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女子武夫一败涂地(2)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4,192 字
入夜。
陆言沉放下毛笔,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赶在夜幕落下前,替某个女帝写完了一份答复朝臣奏疏的“御批”。
瞄了眼身边神色甚是悠哉闲适的女帝,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无声腹诽了两句。
这女人,平日里呆在皇宫御书房内,指不定就是像现在这样划水摸鱼。
反正御书房内只她离歌一个人,门一关上,可不就要为所欲为了。
似是察觉到他的“幽怨”,慵懒靠在椅背上的女帝唇角微微翘起,丰腴笔直的美腿叠在一块,自衮服龙袍裙摆下探出,搭在桌案的边沿,两只未穿鞋袜的玲珑玉足晃荡得愈发起劲。
拍了下这女人纤尘不染,极为粉嫩小巧的玉足,陆言沉拿起案上的御批,折叠塞入她的小腿缝隙里:
“‘十不可’奏疏逐条反驳过了,理由写得正大光明,没忘记歌功颂德你的沉谋英断、慨然有削平天下之志,细枝末节随你更改。”
女帝嗯嗯两声,咬了口手里的仙家瓜果,吧唧两声,边吃边说道:
“劳烦陆卿念给朕听听。”
……陆言沉嘴角抽动了一下,拳头还未有握紧,一旁的女帝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大发慈悲施舍她的臣民一般,递来一小块方才她没咬掉的灵果,怼在陆言沉嘴边:
“赏你的。”
陆言沉:“……”
你吃剩下的东西就别往我嘴里塞了……再说了这水果有什么好吃的,既不嫩又不脆,只是蕴含点灵气而已……陆言沉心中吐槽,打掉女帝毫不安分的小手,将御批拿起,再塞入她的大腿缝隙里:
“我要去找师尊修道了,有事咱们明天再说。”
女帝凤眸扫了他一眼,将手中既不甜也不脆的灵果塞进他的嘴里后,小小地退让一步,拿过了那份御批,匆匆读了起来:
“道祖有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朕怎么不记得道祖说过这话?”
“国之大事,在祭与戎?说得不错,这一句话可以详细展开说说嘛。”
“对了,朕记得你有一次在御书房内,与那群老东西说过一句什么天变不足畏?”
等了好半天,没等见陆言沉的回应,女帝偏过凤眸,还未投去询问的目光,就看见这家伙趴在了桌案上,有气进没气出的不搭理她。
用脚尖戳了他的脸颊两下,女帝蹙起黛眉,“喂”了一声:
“朕问你话呢,别装作没听见,龙门境练气士一两旬不吃不睡都没问题。”
“拿开你的脚。”陆言沉握住女帝的粉嫩小脚,手指挠了挠她的脚心。
女帝唇角微动,这家伙明知道她用了神气覆盖全身,寻常挠痒根本影响不到她,可还是抓住她的脚不放手,当即眯眼笑了笑道:
“陆言沉,朕还以为你光吃茗馨果子不过瘾,想着舔几口朕的脚呢,怎么光摸不吃?”
“收回你龌龊肮脏的想法,我是这么随便的人?”陆言沉回了一句,想着将女帝的左脚丢回远处,不料这女人得寸进尺,竟然敢将脚尖抵在他的嘴巴前。
真当我不会一口咬下去?陆言沉推开女帝的小脚,回应先前她的询问,算是照顾这女人脆弱而又可怜的傲娇自尊心,绝没有任何认输求饶的意思:
“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意思就是天地与人,了不相关,薄食震摇,皆有常数,不足畏忌;祖宗之法,未必尽善,可革则革,不足循守;庸人之情,纷纭之议,不足听采。”
“说得真好。”女帝满意颔首,凤眸重新落回手上的御批,仔细通读了几遍,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改不了。
难怪陆言沉之前特意说了一句,细枝末节随我更改,这是笃定我不会更改是吧……女帝默不作声,悄悄将手中的御批收入袖中,一双玲珑玉足自案上移开,搭落在陆言沉的腹前:
“对了,南疆那件仙兵碎片,朕已经将它交给了蘅姐。”
陆言沉“嗯”了一声,又听女帝清了清嗓音,却没看他,问道:
“今夜你就留在太虚宫?”
“师尊不许我下山。”陆言沉说完这话,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
“你还想……按摩?不用歇歇?”
从今日凌晨后,一直到去阑香池撞见师尊陆瑜蘅之前,两人之间的按摩没个十次也有八次。
“什、什么瘾!陆言沉你别胡说。”女帝脸蛋微微泛起了些许红晕,左脚抬起轻轻踹着他道:
“朕是想着今夜就召见那群朝臣,将你写的朱批拿给他们看,到时候你站在朕身后,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你在瞎想什么?整日不正经的,能不能老实安分点?”
话虽如此,可你脸红什么……陆言沉轻轻抚摸着女帝的玉嫩光滑的玉足,摇摇头拒绝道:
“新制科举不必急于一时,你可以先拿去探探帝党和长公主的口风。”
女帝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太虚宫偏殿陷入了气氛颇为古怪的安静中。
女帝心中想的是如何将陆言沉诱骗回皇宫,不仅能多出一个完全可以信赖的人,而且、而且还能小小地发泄一下,只不过见他那般态度,女帝实在抹不下这个脸,再去提议什么脱敏事,毕竟两人在今日脱了太多次敏。
陆言沉心中想的则是,应该如何从女帝身上借走一点国运。
今夜即便女帝不来太虚宫,他也会找个借口向师尊请辞去到皇宫中,再汲取来一点国运。
好在女帝离歌今日离开太虚山后,又以代为回复奏章为由再次登山。
现在的问题是,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借走女帝体内的国运……上一次我是用人身小天地内的一点国运,牵引出女帝体内的国运,可我体内的国运,已经被炼化了……陆言沉心绪浮动间,下意识望向女帝,恰好这时女帝同样回望来。
两两对视片刻。
女帝率先移开视线,偏过脑袋望着窗外的明月,随口扯起话头道:
“今晚月色不错。”
……
……
翠竹庵,后山。
仙女娘娘谢寒贞收回神识,微不可见摇了摇头。
此处墓地不仅有阵法,而且还是一座大阵。
这阵法不仅彻底隔绝了内外天地的联系,将内里一切气息屏蔽下来,而且在内部似乎还有层层叠叠的小禁制法阵。
如这等布阵手笔,绝非寻常化神境练气士能够为之。
极有可能是在阵法一途深有造诣的大乘境练气士,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才辛苦布置出来,要不然这阵法怎能与外界天地融为一体,堪称浑然天成了。
谢寒贞轻咬唇瓣,即使她身为道门真人,对于阵法一道素来有所钻研涉猎,可想要破解此地阵法禁制,没个长久工夫几无可能。
‘要是陆言沉在这里……可惜,此地只有三个性子莽撞的武夫,还有三百年未曾接触世间符阵的我……’
念及此,谢寒贞不再多想什么,身影浮掠而起,凭空立于墓地之上,打量起以翠山为底的整座墓地。
墓地分为三层。
第一层,是方才那三个女子武夫,刚刚轰开的墓地表层封土与入口,属于最外围的一道门户;其下连接着第二层,似是由甬道和偏室构成的陪葬区域;而第三层,则是整座陵墓的核心地带,墓主人葬身之地了。
“等等,不对……”谢寒贞再度回到墓碑祭台前,神识从先前那三个女子武夫轰开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口探入,没敢过多深入,只在最外围感知了片刻这阵法的布局构造,逐渐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这阵法,三百年前就有了!
只不过随着三百年光阴的消磨,这座阵法逐渐腐朽崩塌,后又被人以此为根基,在其上又布置了一道符阵。
难怪我总感觉这座阵法残缺不全、过分重叠……谢寒贞神识回落人身小天地,美眸定定望着坟墓的入口处。
‘张天盛之死难道真是另有隐情?下葬者选择翠山,是看中了山下这座难以破解开的阵法?想要掩饰张天盛的死因?’
‘若是贸然破阵,一旦引发地脉震荡,整座山头都可能崩塌,将里面的人活活压扁……’
谢寒贞蹙着眉头,看着仿佛写有九死一生的墓地入口,轻轻叹了口气。
她对此无能为力。
墓地内。
一片黯淡无光的狭窄地界。
三个女子武夫各自举着一火折子,只凭武夫直觉走了大半天。
反复确认“迷路”后,三人停下脚步,望着一刻钟前刻意留下的一处记号,皆是沉默无言。
一片死寂中,花令额角跳了跳,吸了口气问道:
“我们迷路了?”
这事不用说出口,正常人都能看见好不好……林瑧心情沉重,比起这两个玄鉴司武夫,她对于周遭环境的变化更为敏感一些。
她们哪里是迷路?
武夫直觉未有任何警示,她们却是反复沿着一条路走去再走回,这分明是入了迷阵!
不过没等她开口,一直落于两人身后的魏青突然开口说道:
“是阵法。”
“哈?”花令紧忙回头。
“我们误入了阵法,我曾经在……”话语稍稍停顿,隐去京兆叶氏这一地名,魏青俯身弯腰,低头看着好似有青色砖石打造而成的狭窄通道,继续说道:
“我曾经看过陆言沉以各种法宝灵器,围绕帝都大姓人家的府邸,布置过一座大型阵法,当初进入阵中的感觉,与现如今类似,但是我很难说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样子。”
花令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瑧稍作思量,轻声反问道:“大型阵法?”
“感觉类似。”魏青没再解释什么,望着前方火烛无法驱散黑暗的长长甬道,心中泛起了些无力之感。
武夫对于道门阵法,可真是一窍不通。
“这阵法能不能直接打破?”林瑧问道。
花令没好气地替魏青答道:
“这阵法布置在地底,真要用武夫真气打破了,我们说不定要比阵法先一步被活埋。”
“那现在怎么说?找不到去路,出路能不能找到两说,阵法不能强行毁坏,在这里绕圈?”林瑧双手抬起,使劲揉了揉脸颊,往日在山海关外厮杀,最是厌恶的就是道门妖道,不仅术法神通层出不绝,法宝手段更是多样,简直防不胜防。
“再走走看?”魏青想了许久,试探着提议一句。
“好!”花令最先答应下来,拥着魏青快步走向黝黑无光的通道,今日她只想着下个墓,开个棺而已,没想到这墓地竟然如此之大,都快赶上工部内务府给先帝修建的陵寝了,同样她也没想到地底深处还布置了一座诡异阵法。
三个女子武夫在沉默中走了近一刻钟,再度回到之前交谈的“起点”。
花令不信邪,一番争论后,她让魏青与林瑧两人留下,自己则独自向着前方火烛无法驱散黑暗的长长甬道走去。
一刻钟后,花令脸色难看地回到林瑧与魏青身边。
“先休息,我们慢慢想办法。”魏青轻声说着,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身边两个女子武夫。
……
在翠竹庵后山等了一个多时辰,确认入墓的三人破解不了禁制后,谢寒贞犹豫了一下,瞄着腿上可以遮挡天地罡风的黑色罗袜,无奈摇头否定了回帝都求救的想法。
一去再一回,即便是搭乘传送阵法,至少也需要数个时辰才行。
云澜县城距离云澜州治所之地相距千里,只有州城设有价值万金的传送法阵。
另外,她不过是三百年前古云水观的残魂,该以何种身份借用如今王朝官兵值守的传送法阵?
深思熟虑多时,谢寒贞只好放弃远游家乡的计划,凭空以神气画出一道符箓,试图唤醒她留存在陆言沉人身小天地内的那一缕神意。
至于陆言沉是否将她的那一缕神意封禁,以及听说那三个女子武夫的遭遇后,他会不会星夜兼程赶来此地,就看那三女子的命如何了。
她仁至义尽。
用去积攒多时的神气,勾画出一面没有符纸,而是以她自身神意维持的虚空符箓,谢寒贞本就虚幻的脸蛋,又泛起了些苍白。
待这符箓自行燃烧,谢寒贞身前多出了许多飘渺的云雾,这些个云雾“云遮雾绕”间,逐渐勾勒出一道犹如镜花水月般的幻象。
云雾小幻境中,有一年轻俊朗的男子似乎有所察觉,投来了视线。
谢寒贞心中一动,难掩笑意,正要开口之际,她忽然看见年轻男子挥手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谢寒贞脸上笑容微有凝固。
她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又归于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