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姬如月:坏了,要变成陆言沉的形状了(3)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120 字
上个月就死了?
陆言沉看着张大祭酒的关门弟子,微微皱起眉头。
前些日子,他才与魏青等人下墓调查过,张天盛棺材内并无尸身。
当时他们猜测,张天盛极有可能是以假死脱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后续事情便有些难以预料了。
张天盛下葬的陵墓内,布置有多重经人改造后的古怪阵法。
陵墓内出现的两张符箓,似与万妖国的皇室有关。
林瑧开棺验尸后,棺材内符箓突然点燃,但是后续却无任何异常。
思绪闪烁间,陆言沉听见对面坐席中的齐新翰愕然出声问道:
“张祭酒……当真辞世了?”
不愧是素有诗词才名的齐大才子,用词比学宫君子还要文雅。
元令真不想在这一话题上说太多,闻言只含糊作了回应:
“张祭酒辞官归隐山林后,心气全无,郁郁而终。”
见学宫大君子不愿多说什么,齐新翰未再询问,打算离开此地后仔细打探一番情况,“既然张祭酒已然作古,那我们该如何将陆言沉引出京城?”
真是……陆言沉听见这话,心绪一言难尽。
什么叫做既然张天盛身死,便没有法子引诱出陆言沉了?
随便传出一个风声,就说张天盛下葬入墓之地存有变故,他得知此事后不会去到云澜州看个究竟?
强忍着引导众人心思,带起节奏的想法,陆言沉斟酌了下言辞,在众人相对沉默无言之际,借着姬如月的口说道:
“虽然我不清楚陆言沉为何会对张天盛心存探究之意,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陆言沉心思向来缜密,若是张天盛辞世作古一事传入他的耳中,此人也许就会去到张祭酒归隐之地调查一番?”
这话说得牵强刻意,陆言沉环顾案席间几人的神色,发觉无人起疑后,又补了一句道:
“张天盛尸身安葬在何处?”
“云澜州,翠竹山后。”元令真看了姬如月一眼,询问道:
“陆言沉调查十年前山海关龙门城战事,缘由为何?为何会查到张祭酒处?”
陆言沉摇头,“不知。”
“这么说,陆言沉听说过张祭酒身死消息后,只是有可能离开帝都,去到云澜州一探究竟?”齐新翰话音刚落,剑碑林女子修士林南符便一手握拳,重重捶砸了下桌面,大有一锤定音的意思:
“那就做两手准备。”
“齐新翰、元令真,你们若是能在仙门武举上遇见陆言沉,无需留任何情面,速速将此子击杀以报血仇。”
“如果仙门武举奈何不了陆言沉,到时我们便趁陆言沉离京之时,将其斩杀!”
短短两句话,说得杀伐之气甚重,全然不似出于女子之口。
这时候,一直沉默旁听的仙人红玉开口说道:
“元君子,学宫方面,可否提供一份张祭酒坟墓的具体形势图,以及附近的地势堪舆图?”
元令真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
“甚好。”红玉轻轻颔首,又看向今日似乎与平日大为不同的姬如月,嗓音清清冷冷说道:
“那么,接下来的事,便如姬如月所说,需要诸位齐心协力,如何散播消息,如何监视陆言沉,不让其起疑,如何设下陷阱,在云澜州布下天罗地网,这些将是我们商议的重点。”
说到这里,案席上座的女子仙人语气缓了些,看着席间由她亲自挑选的天之骄子,似有着友人之间的趣言:
“这也将是我们来到此方地界后,第一次正式合作的行动,希望诸位尽心竭力,一切顺顺利利。”
当然……要不我还得考虑将你们各个抓获,哪有一网打尽容易……“姬如月”嘴角两边同时翘起,原想着第一个响应仙人红玉的“号召”,但思及妖族皇女殿下可不会如此豪情壮志说出“我观玄鉴司无谋,陆言沉少智”这些话,便按捺住心绪,学着苏慕婉的话语,说着“俺也一样”:
“一举擒杀陆言沉,报仇雪恨!”
……
帝都,安阳王府。
自打大婚之日便一人幽居至今,连安阳王是何模样都不清楚的安阳王妃,在睡梦中幽幽醒来。
不消说,定是有人打扰她睡觉了。
就像上次玄鉴司武夫深夜敲门,说什么有妖族潜入王府。
这些年来,她靠着离周皇室无忧无虑地吃喝玩乐,没有心事自然也不会深夜无故醒来。
虽然一人幽居,日子稍稍苦闷了些,但胜在有长公主这个知心好闺蜜,瞧她闲暇无事,时常会邀她一同参悟政事,解解乏闷。
近来娘家的小侄女来帝都求学,也帮她消解不少无聊光阴。
从未有过“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安阳王妃有时独自一人,常常也会惊奇自己为何执意要嫁入帝都。
但想归想,惊奇归惊奇,这些年安阳王妃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少年事皆是抛掷脑后了。
人呐,日子过得顺遂,便会愈发在乎当下。
往日种种,真的只是个思绪里的往事了。
睡意消褪不少,安阳王妃眸子睁开,缓了片刻,听见房门外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姑姑、姑姑、姑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谁家好闺女深夜不睡觉,学着什么咕咕鸟乱叫唤?
安阳王妃转了个身子,眉梢轻轻挑起,“大半夜的,是你父亲猝死了,还是你娘亲打算抢夺姜氏家产?那群老不死的东西求着我回去主持家事?”
门外少女的叫唤声倏地一滞。
过了半晌,少女才应了一句,嗓音不轻不重,没先前那般吵闹就是了:
“父亲你看,我就说姑姑没睡着吧。”
“对对对,你未睡,我亦未寝。”安阳王妃又转了个身子,躺在床榻上,眯着眸子问道:
“小丫头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姑姑我今晚没心情搭理你。”
“姑姑等下,父亲有事找你,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门外,少女紧忙敲了敲门。
“最近我不想看见你父亲,等他死在了家主任上,请我回去吃席就行。”安阳王妃慵慵懒懒笑说一句,只是这话语落在别人耳中,没有多少笑意。
少女再度沉默了一阵,眼见屋子里的王妃殿下毫无深夜见面的打算,身旁王府侍女又用眼神催得紧,便只好试探着说出“来意”:
“和陆言沉有关,父亲说那日态度不好,所以深夜思虑再三,向你请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