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悦奈：怀吧，都怀吧

　　若宫家卧室内，若宫汐里扑了上去，并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把凉宫佑压在床上狠狠蹂躏，反而被男人轻松拽住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朝床上摁去。

　　扑通。

　　“啊嘞…”若宫汐里睁大了眼睛，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便被男人摔在了床上。

　　“汐里小姐，我是有孩子的人了，还请您自重。”凉宫佑甩了甩袖口，将因为房间暖气太热而解开的领口扣子重新系好。

　　“我不行吗？”若宫汐里半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问出了自己最渴望答案的问题。

　　“不行。”

　　凉宫佑冷冰冰的回答，让御姐眼中的高光微微黯淡，她不死心地说：“我给你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这句话若是在三年前说，凉宫佑绝对会一口答应，但现在他已经是个父亲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轻浮：“汐里，这真的不是钱的问题，感情的事，如果钱能解决，世界上就没有真爱了。”

　　“凉宫君…我好难受，自从父亲去世后，我就再也没有开心过，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爱，所有人都很现实…”若宫汐里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将遮住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勉强挤出笑容：“我以为你也是个现实的人，看来是我错了，除了钱，我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陪在我身边。”

　　“我们是朋友。”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我想和柚希一样当你的女朋友，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人，但我不在意…”别看若宫汐里外表是个成熟御姐，恋爱观却无比单纯。

　　她只是清楚自己喜欢凉宫佑，所以便一心去朝着这个目标前进，她不在乎凉宫佑的身份背景，甚至不在乎他有几个女朋友。

　　她只想要被爱而已。

　　两人在卧室里僵持着，忽然门外响起了吹风机的声音，悠叶的呼唤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姐姐？凉宫老师，你们两个去哪里了？”

　　凉宫佑趁机转移了话题：“汐里，今年过年家里就只有你和悠叶两个人吧？”

　　“嗯…”若宫汐里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以前都是我一个人。”

　　“今年我家里要办新年派对，不介意的话，你和悠叶来我家吧，人多热闹些。”凉宫佑笑了笑，其实他很能体谅汐里心里的感受。

　　刚成年不久时，唯一的依靠父亲离世，被后妈算计，家里的亲戚尽数反水，这种背叛和孤独的滋味，定然十分难熬。

　　凉宫佑是孤儿，在成为孤儿之前，他也曾有过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那种骤然失去一切、世界瞬间变得灰暗的滋味，他不仅亲身经历过，那段时间更是每晚焦虑得睡不着觉。

　　所以他既同情汐里，也同情从前的自己，两人做朋友可以，恋爱还是算了吧，他身边的女孩已经够多了。

　　“谢谢凉宫君的邀请，我会去的。”若宫汐里认定凉宫佑是在意她的，不然不会见她心情低落，就特意邀请她去家里过年。

　　可凉宫佑太过优秀，优秀到有无数女孩子倾心于他，她连默默在凉宫君身边多停留片刻的机会，都显得格外奢侈。

　　………

　　另一边，凉宫家。

　　上杉凛披了件浴衣从洗手间出来，边擦头发边往客厅瞥了一眼，只见花山院枫月正弯腰逗弄着婴儿床里的小玲奈，画面其乐融融。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这只京都狐狸不对劲，自从那天从浅月神社回来后，花山院枫月已经安分了快两个月。

　　太反常了。

　　“柚希姐，你有没有觉得花山院最近变得不一样了？”上杉凛摸着下巴暗自思索，“她好像特别喜欢小孩子？”

　　浅川柚希朝客厅的方向看了一阵，没看出任何异样，耸了耸肩说：“女孩子到了一定年纪喜欢人类幼崽不是很正常吗？更何况小玲奈这么可爱。”

　　“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有问题。”上杉凛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小姐提神社发生的事，那只臭狐狸已经用卑劣的手段，和欧尼酱发生了关系。

　　她是真的不相信有过前科的狐狸会安于现状，可短时间内，她又抓不到对方的任何把柄。

　　“明美，抱宝宝的时候，是托着小屁屁好，还是扶着后背好？”花山院枫月悉心向已经是新手妈妈的井出明美请教。

　　井出明美抱起婴儿床里的小玲奈，当着众人的面给女儿喂起了奶，清冷的眼眸里漾起温柔：“扶后背对脊椎不好，像我这样托住小屁屁比较好。”

　　“嗯，我记住了。”花山院枫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到开门的声音，知道是凉宫佑回来了，她瞬间沉默下来。

　　像是故意要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似的，她悄悄坐回电视机前打游戏，如今市面上的游戏，几乎已经被她玩了个遍。

　　在凉宫家住着，有吃有喝，不愁零花钱，偶尔还能逗孩子解闷，简直和她预想中的退休生活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还有为花山院家开枝散叶的重任，她真想在这里一直混吃等死。

　　“过了今年，我就只剩六年寿命了吧…”京都少女怔怔地盯着电视荧幕，抬手贴在小腹上，轻声喃喃道：“或许…还会更少，无所谓了，凉宫佑是个好人，他不会不管你的。”

　　“佑君，你回来了呀。”厨房传来悦奈惊喜的声音。

　　凉宫佑推门进屋，瞬间被屋内的热气包裹。

　　外面天寒地冻，家里却四季如春，空调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他现在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穿一件单薄的衣服坐在阳台上看书品茶，欣赏窗外的雪景。

　　“我宣布一件事。”在玄关脱下羽绒服换鞋的凉宫佑提高音量说道，“过几天过年，我邀请了若宫家的人来家里吃饭。”

　　“若宫家？汐里和悠叶吗？老公不说，我也正想邀请她们呢，过年家里人多才热闹。”悦奈蹲下身，贴心地把老公换下来的鞋子摆好。

　　“过年我不想看红白歌会了，我们一起在家玩游戏吧？”上杉凛弯腰把沙发后面的箱子搬到桌上，里面装着满满一箱桌游卡牌：“为了新年过得有意思，我收集了好多游戏。”

　　“凛就算当了妈妈，也还是改不了小孩子的性格。”凉宫佑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上杉凛没有反驳，熟练地钻进了欧尼酱的怀里：“人家本来就是小孩嘛，我现在才18岁，等我孩子五岁的时候，我才差不多和姐姐现在一样大。”

　　“孩子？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大小姐凑了过来，两人瞬间闭了嘴。

　　“没…没什么…”凉宫佑心虚地扭过头，还催着妹妹赶紧从怀里钻出去。

　　大小姐只觉得两人莫名其妙，站在一旁的悦奈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凉宫家延续了上杉家的传统，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家里连圣诞树和圣诞老人的装饰都没准备。

　　不过为了让家里喜庆热闹些，凉宫佑还是找人订购了圣诞树，只是因为大雪导致物流停运，今天才送到。

　　虽说错过了圣诞节，但新年摆上去也很应景。

　　“对了，欧尼酱，虽然错过了圣诞节，但我们都准备了礼物，不如今晚交换一下，也算过节了。”上杉凛提议道。

　　凉宫佑没有意见：“好呀，正好我也有准备。”

　　说着，他上了二楼，再下来时手里捧着六个礼盒，悦奈、柚希、凛、明美、枫月，甚至连阳子的份都备好了，一人一份，格外公平。

　　青木阳子拆开自己的礼盒，里面是一套精致的女仆装，她瞬间感激涕零，声音都哽咽了：“呜…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不是恶作剧的圣诞礼物，今年没有大小姐送的蜘蛛、蜥蜴那些吓人玩具，真是太好了。”

　　大小姐感受到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脸颊一红，连忙解释：“我我我之前有段时间把圣诞节和万圣节搞混了，还…还以为圣诞节要吓人。”

　　这解释实在有些绵软无力，她气咻咻地暴力拆开自己的礼物，拿起礼盒里的文艺社成员大合照，眼中闪过回忆的光彩：“是大学文艺社的照片啊，我和凉宫老爷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社团聚会上，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了悦奈，一个劲地往我身上蹭…”

　　“有这回事吗？”悦奈挑了挑眉，也拆开了佑君送自己的礼物，是一台平平无奇的录音机。

　　她不明白佑君为什么要送自己这个东西，迟疑了几秒，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扬声器里立刻传来她青涩的声音。

　　“凉、凉宫佑，嫁…嫁给我吧，呸，我娶你吧…不…不是，我…我有点紧张，再来一遍…”

　　扬声器里传来悦奈深呼吸的声音，像是在调整状态，随即羞涩地喊：“凉…凉宫佑，做我男朋友吧，我我…养你一辈子。”

　　“你拿什么来养啊？你身前的那两团软肉吗？”扬声器里传来凉宫佑的声音。

　　“我…我…”

　　“怎么？都有勇气告白了，意志还不坚定？”

　　“可是我没钱养你。”悦奈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我养你啊，笨蛋…你再说一句我爱你，我就答应你。”

　　“我…我爱你。”

　　“声音听起来蛮可爱的，我录上了，等日后放给你听。”

　　“啊？”

　　录音到此结束，悦奈的小脸涨得通红，慌忙地去按录音机的关机键，却不小心按成了扩音键，刚才那段录音在客厅里循环播放起来。

　　凉宫佑倒没觉得尴尬，反倒是悦奈羞得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死死遮住了脸颊。

　　接下来是井出明美的礼物，她的礼盒里有三样东西：

　　一件漂亮的小连衣裙，显然是送给小玲奈的。

　　一本名叫《阿末的死》的短篇小说集。

　　还有一件快餐店的旧员工外套，上面还留着凉宫佑的气息。

　　凉宫佑笑着说道：“你还记得你当初对我说了什么吗？嗯…我是说我们两个被单独困在冷库的时候。”

　　警察小姐指尖轻触那件旧外套，莫名笑出了声：“你要是背叛悦奈，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不是这句。”

　　“呵，男人，记住你今天的话。”

　　“也不是，我帮你想吧，你那时候说…凉宫佑，对不起，连累你了，如果真能活着走出去，我答应你一件事情…”凉宫佑的脑海里闪过过往的片段，当初井出明美答应得好好的，结果第二天一早冷库门被打开，就装糊涂反悔了。

　　“好像还真有这件事…”井出明美都快忘了，话说那时候的她，就算真的喜欢上凉宫佑，也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吧。

　　如果时间能重来，她真想回到过去告诉从前的自己，不要太死板，太认死理的话，会错过好多事情的。

　　比如…三年前，她长得漂亮，又是警校学生，自认为不比悦奈差，要是当时主动一点，早就和凉宫佑在一起了，哪里还有悦奈的位置。

　　井出明美暗自懊悔的时候，上杉凛早就拆完了礼物，看到手里似曾相识的东西，她吐槽道：“又是小熊胖次，欧尼酱你到底多喜欢小熊胖次啊？”

　　“不是我喜欢，是你姐姐喜欢。”凉宫佑立马划清界限。

　　他的礼物送完了，女孩们开始和相熟的人互换礼物：悦奈和大小姐交换，上杉凛和井出明美交换，阳子也和大小姐交换了。

　　凉宫佑注意到了被冷落的花山院枫月，见京都少女怀里抱着他送的礼盒没有拆开，就这么怔怔地盯着盒子发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二楼。

　　说实话…他对枫月的感情是最复杂的。

　　从认识枫月，到神社那晚两人发生了超越友谊的关系之后，他不是被绑架就是下药，全是糟心事，任谁都开心不起来。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他心里确实也同情这位京都少女的遭遇，可越是同情，花山院枫月越是大胆，所以这段时间他基本都在刻意无视她。

　　不过最近京都少女确实安分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凭着男人的第六感，他总觉得这只京都少女，正在背地里憋大招。

　　“诺，送你的礼物。”上杉凛笑眯眯地把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递给了跪坐在蒲团上发呆的花山院枫月。

　　花山院枫月挑了挑眉，即便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还是拆开了礼盒。

　　当看到里面是一支验孕棒时，她微微一愣，随即拿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上杉凛瞬间目瞪口呆：“等等…”

　　她着实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做，正常人根本不会闻验孕棒啊，这东西是用来尿检的，上面全是圣遗物啊。

　　“真的？”花山院枫月惊讶地看向家里年纪最小的上杉凛，“你也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