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师尊:只听过仙子姐姐,何来的仙子师尊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158 字
晨光熹微,天色将明。
陆言沉走出阑香池,坐在乾元殿外的石阶上。
一夜未眠,倒是不觉有何疲累。
阑香池内女帝酣睡未醒。
昨夜离歌这女人明明说着她自己动,好生安慰一下他受伤的身心,忘记师尊陆瑜蘅的斥责教诲。
可是接连战败了几次后,女帝便改了主意,再做那等子事时,每一个姿势都得她怎么舒服怎么来。
陆言沉无声吐出一口气。
一些个常见的姿势倒还好,女帝既不讨厌也不喜欢。
这女人最喜欢两种姿势。
一是躺在榻上舒舒服服享受;二是被他托抱起来,整个身子悬在半空。
尤其是第二种姿势,每次都会弄得他黏满全身。
即便经过阑香水池的沐浴洁净,他身上还是有着某位神凰女帝留下的独特气息。
散去此番心念,陆言沉目光越过巍峨皇宫,看向远处天际的初升朝日。
不多时,便有淡淡金芒洒落人间。
若是没有意外,过几日等到龙虎山修士离京回山,他也要跟着去往关中了。
明面上是以道门魁宗真人弟子的身份,送龙虎山老天师尸身归乡。
替着大周朝廷、太虚宫尽一尽山上仙家礼数,顺带着敲打、提点路上可能会遇见的仙家宗门。
实际上……
陆言沉怀疑他是被女帝和师尊联手赶出了京城。
女帝的心思,想来就是担心他跻身了元婴境界后,要求兑现当初两人的赌约,于是随便找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打发他离开京城。
趁他扶柩去到关中,尽可能加快修行速度,抢在他跻身元婴境界之前渡过天劫?
如果天劫能这般轻易渡过,山上仙家近十年怎会只有我师尊陆瑜蘅一人证道仙人?只求离歌渡劫时不要遭遇什么意外,要不然这女人就让我陪葬了……陆言沉无声腹诽几句,心思转而落在自家师尊身上。
陆瑜蘅为何同意他离京奉旨送丧?
师尊打算插手介入他与女帝之间的感情事?还是单纯看不惯多年好友沉溺声色,想帮着女帝重新振作起来?
陆言沉有些看不懂自家师尊的意图。
想着昨日种种误会还未消除,他索性御风离开皇宫,回到了太虚山。
来到太虚宫静室门外,陆言沉理了理衣衫,抬手叩响房门,恭恭敬敬唤了一声:
“师尊?”
等待片刻,静室内仍旧一片安静。
神识感知到房间内有一女子仙人端坐其中,陆言沉小有沉默一下,继续叩响房门,道明了来意:
“师尊,昨日弟子言行事出有因,师尊可否听弟子解释一二?”
陆言沉心说昨日他贸然做出欺师的大逆不道行径,确有几分他本人的心意在。
不过,那份心意是晚辈对于师门长辈的眷恋依靠。
或许蕴着些爱慕似的敬仰,但是绝对没有掺杂任何男女情感。
静室内。
陆瑜蘅听闻此言依旧没作回应,由着自家小弟子第三次敲响房门。
门外的小弟子今日好像非见她不可,敲门时改口不再唤师尊,又叫起了“母亲”。
“母亲,让我进来好不好?”
陆瑜蘅美眸睁开,听得心绪有些烦乱。
似乎在她这个弟子口中,母亲一词并无什么长辈的含义,只是一种不同于师尊的称呼?
可是哪有一惹出祸端,便对她说着这般言辞?
偏偏……
偏偏她对此还没有什么办法。
每次总是会于心不忍。
或许这便是纵容溺爱?
抚平心绪涟漪,陆瑜蘅轻轻叹息一声。
如同往日一般,对于自家弟子很难狠下心来。
她素手轻轻挥动,打开了静室房门。
待一袭白衣的年轻人走来坐在她面前时,陆瑜蘅嗓音清清冷冷道:
“为师对你说过的话又忘记了?为师是你师尊,不是你的……下次不许再叫了。”
“好的。”陆言沉应下一声,看着师尊的漂亮眸子道:
“师尊,昨日弟子……”
“好了,为师不管你昨日存了什么心思,今日又想如何开脱辩解,陆言沉你给为师记住,再有下次,别怪……别怪为师整肃门庭,教你如何为人了。”陆瑜蘅嗓音冷冷淡淡,打断他的话语,盯着他说道:
“除了这事,你还有别事要说?”
下不为例?陆言沉默然两息,从袖口取出一张手感极好的纸张:
“师尊,弟子昨夜辗转反侧睡不着,写下了一段心里话。”
说着,便将纸张递到面前身着素雅道袍的女子仙人手中。
陆瑜蘅唇瓣微动,犹豫一下,还是接过了这一张纸,美眸稍稍低垂看去。
慈母语殷殷,游子泪湿襟。
临行复叮咛,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看了许久,陆瑜蘅美眸一瞬不动,又听面前的小弟子低声说道:
“师尊,昨日弟子是舍不得离开师尊,所以……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做乳燕投林这种事,因此冒犯了师尊,还请师尊责罚……”
乳燕投林……陆瑜蘅唇瓣微动,美眸看他一眼,随后素手翻转将这纸张收了起来,恍若没有这回事:
“昨日为师可没见你‘泪湿襟’。此事无需再说,为师知道你的心意了。”
感觉情况和自己料想不同,陆言沉抬起视线,正好对上自家师尊的美眸,却是看见师尊幽幽看着他。
“你且坐好,为师再与你说一遍两日后关中之行需要注意的地方。”
陆言沉“哦”了一声,端坐蒲团上,听着面前女子仙人的絮絮叨叨。
直到午时,窗外日光大盛。
大概是说得累了,陆言沉终于听见师尊停下了话头,示意他无事可以先行准备去了。
陆言沉忍着打起哈欠的冲动,起身告辞一声,正要离去时,又听见师尊说道:
“下次若是再有舍不得,与为师说一声便是,莫要胡乱行事了。”
陆言沉脚步一顿,紧忙答应下来,转身离开了静室。
此间房屋内,只一人端坐其中。
陆瑜蘅目送自家小弟子离去,眸光定定望着窗外一片秋景,片刻后又从袖口中取出了那一张纸。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无声念叨一句,陆瑜蘅没来由想起了许久之前,也是她家的小弟子写下的那一句诗。
仙子采香垂珮缨。
所以说,她在陆言沉的心中,是慈母,是仙子,唯独不是师尊?
“只听说过仙子姐姐,何来的仙子母亲……”
陆瑜蘅微微摇头,将这纸张重新收好,款款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太虚山上一片秋景。
天阔云清,风过疏林。
好一片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