁形，敕火会炙烤说谎者的口舌！”

　　“她的灵魂将万劫不复！”

　　“看她还怎么为自己辩解！”

　　在法官话音落下不久，许小柚所在的囚栏下方出现法阵的符文，火焰从中涌现。她并未感受到火焰的温度，却能感到内心深处，火焰自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的灵魂囚困于中心。

　　虚影出现在她的身前；那虚影一身深红色的长袍，持双刃而立，浑身为炼火包裹，盔缝中透出审视目光。

　　虚影的注视仿佛能够洞穿躯壳，直抵灵魂。许小柚察觉，她的任何谎言都将被识破，接下来的话语一旦有虚假的成分，便会遭受到炼火的炙烤。

　　“做好为自己辩护的准备了吗？”法官冰冷的话语回荡。

　　“当然。”

　　上千万人目光交汇之处，许小柚双手佩戴镣铐，站在审判台中间，腰身笔挺而高傲。坦然的神色仿佛被审判的不是她，而是法庭的众人。

　　虽然还不清楚‘她’在这个世界究竟做了什么，可临场应变能力一直都是她的长处。

　　她要通过接下来的问答逆推出真相。

　　“你是否与上述事件有关？”

　　许小柚沉默片刻：“无关。”

　　下一刻，囚栏下的火焰汹涌，席卷向许小柚的灵魂。

　　感受到灵魂深处的炙烤，许小柚眉头微蹙，露出痛苦的神情。

　　“你在撒谎！”法官敲锤。

　　“看吧，我早就说过，这家伙就是无恶不作的混账！”

　　台下的人们沸腾了，全世界收看这场审判的人们也都沸腾了。人们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金发少女，宣泄多年以来的压抑与愤怒。

　　“这窃夺文明果实的卑劣者！恶行易施、倒行逆施的恶魔！”

　　“看看看看，多少人因为她而死，文明的进程都因为她的恶行倒退。她却连承认自己罪行的勇气都没有！”

　　“还审讯她做什么？处死这恶魔，处死这文明的极大恶者！”

　　“处死她！处死她！处死她！”

　　许小柚对人们恶毒的声讨置若罔闻，抬头看向法官。

　　“下一个问题呢？”

　　“极星会的哪位魔女是你的同僚。「嗤愉魔女」、「嗔怒魔女」、「堕落魔女」、「死灭魔女」、「恶疫魔女」、「贪饕魔女」。「蔷薇魔女」？”

　　令无数人谈之色变的名号回荡在审判庭上空，人们再度沉寂了下来，他们源自内心恐惧着某种存在的瞥视。

　　公司的高层们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期待着许小柚接下来的回答。

　　出乎众人意料，许小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质问：

　　“作为象征公正的法官，您的问题是否有失偏颇？”

　　“我拒绝回答这种带有浓厚偏见色彩的提问，请您换个问题。”

　　法官愣住，他看向燃烧使徒，后者没有动作，恪守着心中的正义。

　　他啧了一声，流露出不满的神色。

　　“好，那我问你，你是否与极星会存在着某种联系！”

　　“是的。”许小柚神色坦然。

　　“看吧，这家伙承认了！”人们群情激奋。

　　这时，许小柚话锋一转：“可是，我并非他们的同僚，也从未与他们犯下罪孽，而是他们的敌人。”

　　此话一出，全场陷入沉寂。燃烧使徒沉重的呼吸透过盔缝，清晰回荡在审判庭的每一角落，火焰安静地燃烧。

　　“她在说什么呢？”有人迟疑，“她不是蔷薇魔女吗？”

　　“这家伙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并非极星会的同僚！快惩戒她，燃烧使徒！”

　　燃烧使徒恪守了正义。

　　许小柚神情淡然，她渐渐明晰了。

　　“燃烧使徒！”法官震怒，“难道，你也想要包庇她吗！？”

　　“吾的内心向来坚守公平与正义。”燃烧使徒开口了，“何有包庇之说？”

　　“您是在质疑我的正义吗？”

　　法官的世界观遭受了冲击，他开始隐隐察觉到不对了。

　　他见证过‘真相’，那些事情，分明都是对方做过的。他可是一场毁灭的亲历者，暗金蔷薇与她的眷属毁灭了她的家乡‘沙丘’。这绝不会有错，童年时期的他目睹了对方用辛香料召唤沙虫的仪式......

　　他深深痛恶着暗金蔷薇，也正是为了审判这位文明的罪大恶极者，他才毅然走上了秩序的道路。

　　他想要继续质问对方为何要那么做，可某种猜臆在他的喉间咕涌，让他咽下了问题，转而问：

　　“陈述你犯下的罪过，暗金蔷薇。”

　　许小柚猜到了这场审判的真相。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我。

　　她不会掉入言语的陷阱。

　　许小柚抬头：“不妨试着洞悉我的记忆，将它们公之于众，让世人明鉴。”

　　“以秩序法庭的技术，做到这一点，我相信并不难吧？”

　　法官心中大喜。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不相信，对方犯下的累累恶行，不足以让世人审判她！

　　燃烧使徒投来目光：“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只有当你不做任何抗争，我才能深度探查你的记忆，如若这过程中有任何对抗，你的思维都将被焚为灰烬。”

　　“请放心，事关隐私的画面，在无关罪恶的前提下。我不会探查，更不会将之公布于众。”

　　“嗯。”许小柚回答。

　　燃烧使徒看向大法官：

　　“启用这项程序，我还需要征得您的同意。”

　　就在法官准备答应下来时，公司高层的决议通过联络装置传来。

　　“不得启用洞悉程序。”

　　他整个人都僵住，动摇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快崩塌了。

　　他不明白，明明暗金蔷薇犯下的恶行，曾被无数人记录下来并上传到帷幕。这些事件的幸存者都和他一样，亲眼目睹过对方的罪行。

　　为何公司高层要驳回程序？

　　明明只需要最后一步，就能将对方的全部罪恶公之于众。

　　公司到底在抵触着什么？

　　“还不打算接着审判我吗？”

　　许小柚昂首，声色俱厉。

　　“还是说，这场审判，本就有悖你心中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