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苦肉叛逃,天降祥瑞(4)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057 字
“天降祥瑞,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啊。”
山海关都督府正堂,监军太监王恩重说起这鸾青旗小旗主一事,眉眼间喜色难掩:
“万妖国的少旗主,不远千万里奔逃我山海关,世上还有比这更弃暗投明的事?我大周苍天有眼,是要用此事为我朝新制科举庆贺。”
此言一出,堂内一众武将面面相觑。
不得不说,王公公见人说鬼话的功夫,真是让人愈发刮目相看了。
“当今圣上登基三载,励精图治,发奋图强,所作所为皆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如今就连万妖国的王室贵胄都慕名来投,足可见我大周国运昌隆,圣上英明神武!”
“咱家以为,此事当尽快拟一份奏折,不得耽搁任何时间,向圣上,向朝廷道喜才是。”
正堂里一片安静。
无人趋炎附势接过这话。
毕竟在座的多是武夫武将,性情单纯,向来讲究实事求是。
万妖国少旗主叛逃是真是假,此妖背后有无隐情,这些尚未查清楚,实在没脸将此事说成祥瑞,然后上报朝堂。
偏偏王公公也不觉得有何尴尬僵硬,自顾自又说了一通。
从神凰帝的圣恩圣德,说到大周朝堂的威仪,从新制科举说到天下归心。
待他话音落下,一武将尤为不耐烦,直言快语道:
“废话少说,现在最要紧的是,鸾青旗那小旗主如何处置。”
“还有关外那几头畜生,至今还在城外徘徊不去,看它们架势,拿不到人是不肯走了,咱们是交,还是不交?”
短暂安静过后,正坐主位的平阳王一言定了论:
“鸾青旗少旗主还有用处,不能交出去。”
一旁,王恩重近来几日难得同平阳王站在一块,当即点头附和:
“王爷说的极是,那小旗主辛辛苦苦来投靠,咱们若是转头就把它交出去,岂不是寒了天下有志之士的心?关外那群妖物,先打发几句应付着,别死了它们的心,等到鸾青旗的小旗主在咱们手里没了用处,再拿去与万妖国换些消息,换些好处,岂不美哉?”
三言两语,若是让那位小旗主听见,简直就是杀人诛心了。
这时候,堂外有一兵士急匆匆跑进了正堂里,急声禀告道:
“王爷,关外妖物要攻城了!”
话音未落,号角声便已传遍一座山海关。
……
城头上。
看着一众兵士登上城头,仙门随军修士按部就班布置阵法,看着关外妖物乘大蛇逼近山海关,陆言沉抬手揉了揉眉心。
方才这四皇子残魂所言,说的就好像妖族的四皇子,同平阳王、皇后洛阳等人,一块谋划了如何篡夺妖族王旗。
先将小旗主逼得叛逃,再将老旗主囚禁,然后顺理成章地鸠占鹊巢?
稍有沉默,陆言沉看向自家师姐。
陆清宁神色一如往常,对于这般事情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瞧见自家师弟的目光询问,她嗓音平静道:
“真话。”
陆言沉无声吐了口气,给自家师姐一个屏蔽隔绝外界的眼神,而后继续问道:
“鸾青旗小旗主叛逃,是真是假?”
残魂闻言毫无停顿,低声回道:
“就算是假的,等我领兵追来,也是真的。”
言外之意,大概就是那小旗主并非真心实意叛逃?
而是另有隐情?
“你就不怕皇后洛阳和平阳王事后再灭你的口?”陆言沉岔开了话题问。
残魂愈发虚幻飘摇,身形似随边关冷风晃动不停:
“一旦我身死,便会有人将洛阳与平阳王谋划之事昭告天下,他们不敢如此对……”
话语尚未说完,依靠符阵维持一点灵光的残魂彻底消磨了灵智,虚幻飘逸的身形随之湮灭在天地罡风之下。
陆言沉望向关外滚滚黄沙,不多时已被山海关随军修士联手击退。
其中几头羽蛇,泄了铮铮怒意与复仇意后,总算有了些退意。
“如果咱们没被妖族四皇子将计就计,没被它挑拨离间……师姐你说,平阳王当真是自导自演了这出好戏?”陆言沉念及城头风大,许会有人偷听窥探,便改用心声问道:
“他折腾出一番动静,目的为何?”
陆清宁看向自家师弟,“你不是已经猜出了答案?”
……陆言沉借着吐槽,稍稍清散些沉凝心绪。
平阳王如此作为,当真只是为了转移走视线?
不惜动用万妖国棋子,只为了尽快去安葬大都督谢彦儒的遗身?
若是如此,平阳王又是在害怕什么?
山海关大都督谢彦儒难道真是三个月前,便已身死道消?
陆言沉忽然觉得山海关的水有些深了,他一个小小金丹修士把握不住。
“师姐你说,这事如何处理?”
“山海关是你女帝的山海关,你说怎么处理?”陆清宁偏过眸光,回说道。
回禀师尊和女帝离歌?陆言沉思量少许,没直接回话,转而自言自语般说道:
“三个月前,如果谢都督那时候去世,如果有人伪装顶替了他的身份,目的是什么?三个月后,玄鉴司发现谢彦儒身死,平阳王想着尽快将他安葬,可王恩重觉得有问题,不惜请来朝廷,也要调查清楚……结果今日就有鸾青旗的小旗主叛逃归降,一番折腾却是里应外合?”
陆清宁看着城门楼,状似随意说了一句:
“今岁开春,太皇太后暴毙。”
陆言沉眉头一挑,当即吸了口凉气,心下“嘶”了一声。
不及如何谈论此事,城楼处传来数道脚步声。
转身看去时,平阳王正与监军太监王恩重领着一众武将走来。
‘妖族四皇子只被我拘走一魂一魄,等它逃回万妖国后,也许今日就会给山海关传来消息。’陆清宁以心声言语,轻声说道:
‘到时候师弟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我说陆清宁这女人为何会对妖族事如此上心,原来就是想着早些回帝都?竟然抛天下安危于不顾,师尊陆瑜蘅平日里是如何教导师姐你的?陆言沉与自家师姐对视一眼,后者唇角翘起,很是知心善解人意:
‘师弟你若是放不下脸面,师姐我呢,有一计可以帮你。’
陆言沉没说话。
大抵危言耸听,就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