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魔头行事,女帝发现了?(2)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458 字
“何人在前?”
钱负席心说不妙,看着这一袭红衣,赤着双足的女子,沉声发问。
青丝如瀑披散在身后的红衣女魔头,微微抬起头,像是此时才听见询问,丹凤眸子扫过众人:
“剑碑林?”
“正是!剑碑林剑阁教习钱负席!”钱负席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当即回应一句,表明身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话音尚未落下,那抹红衣微微晃动了一下,转瞬间来到钱负席身前,一手随意拍打在后者的额前。
钱负席心中大骇,没想到这女子一言不发直接动手,更没想到他竟看不出此人境界深浅。
人身内真气瞬间催发到了极致,力求避开这红衣女子的随手一击。
与此同时,钱负席袖中一件淬炼多年的法宝激射而出,直奔那红衣女子心口。
可一切都太晚了。
或者说,在大乘境修士眼中,钱老元婴所做一切都太慢了。
红衣女魔头抬起了白皙如玉的右手,轻飘飘一掌,直接将一元婴境炼气士淬炼多年的本命法宝扇成了齑粉。
神气倒灌人身洞府,钱负席七窍流血不止,就要舍弃这人身,单以元婴出窍,逃离此地。
女魔头南宫知夜嗤笑一声,一手作手刀劈砍下。
钱负席一颗元婴出现了极为细微的裂缝,几息之后裂痕突然变大,竟成了拦腰斩断之势。
不得已他只能遁入人身小天地内,苟延残喘。
“你,你是魔教南宫知夜?!”钱负席踉跄倒地,勉强以手撑地,人身窍穴寸寸崩塌,金丹黯淡,元婴更是被这女人随手一击砍成了两截,再无复原之机。
滔天煞气侵入体内,疯狂吞噬着他的生机。
能有如此煞气,如此境界的女子,九洲大陆只有一人!
钱负席试图拖延几分时间,暂缓一口气,望着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紊乱的红衣女子,嗓音沙哑问道:
“南宫教主为何要伤我剑碑林修士?”
“我剑碑林修士,向来讲究有恩报恩,有仇灭仇,南宫教主可是要与我剑碑林不死不休?”
南宫知夜眸光平淡,扫过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剑碑林弟子,随后又落回奄奄一息的钱负席身上,语气没什么波澜道: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你等要怨,可以去找太虚宫陆言沉。”
“女魔头!”钱负席忽然大笑一声,咳出了鲜血,试图临死前拦住这魔头片刻,让门下弟子先行逃离:
“你魔教先是在帝都内掳我门下弟子,如今趁卢师兄不在,行此卑劣偷袭之事,想要挑拨离间我剑碑林与太虚宫和大周朝廷的关系?我告诉你绝无可能!你南宫知夜好歹也是一教之主,行事何如此鬼祟,真是可笑可怜!”
南宫知夜嘴角扯动一下,一步跨出来到这老元婴身前,出手抹除这人的一切。
显然她是没什么耐心听将死之人的废话,更没什么耐心去解释什么。
只不过稍有些不解的是,她说了今日行事,是为了替人做事,更是点名了太虚宫,这些个仙家子弟为何无一人相信?
南宫知夜心思回转,望向十余个剑碑林弟子。
像是被这血腥一幕吓破了胆,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叫,十余个剑碑林弟子顿作鸟兽散,各施手段想要逃命。
南宫知夜眯起丹凤眸子,来到一个正打算掏出神行符箓的女子修士身边,轻轻捏住了这女子的纤细脖颈。
南宫知夜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或已逃出一段距离,或仍在慌乱施展法术的剑碑林弟子,冷声说道:
“走一人,我杀一人。”
…………
斗牛坡。
观战者多已退场。
陆言沉陪着女帝回到东侧亭楼二层,此间别无他人,想来都已离去。
女帝负手在后,半扬起脑袋,似在欣赏着斗牛坡外不同于帝都的风景。
暮色四合,落日熔金,两人并肩而立,心思各异。
陆言沉有些无语,离歌这女人多半是在等他开口。
等他开口求着还回山海画卷,离歌便能趁此要挟他。
陆言沉记起方才离歌说的那句话,难道当真知道了他跻身元婴的方法?
五行本命物的路数,以女帝离歌的见闻,或多或少了解接触过。
可问题是,女帝为何如此笃定他会用五行本命物来提升修为境界?
“陛下政务繁多,小小山海画卷一事,不如交给我来揪出那头器灵?”陆言沉随便寻个由头,挑起话题道。
女帝仍旧未去看他,自顾自说了一句,“诞生器灵的洞天福地,是有可能出现镇压气运的仙兵至宝。”
陆言沉心下一凝,面带微笑道:
“以陛下纵横九洲的天资,我觉得陛下不需要任何外物,便能轻易渡过天劫。”
“区区一幅来历不明的画卷,于陛下而言,多看两眼就是它的造化了,陛下身为九洲第一等奇女子,靠的从不是外物机缘,而是一颗与天斗,其乐无穷的道心。”
女帝淡淡“嗯”了一声。
……陆言沉一阵无语,这般近乎阿谀奉承的话语,也只有离歌这女人能听进去,而且真的愿意相信。
“陛下不如将山海画卷交由玄鉴司?这等邪物,只怕脏了陛下的圣体凤躯。”陆言沉继续说道。
“你想要这幅画卷?”女帝听了许久,唇角逐渐翘起,当初在云海之上,因为和陆言沉一番争执产生的些许繁芜心绪,此刻荡然无存,侧过凤眸看向他问道。
“陛下想要什么?”陆言沉微微叹了口气,转过了视线,望向凭栏之外霞光。
暮色渐沉,晚风自天际晚霞而来,拂动亭楼檐角的符箓,声响如人约黄昏后的男女私语。
等了片刻,不见女帝回应,陆言沉转过了目光,发觉女帝一动不动看着他。
想要什么?
无非就是眼中人了。
夕阳的余光将她绝美的侧颜映得如同暖玉,极为动人。
无需多言,陆言沉明白了女帝的言外之意。
相对沉默。
好像这时候开口说话,才会让两人心觉不适。
直到女帝收回了眸光,望向天边最后一缕晚霞,听着她第一次不用“朕”的口吻询问,“陆卿既有诗名,可否替我说一说心绪?”
“说了就能将山海画卷还给我?”陆言沉笑着询问。
“不能。”女帝直接拒绝。
虽然不清楚离歌从何处得知他跻身元婴境的办法,但此时多说也无益了,陆言沉转过身,背靠着拍也拍不断的栏杆,定定看着离歌,笑道:
“我想用自己的话说,可思来想去,都不尽我意。”
女帝微微偏过头,脸蛋泛起绯红。
方才那一问说出口,只是她心之所至,遂兴之举而已,这时候听见陆言沉提起,心头那点因今日各种事情而翻腾起的,任性般想要索取点什么的躁动,如同被凉水浸过,迅速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她作为山下君主,人间帝王从来都不会有的赧然。
“朕随口一问,陆卿不必当真。”
女帝不再多言,径自转过了身子,却是听见陆言沉轻声笑说道:
“晓看天色暮看云。”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女帝停下脚步,倒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自陆言沉这句话后,忽然打破此间气氛的女子冷声:
“你们两个,还真有闲情雅致。”
陆言沉闻声看去,一袭红衣的女魔头不知何时出现,气恼冷笑盯着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