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崩溃的工厂主,这tm是新人!?
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 鬼谷道长 · 4,243 字
夜风拂过后的啪嗒几声……
带血的碎牙落在了街道上。
“嗯?”
靠在街角那根煤气灯柱底下的铁匠奥布力,正端着一只搪瓷杯子喝威士忌。
听见头顶传来的动静,他低头看了一眼滚到自己脚边的那几颗东西。
“哪来的牙?还带着血?”
坐在他旁边那只翻过来当凳子用的木桶上,修鞋匠老汤姆抬头往屋顶的方向瞥了一眼。
“说不定是谁家孩子淘气扔下来的。”他不以为意地缩回脖子,灌了一口杯子里的劣酒。
顿了一下,他换了个话题。
“你有没有感觉,最近公寓里的耗子变少了?”
奥布力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点头同意。
“嘿,你别说,还真是。之前每天晚上躺下去,墙角里各种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几天安静多了。”
旁边一个刚从码头下班,蹲在台阶上卷烟的工人普雷笑着说道:“可能是老鼠之神人到中年压力大,生不动孩子了。”
老汤姆举起搪瓷杯子哈哈大笑,杯口朝天一敬。
“敬他妈的老鼠之神,祝愿他老人家每天都立不起来!”
“敬老鼠之神的男性病!!”
七八个杯子在煤气灯昏黄的光晕下碰在一起,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
……
月光下,伊文带着那青年一路狂奔,脚下的房顶已换成了松软的泥土和枯草。
城郊丘陵。
波顿城的灯火被甩在了身后,远远地缩成一片模糊的橘黄色光带。
青年的胸口那个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但生命体征出奇地稳定。
那件考究的黑色风衣已经烂成了几条布片,底下的丝绒马甲被血浆浸得发硬。
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体面和优越感。
伊文用那副阳光灿烂的笑脸凑到对方面前。
“好了,朋友。现在和我说说,你是谁吧?”
青年苍白的脸上满是鲜血,嘴里掉了大量的门牙看上去是如此狼狈。
但他眼睛里头的情绪不是恐惧,是困惑。
是一种“我的认知体系刚刚被人踹了一脚”的茫然。
“你是谁?”他盯着伊文,声音沙哑。
“你绝对不是一个刚入行的猎魔人。”
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的大脑一边在计划反击策略,一边在疯狂回放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那间破公寓里没有任何警戒仪式。没有灵性陷阱,没有特性领域,没有任何一个正经超凡者该有的防护措施。
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墙皮都在掉渣的破房子。
他可以确定,自己进入的那一刻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三个铜人保安的潜行能力是经过实战验证的,连那个专家级的猎魔人都未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这家伙是怎么发现偷袭的?
还有,那房间角落里摆着几个魔药的空瓶子,只做了最基础的物理隔离。
瓶口的超凡残留都散到了窗户外,他在楼下隔着几十米就感知得清清楚楚。
这完全符合一个刚入行的下三滥愣头青的所有特征。
其他十五个正统职业,普遍都在大家族和派系内部传承。
那些人从小就接受系统的超凡教育,知道魔药空瓶要用铅盒密封,知道住所要布置至少三层警戒仪式,知道睡觉时灵性要保持半激活状态。
更关键的是,那些正统职业可以通过各派系家族内部的加密暗语,以及一些由高位格存在的材料制成的珍贵人皮典籍,获得大量珍贵的知识传承。
而猎魔人、女巫、法师这三个没有专属标志物的“下三滥”职业,没有这些资源。
他们的传承全靠师徒口耳相传,知识体系零碎、粗糙、漏洞百出。
这也是他今晚敢带着三个铜人就直接摸过来的原因。
从那间破房子里的一切细节来看,这小子就是一个野生的、刚拿到猎魔人传承没多久的菜鸟。
也只有那三个没办法进行整体系传承的职业新人,才能干出这些极度外行的蠢事来。
可现在。
“这他妈是新人?”
青年咬紧了那几颗还没掉光的牙,后悔得肠子都在打结。
今天出门前,他路过圣安德鲁教堂的时候,犹豫了三秒要不要进去给幸运女神的祭坛上丢五美元的小费。
最后他没进去。
为了省那五美元,他今晚怕是要额外花出去两千。
伊文没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铜化的手指收紧,扣住他脊椎骨的那几根指节像钳子一样往里一拧。
“我耐心不多。”
【警告!金钱正在侵蚀你的手臂!】
【你的手臂因为每天100美元的工资选择背叛你!】
【工厂合同签约进度:40%……60%……】
伊文心头一凛。
他低头看向自己插在对方体内的那只右手。
从手腕开始,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正在沿着前臂往上蔓延。
他的手臂正在产生一种“我不属于伊文·阿卡姆,我属于这位先生”的认知。
肌肉纤维在放松,关节在变得顺从。
整条前臂像是一个被开出了高薪的雇员,正在心甘情愿地对老雇主进行背刺。
伊文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的五指猛地攥紧,脊椎骨在他掌心里碎成了几截。
然后迅速抽手。
青年大惊失色:“你居然能感觉到金钱腐蚀?!”
他的声音里又一次出现了慌乱与震惊。
“抓住他!我给你三倍加班费!!”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一直串在伊文手臂上、被他穿透的那具铜人尸体,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机械的、被金钱驱动的服从。
两只铜化的大手死死扣住了伊文的肘关节。
伊文没有犹豫。
“你想要?那就留给你。”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干脆利落。伊文整个人向后弹射而出,右腕的断面处黄铜色的组织翻卷着,已经开始止血。
他落地的同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前臂。
皮肤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号,美元的“$”标记、鹰徽、连串的数字,像纹身一样烙在血肉上。
整条小臂正在迅速失去原本的生物特征,变成某种介于肉体和契约之间的东西。
“好诡异的手段。”伊文盯着手臂饶有兴趣。
“居然能用钱让我的身体结构叛变。”
“黄金路径的超凡者。法官?不对,法官的手段偏向律法和契约的强制执行。金融家?工厂主?”
他的目光扫向对面那个正捂着碎裂脊椎挣扎站起来的青年。
“工厂主。”他得出结论。
“把我的手臂当成了他的工人,开出工资,让它自愿加入他的工厂。”
“先解决腐蚀诅咒!”
铜疫再次发动。
他身上那些深邃复杂的纹路,墓碑、骷髅、残破的旗帜、末日墓地的星空。
像是被某种意志唤醒的活物,从胸口开始蠕动,沿着血管的走向朝右臂残留的侵蚀区域涌去。
瘟疫与金钱在他的皮肤底下交锋。
那些扭曲的美元符号在铜疫纹路碾过的地方迅速褪色、溃烂、被吞噬。
几秒之内,表面的金色符号消失殆尽。
但伊文能感觉到,在更深的层面,在血管壁和骨膜的缝隙里,还有极细微的金钱气息残留着。没有彻底清除干净。
伊文抬起头的时候,眼前的局面已经变了。
那具胸口被打穿的铜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恢复了。
贯穿伤消失得干干净净。
它重新站直了身体,和另外四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同类并排站在一起。
五个铜人。
统一的黑色皮甲,统一的空洞眼神,统一的铜化皮肤质感。
它们像是从同一条流水线上下来的产品,站成一排,把那个青年护在身后。
而那青年本人,胸口那个被伊文一拳捅出来的窟窿,此刻已经被一层新生的铜色组织填补上了。
那是直接用伊文留在他体内的那个拳头当作填充物,把伤口堵死了。
片刻之间,伤口彻底闭合。
青年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已经从慌乱转变成了狰狞的愤怒。
“我不管你是谁。”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今天你必须死。”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着那五个铜人的方向猛地一挥。
“五倍加班费!给我杀死他!!”
命令落下的瞬间,五具铜人的身体同时发生了剧变。
肌肉在皮甲底下疯狂膨胀,骨骼在咔咔作响中拉长,关节处的铆钉被撑得崩飞出去。
黑色皮甲一块一块地绷裂、弹开、掉落在地。
两秒之内,五具原本正常人体型的铜人,全部突破了两米。
肩宽近乎一米,四肢粗得像是工厂里的蒸汽管道,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呈现出暗沉的黄铜色泽。
然后它们从五个方向,同时冲锋。
伊文手臂一甩,断裂的手掌瞬间长了出来。
该隐渴血种的超级自愈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的恐怖效率。
“快速治愈……渴血种?”青年瞳孔一缩。
紧接着,他眼底闪过一道了然的光。
“我想起来了。你是普利斯那个实验体。”
他咬着牙,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怪不得。”
当!
第一个铜人的拳头到了。
伊文抬起左臂,前臂横在胸前,硬接了这一拳。
铜与铜的碰撞声在丘陵上炸开,震得脚下的枯草都往外倒伏了一圈。
“综合体质六左右。”伊文在撞击的瞬间就完成了判断。“不足为惧。”
他的左手顺势扣住那铜人的前臂,五指一收,11.6的体质全力输出。
嘎嘣。
那条铜化的前臂像是被液压机夹住的铁管,从中间直接折断。
碎裂的铜色骨骼从皮肤里刺了出来。
伊文的右拳紧跟着轰了出去。
但拳头还没落到那铜人身上,左右两侧各一个铜人已经补了上来。
当!当!
两记重拳同时砸在伊文的肋骨上。
冲击力不小,足够把一头野牛打翻在地。
但伊文身体甚至连晃动都没有。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没吃奶吗?”
砰!
双手同时探出,一手一个,精准地扣住了那两个铜人的头颅。
十指嵌入铜化的颅骨表面,然后猛地对撞。
吱呀!!
金属形变的尖啸声刺得人牙根发酸。
两颗铜色的脑袋在伊文掌心之间被挤压、变形、最终碎裂了大半。
暗红色的液体从碎裂的缝隙里喷溅出来,溅了伊文一脸。
他甩了甩手上的碎片,抬脚一踹,第三个扑上来的铜人被踢得倒飞出去,砸断了丘陵坡面上两棵枯死的灌木。
远处的青年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某种近乎荒诞的茫然。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五倍加班费的黄铜保安。五倍!怎么跟纸人一样?”
“这家伙到底有多大的力量?而且他的铜化,怎么和我的不一样?”
伊文又是一拳把第四个铜人的胸腔砸塌了半边,整个人正要朝青年的方向冲过去。
两只铜色的大手从身后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腿。
是刚才被砸碎脑袋的那两个。它们的颅骨已经在某种力量的驱动下重新愈合,行动能力已经恢复。
紧跟着,第三个铜人也从侧面扑了上来,死死箍住了伊文的腰部。
三个铜人同时发力,把他钉在原地。
它们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伊文一块一块地掰碎。
断掉的手臂还在死死攥着他的大腿不放,被踹飞的躯干还在用残余的半截身体往他身上缠。
不怕疼。不怕死。不怕残。
纯粹的用消耗换时间的战术。
“五个保安,五倍加班费,还打不过?!”
青年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真正的恐惧。
他没有再犹豫。趁着伊文被三具铜人缠住的空档,转身就跑。
那双昂贵的小牛皮皮鞋踩在枯草地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他的脊椎虽然被捏碎了几节,但金钱驱动的治愈已经把骨骼重新拼接了起来,跑动虽然姿态难看,速度却不慢。
伊文这边还要去追,第四个恢复过来的铜人又从侧面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右臂。
五个不死不休的铜色傀儡,像五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他身上。
伊文一拳砸碎一个脑袋,三秒后它就长回来。
一脚踹断一条腿,五秒后它就接上了。
而每一次愈合,远处那个正在狂奔的青年,脸上的肉都会抽搐一下。
一个铜人被伊文扭断手臂,铜色的断面处滋滋地冒着热气,迅速治愈。
“二十美元。”青年在心里默默计数。
另一个铜人的脑袋被伊文一掌拍塌了半边,颅骨碎片嵌进了脑组织里。
两秒后,碎片被某种力量从内部顶了出来,颅骨重新闭合。
“一百美元。”
又一个被撕掉了整条手臂,从肩关节处连根拔起。
“四十美元。”
青年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地算账,每算一笔,眼角就抽搐一下。
今天他亏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