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我必须用狠活，控制你了！

　　压低声音的咆哮在卧室中回荡。

　　整整一百美元！

　　在波顿城，这一百美元够干什么？

　　一套雄狮，鲨鱼，壁虎，铁血魔药！

　　大约三套气派的新衣服！

　　自己三个月的伙食费啊！

　　伊文心头那一股血几乎要从喉咙里涌出来，眼底更是泛着愤怒委屈的泪光。

　　他是真心疼这钱啊！

　　沉默几秒后，伊文叹息一声：“往好处想呢？”

　　“至少钥匙还在。”

　　从不内耗的阳光精神瞬间就转化了心态。

　　钥匙没丢。

　　人没受伤。

　　“算是花钱买教训了！”

　　伊文吸了一口鼻涕，把眼角的泪水憋了回去。

　　他重新把材料摆好，再一次跪在了那一圈粉笔线外。

　　这一次他先静坐了三十秒，借着自己那一份三点六的精神属性，一样一样地把其他所有干扰从注意力里头剥出去。

　　最后把意念聚成一束。

　　一切准备就绪。

　　他再次开口。

　　“Mercurius， speak truth.”（墨丘利，道出真相。）

　　“Unveil the hidden state.”（显露未知之态。）

　　呼！

　　咒语顺顺当当落下。

　　这一次，他的脑子里头，干干净净，连半丝杂念都没有挤进来。

　　祭品开始燃烧。

　　一阵淡白色的迷雾从法阵中央缓缓升起。

　　伊文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性顺着那阵迷雾，与某一处遥远的存在搭上了一根极纤细的丝。

　　他屏住呼吸，凝聚意志，一寸一寸地去拉那根丝，要把对面那一位“客人”拽出来，按在桌面上。

　　而对面，似乎也察觉到了他这一头的小动作。

　　然后就看到一团模糊的灵魂轮廓从法阵中央慢慢浮现。

　　伊文脸上浮起了一丝喜色。

　　“成……”

　　字还没出口。

　　那团灵魂张开嘴，一脸满足地将祭品化作烟雾一口吸了进去后，朝着他这边，伸出了一根半透明的、相当嚣张的中指。

　　紧接着，啪的一声轻响。

　　刚刚搭上的那一根细细的丝线被对方从那一头利落地剪断。

　　整团灵魂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咻地一下就消散在迷雾之中。

　　伊文那一脸刚刚冒出的笑意，硬生生地卡在嘴角。

　　他咬着牙，眼角抽搐地做出了夸张扭曲的颜艺表情。

　　“吃了我的祭品不干活？”

　　“妈的！这是你逼我的！”

　　他终于深刻地切身体验到了，仪式掌控力，到底有多么重要！

　　撂下这一连串的狠话，伊文站起身，转身走进了狭窄的盥洗室。

　　十五分钟后。

　　伊文一脸平静地从盥洗室里头走了出来。

　　整个人看上去很平静，仿佛世界上一切的金钱、女色、戾气都与自己无关。

　　他变成了一个贤者。

　　一个圣人。

　　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他用香皂盒盛装着第四种祭品，搁在了法阵的边角上。

　　接着，把那柄银色的钥匙重新放回三角形正中。

　　“老子今天就不信治不了你。”

　　他咬着牙，嘴里满是放手一搏的决心，紧接着第三次把另外三样祭品按位摆好。

　　水银。海盐。月长石。

　　屏息凝神。

　　第三次开口。

　　呼！

　　咒语落下的这一刻，那三样祭品一齐升腾起来，节奏稳稳全部按部就班。

　　而在烟雾升腾的过程中，伊文事先备好的第四种材料，也跟着气化而起。

　　但与前两回截然不同的是。

　　伊文这一刻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手里头握着的，不再是那一根细得让人提心吊胆的麻绳。

　　是一条铁链！

　　烟雾翻卷之间，那一团灵魂再度浮出。

　　它依旧像上一次那样，根本没把这位刚出茅庐的菜鸟放在眼里。

　　看得出来，它已经习惯了在这种半成品仪式里头随意吃喝抹嘴走人的待遇。

　　这一次也不例外，那灵魂刚刚冒出半张轮廓，就张开了那一团灰白色的嘴，毫不客气地往那一缕材料化成的烟雾里一吸。

　　伊文的灵性瞬间出手。

　　那无形的铁链直接甩出去，正中要害，一把就把那团灵魂从烟雾里头薅了出来！

　　灵魂猛然一惊，下意识地挣了一下，似乎想顺着烟柱往上滑回那看不见的彼岸。

　　伊文哪能让它走。

　　他这边连同自己脑子里头那一张由凝胶状的灵性丝线编织成的大网，哗地一下子张开，像渔夫一网兜住鱼那样，把它整团裹在了里边。

　　那灵魂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

　　紧接着，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整团灵魂的轮廓从内向外渗出一阵剧烈的颤抖。

　　伊文清楚地看见，刚刚好像一只嚣张乱叫的凶犬，现在像是被人拎着耳朵抽了几个巴掌之后，眼神瞬间清澈了。

　　它高高举起两只没有形状的手，跪在那一片被网住的雾气里头，连连求饶。

　　紧接着，砰地一声，灵魂那一团模糊的轮廓终于膨胀开来，化成了一种和那天阿米蒂奇博士跟前类似的、不分男女、看不清老幼的形态。

　　只不过和上一次的那位蓝色客人相比，它身上多出了不少蛛网一般的拉丝粘液，每一道都还在缓缓蠕动，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手拽住的丝线。

　　它开口说话。

　　“它叫：九分之一的银之匙。”

　　“它可以打开所有常规门锁。它可以赋予自身一个超凡特性，额外特殊能力。”

　　“作为代价，使用者将其激活之后，需要每周四向它告知一个，仅有你自己才知晓的独家秘密。”

　　“如果这一秘密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知道，则不算数。”

　　“如果你拿不出独家秘密，它会让你不能说谎，把秘密抠出来，然后吃掉你的脑子。”

　　说完，那灵魂瞄了伊文一眼，似乎觉得“今天的活儿到此为止”。

　　伊文冷笑一声：“吃了两份祭品，就想干一份的活？”

　　那一团灵魂在网里头沉默了半秒，慢慢地、不情不愿地继续开口。

　　“它来自一名伟大的神明。”

　　“你说出口的秘密，不会被任何其他人知晓。”

　　“你可以选择，额外支付一个独家秘密，以此打开一名失去反抗能力的智慧生物的心之门，从其内心中获得一条你想要知道的记忆。”

　　“一周内，只能使用一次。”

　　伊文心里头猛地一动。

　　“我还以为这些灵魂，是某种超凡规则下头的程序死物。”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

　　“没想到啊，跟商铺柜台的销售一个德行，话说一半，藏一半。”

　　他抬起下巴。

　　“还有呢？”

　　那灵魂双手作揖，连连摇头，满身的粘液大网让它看上去相当狼狈，像个被店东抓了个现行的小偷。

　　看得出来，它是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了。

　　“来自一位伟大的神明……”

　　伊文沉吟了一下。

　　“看来这玩意儿，分量不轻。”

　　“不过这负面效果嘛……”

　　他抬起手，把那柄银钥匙重新捏进掌心。

　　“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独家秘密？”

　　他在嘴里慢慢品味着这句话。

　　按照这个世界本土人的活法，这一条代价绝不轻巧。

　　普通人一生当中，能凑出几条“只有自己一人知晓、没有第二人插过半脚”的真正独家秘密？

　　哪怕是教堂里头那一排在告解亭里几十年的老神父，账本上也未必有这么厚。

　　但他不一样！

　　伊文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他来自地球，他知道的“独家秘密”，可以说是无穷无尽。

　　明星八卦，游戏攻略，网络黑话，网文动漫……都是秘密！

　　“以量取胜，先供他个三五十周再说。”

　　他在心里偷笑。

　　也就在伊文这一阵盘算的工夫。

　　那一团灵魂还在网里头可怜巴巴地朝他作揖，写满了“求求你放我走”的意思。

　　伊文心中一动，把那一张粘液大网慢慢撤了下来。

　　那灵魂得了空隙，嗖地一声，立刻消散在空中。

　　留下一缕极淡的、带着甜味的余烟。

　　鉴定术日后还有大用处，这种合作关系，话不能说太死，事不能做太绝。

　　仪式收尾。

　　伊文起身把地上那一圈粉笔擦干净，又用湿抹布抹过两遍。

　　确认连一丝灰白的痕迹都没留下，才抬起头来，把那柄银色的钥匙凑到台灯底下打量。

　　“九分之一的银之匙。”

　　伊文喃喃。

　　“那就是说，外头还散着另外八片？”

　　他眯起眼，把那柄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

　　“如果哪一天九块凑齐了，那会是什么效果？”

　　“算了，不去想这些不切合实际的。”

　　他一抖手腕，把那点遐想从脑子里抖了出去。

　　“先把眼前这一份的效果试一试。”

　　鉴定术那一句“它可以赋予自身超凡特性一项特殊能力”。

　　这才是伊文真正在意的部分。

　　如今所有效果都已经在他眼皮底下摆得明明白白，他这才放心地把这一柄银之匙融进了自己的身体。

　　【检测到外神位格。】

　　“外神？”

　　伊文眉头一挑，心头震了一下。

　　“这玩意儿，是外神的东西？”

　　那一份隐约的兴奋，逐渐在他的精神中绽放。

　　【你的超凡特性：铜疫，获得强化。】

　　【强化效果：在原有基础上，你可以将铜化的身体组织，转化为铜疫子弹。】

　　“啧啧啧，你看看，外神的玩意就是好啊！”

　　提示行不长，但效果让伊文眼睛瞬间就亮了。

　　“铜疫子弹！”

　　伴随这一行字的浮现，他再次感受到了一股全新的本能出现在大脑中。

　　在那股本能里头，他自己的身体仿佛能被某只看不见的手揉成了一团橡皮泥，可以随他心意捏成任何想要的形状。

　　而每完成一次揉捏的瞬间，那一段被改变了形态的身体组织，就会立即完成某种超凡层面的转化。

　　伊文心头一动。

　　他的目光落到自己左手手背上，皮肤底下那一层黄铜色泽缓缓地、肉眼可见地开始蠕动。

　　下一刻，从他的手背皮肤底下，一颗一颗成形的铜制子弹被慢慢顶了出来。

　　每一颗的外形，与他在《警察之友》杂志中描述的那些标准弹药并无半点不同。

　　更妙的是，伊文还感觉每一颗子弹成型的瞬间，它的内部就已经自带好了发射药与底火。

　　弹头表面那一层细密的纹路，一望便知是和伊文身上那些“墓碑、骷髅、迷雾、破败旗帜”的图案出自同一脉系。

　　那一脉，专门代表瘟疫。

　　他用指尖拨了拨那几颗刚刚成型、还带着温度的子弹，嘴角缓缓地翘了起来。

　　“那以后，我岂不是不缺子弹了？”

　　他在心里轻轻一叹。

　　“消耗的身体组织，可以靠渴血种的自愈能力慢慢补回来。”

　　“打出去的弹头，能带着我的浓缩瘟疫，甚至毒血都能直接送进对方的血肉里头。”

　　“这一手，刚好补上我中远程攻击的短板。”

　　“现在缺的……”

　　他把那几颗子弹按回手背，看着皮肤一寸一寸地把它们重新吞咽回去。

　　“是一把枪。”

　　这话一出，他立刻想起前几天那一夜，月色下看到的那位官方猎魔人和女巫手里拿着的手枪。

　　很显然，热武器这种东西，在如今的超凡职业当中，使用频率并不算低。

　　毕竟比起在三十米外砸魔法和在三十米外开枪，绝大多数人都会选后者。

　　“无限子弹啊！”

　　伊文这一刻嘴角已经压不下去了。

　　“那就让你们看看，我的汤姆森瘟疫乱炖。”

　　“病毒发病慢？那就猛灌。”

　　“怎么灌得最快？”

　　他咧着一口白牙，自顾自地哼出一句：

　　“六根溃烂瘟疫弹，一息三千六百转。”

　　“手动注入哪有我清空一整个弹匣来得快？”

　　念到这儿，他再压不住嘴角，咧得宛如一个奸计得逞的反派小人。

　　他没把那几颗刚刚捏出来的子弹真从皮肤底下拔出来，而是将它们一颗一颗还原回了血肉之中。

　　毕竟这都是从自己身上的血肉里头转化出来的玩意儿。

　　第一阶段渴血种的自愈能力，恢复速度有限。

　　搞定了今晚的宝贝，他翻开那本厚厚化学课本，把今天的功课从头温习了两遍，靠在床头很快就睡了过去。

　　……

　　时间在平静的学习里头滑得很快。

　　中间，那一份尼约格达眷属的副作用反转，悄无声息地完成了。

　　【约格达眷属副作用反转完成。】

　　【你的皮肤更加坚韧。体质永久+0.05。】

　　【你更喜欢太阳了。太阳亲和增加3%。】

　　【你更喜欢闪电了。雷电抗性增加3%。】

　　伊文盯着这一行行字，眼睛骤然一亮。

　　“这玩意儿喜欢黑暗、弱火、弱电。”

　　他在心里飞快地把这些资料串了一遍。

　　“也就是说，吃了它之后副作用，是会从习性层面把我同化过去。”

　　“然后皮肤变薄、易溃烂。”

　　“好东西啊。”

　　伊文咽了咽口水，原本那一坨“比老鼠屎难吃一百倍”的恶心烂泥，瞬间化作了餐桌上的绝世珍馐。

　　“以后看见这玩意儿，不仅要大吃特吃，我得直接打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