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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6 节

第226章 魔头行事,女帝发现了?(1)

仙子失格 · 英勇的作家k君 · 2,620 字

  斗牛台上尘埃缓缓落定。

  四座亭楼内的观战者,一时间竟无半点声响。

  人呢?

  号称剑碑林近十年来唯一证得剑仙之名的卢大剑仙。

  人在何处?

  相同的疑惑飘在众人心头,却是无人能够解释。

  方才那犹如贯穿天地的一拳,来得过于猛烈,将卢靖川连带他人身数丈之内的石台都砸得崩裂塌陷下去。

  现如今石台上的飞扬尘土已然落定,可唯独不见了大乘境剑仙的身影。

  堂堂剑碑林剑仙,人身金丹、元婴若是毁去,甚至可能波及一座城池,怎么会被一武夫轻而易举打得灰飞烟灭?

  斗牛台上,只剩下一道青衫破败的身影,缓缓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幅画卷。

  不等众多观战者作何想法,便有性子素来是直来直去的武夫,当即嘶吼一嗓子:

  “赢了!”

  “厉武神赢了!”

  短暂的安静过后,就像是烈火烹了滚油,这一声引来无数呼嚎:

  “什么狗屁神仙,在我辈武夫拳下,叫你有来无回!”

  “痛快!如今厉武神赢了,看那帮眼高于顶的山上杂毛还敢不敢来我帝都撒野!”

  武夫最多的西侧亭楼率先沸腾起来,吼声震天动地。

  多少年了,自本朝立国以来,山下武夫面对山上修士从来都是低上一头,否则也不会被称为粗鄙武夫。

  如今斗牛坡一战,武神境武夫活活打没了剑碑林的大剑仙。

  此后谁人还敢说武夫不如练气士?

  厉武神今日比试,不仅砸碎了压在武夫头顶的无形巨石,叫人好生扬眉吐气,更是砸碎了这山上仙家修士的脸面。

  当然喜悦是他们武夫的,难堪与屈辱就是剑碑林弟子的。

  原本想着卢师伯一剑定乾坤,好叫这群井底之蛙知晓何为仙家剑术,可没想到会是这般结果。

  “这便是剑碑林剑仙,我看不过如此。”临近剑碑林弟子观战处,有仙家修士立刻选择切割关系,极为罕见地与武夫们“同仇敌忾”。

  “真是废物,亏我买了三千万剑碑林赢。”有修士骂骂咧咧,随即就被相熟之人揭穿:

  “你一个连万两金子都掏不出的野修,买了三千万纸钱是吧?”

  “铜钱!”那野修辩解一句,顿时引起周围不少欢笑声。

  这笑声落在剑碑林一众弟子耳中,无异于世间最为诛心的剑法了。

  被周边观战者嘲笑得厉害,偏偏剑碑林弟子们又无法反驳什么,众人面面相对,有人低声询问同伴:

  “卢师伯当真败了?”

  就算败了,可尸身应当留下才对。

  如今斗牛台上只有那个老武夫,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卢师伯从空中摔落在地。

  “不管败了还是没败,先想想人去了哪里?”齐新翰接过这话,揉了揉眉心。

  这卢师伯若是战死还好,事后自有剑碑林祖师堂来料理后事,可若是惧死逃走……

  “现在多说无益,一切回去再说。”钱负席霍然起身,示意门下几个弟子莫要多言,转身快步走出观战亭楼。

  剑碑林弟子心情沉重跟着走出亭楼,一路行去,就连观战的仙家修士都对他们避之不及。

  换做别日,这般境地何曾出现过。

  一片喧嚣吵闹声中,庆扬中身影一闪,从西侧亭楼出现在了斗牛台上,来到厉千山身边:

  “厉前辈,如何说?”

  厉千山接过他递来的一件法袍,随意套在了身上,遮挡住破碎青衫,随后将一幅山海画卷抛给了庆扬中:

  “将此物交给陆言沉,告诉这小子,该他履行约定了。”

  庆扬中看着前些日子从南阳王府抄家所得的山海画卷,听着厉武神口中的“这小子”,眼神有些古怪:

  “厉前辈,这东西?”

  该不会就是这幅画卷,让卢靖川不敢祭出本命飞剑?

  厉千山摆了摆手,不愿就此事多说什么,走下斗牛台,进入玄鉴司武夫早已准备好的密室,调理一番体内渐有枯竭的真气。

  庆扬中目送厉武神进了密室,捧着这如同活物一般,隐隐约约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的山海画卷,想着要不要直接返回玄鉴司。

  这时候,身后传来极为熟悉的年轻男子温和嗓音:

  “庆武神不去帮忙安排退场事,在这作甚?”

  庆扬中转过身,看到陆言沉身边的绝色女子,先是一愣,而后迅速躬身行礼:

  “见过陛下。”

  女帝先是看了眼神色如常的陆言沉,然后玉手一挥,夺过那幅山海画卷,仔细打量了少许,凤眸内闪过几分了然。

  画卷内别有洞天。

  难怪卢靖川这个视名声如性命的练气士,宁可临阵脱逃,也不想继续和厉千山缠斗厮杀。

  寻常储物之宝,内蕴稳定空间,只能存取死物,可这幅画卷却是有一股生气。

  女帝又扫了陆言沉一眼,手指敲过这幅活物画卷。

  下一刻画面之上的山海墨色一浓,丝丝缕缕混杂着古老气息由画卷内散发出来,猛地咬向她的神气。

  女帝黛眉微微挑起,覆于画卷之上的神气骤然加重无数。

  画卷轻轻一颤。

  方才还是要强行挣脱画卷束缚,想要吞天噬地,吞噬外界一切神气的古老诡异气息,瞬间消散一空。

  画卷再无活物生气。

  “器灵?”女帝凤眸看向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庆扬中:

  “此物从何处所得?”

  庆扬中看了看面带微笑的陆言沉,稍作斟酌,如实禀告道:

  “得自于南阳王府……”

  一五一十将这幅画卷的来龙去脉悉数告知,女帝听完之后,冷笑一声:

  “南阳王府竟然藏有这等宝物?朕看这幅画卷非寻常修士能炼制,更非本朝之物,其内蕴含气息,倒是与万妖国的畜生相似,陆卿可否解答朕的疑惑?”

  陆言沉微笑如旧,“陛下所言极是,等我调查清楚,一定解答陛下疑惑。”

  女帝淡淡“哦”了一声,示意庆扬中去忙别事,待这位半步武神离开后,似笑非笑看着陆言沉道:

  “朕说你哪来的自信和朕对赌,现在总算明白了。”

  见到陆言沉眼神难以抑制地沉凝几分,女帝唇角微微翘起,将手中死物一般的山海画卷收入了衣袖内。

  ……

  剑碑林一众弟子在钱老元婴带领下,行色匆匆奔赴叫天城。

  众人来时意气风发,谈笑间视帝都武夫如无物,归时却是个个沉闷,瞧着分外狼狈。

  “你等且听好了,”叫天城就在眼前,钱负席心头稍缓,嗓音刻意裹挟着神气,清晰传入每一个宗门弟子耳朵中:

  “抵达叫天城后,立刻通过传送法阵回到聚云仙客栈,任何人不得延误!”

  一名年轻弟子闻言,忍不住问道:“钱师叔,我们如果回去了,卢师伯他……”

  “回去!”钱负席猛然回头,瞪了这开口询问的弟子一眼:

  “卢师兄之事,不是你等筑基境修士能够揣测!当务之急,是要安然返回客栈,闭门不出,一切是非曲直,自有宗门祖师堂长老们决断处置。”

  目光扫过身后十几个神色不一的年轻弟子,钱负席冷声警告道

  “到了客栈,任何人严禁私自外出,严禁与外界任何势力接触,违者,以叛宗论处!”

  “是!”众弟子心头一凛,齐声应诺。

  只是这应答声多少有些有气无力,颇为不满钱老元婴如此胆小行事。

  钱负席将一切收入眼底,有些话无法同这些个年轻人去说。

  此番入京游历的队伍中,除却卢师兄一位大乘境剑仙,便只有两位元婴境练气士。

  放眼这帝都,元婴境修士根本上不了台面。

  再者……

  一想到宗门内失踪的多个弟子,钱负席心头愈发不安。

  这时候,钱负席忽然发现前方道路上,无声无息多出了一抹浓烈刺眼的红。

  即使白日看来,都有着悚然。

  一个身材极为高挑的女子挡着他们的归路。

  这女子一袭广袖红袍,在野风中猎猎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