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96 节

第93章:仪式没成功,还血亏100块

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 鬼谷道长 · 4,333 字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咳嗽袭上来,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朝身边水沟咳出了一大口浓得发黄绿色夹着血丝的痰。

  身边那位青年监工,眼角余光里掠过这一幕,瞳孔当场闪过一阵欣喜。

  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扶了扶帽檐,转身悄无声息地朝公司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跑了上去。

  帕克没看见。

  他这会儿整个人天旋地转,眼前那一排煤油吊灯的光斑都在打转,耳边传来阵阵怪异的鸣叫。

  “难道,我真要死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惊恐,混着绝望,直冲脑门。

  现在的他有太多舍不得。

  聪明的儿子,乖巧可爱的女儿……

  那贤惠勤劳的妻子,每天都会在他午夜十二点回来后,给他准备一份夜宵。

  一边笑一边看着他吃完。

  睡觉的时候抱着他的胳膊,说着要永远在一起的土味情话。

  他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死了,妻子和儿女会多伤心,以后的日子会多么的难过!

  “该死的凯里!”

  他知道这是怎么来的。

  但此时的抱怨已经太晚了。

  “上帝啊。”

  帕克的嘴唇动了动,几乎没出声。

  “我从小就虔诚地跟着您。”

  “如果您能让我再恢复一次健康……”

  他咬紧了牙关。

  “我以后绝对不再酗酒,不再抽那两口劣质烟。”

  “我会用我的余生去爱护她!不会有任何其他想法。”

  “我要给她买一双她念叨了半年的新皮鞋,还有冬天那绒皮手套……”

  “我要补偿对她的亏欠……”

  心中越激动,他就越眩晕。

  但他也知道,这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极度的痛苦中,他似乎有些想家。

  就在他转身上路的时候……

  一个熟悉带着年轻人特有清亮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帕克叔叔。”

  帕克缓缓抬起那张半边浸在阴影里的脸。

  视野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五官,可那一身轮廓,他一眼就认得出来。

  阿卡姆家的儿子,伊文。

  “别……别过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晃了一步,险些被自己的鞋后跟绊倒。

  “我……我有病。”

  他不敢让这小子近身。

  这孩子是个有前途的人。

  上进,肯吃苦,肯念书,是他自己那个还在念三年级的儿子时常挂在嘴边的榜样。

  他不想拖累这个好孩子。

  伊文却没听他那一套,反倒是脸上挂着一副阳光灿烂的笑,三两步上前。

  “帕克叔叔。”

  他把手伸进外套内袋,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汽水瓶,里边装着一瓶漆黑的液体。

  “这是我老师调配的特效药。来,喝了这个。”

  他把那只小瓶子凑到帕克的眼皮底下。

  “我亲眼看见他治好了不少人。”

  此时此刻的帕克,已经没有能用来辨识真伪的脑筋了。

  对死亡的恐惧。对家人的放不下。对再多活上几天的渴望。

  三种感觉绞在一起,让他直接拿起瓶子,一口闷下去。

  满是甜味的液体顺着舌根一路滚下喉咙。

  与此同时。

  伊文那一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铜化的指甲顺着他纱布缝隙靠在了那溃烂的伤口上。

  【你吸收了黑暗母体真菌。】

  【你吸收了狂犬病病毒。】

  【你吸收了化脓性链球菌。】

  【你吸收了……】

  不到三秒钟。

  帕克身体里头那已经要把他往坟墓里硬拽的病毒、细菌,炎症,被铜疫悉数抽走。

  而帕克这一头则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咽下那一口特效药的过程中,整个人居然以一种他怀疑速度快速变好。

  耳鸣没了。

  让他半天说不出整句话的那种喉咙里钉了铁砂似的刺痛也没了。

  发烧发昏的脑袋,此刻正以一种近乎涌泉般的速度恢复着清明。

  之前满嘴苦得发僵、闻着烤肉排都没胃口的身子,此时居然涌起一股饥肠辘辘的感觉。

  他几乎觉得自己现在能吃掉一头牛。

  随着引发炎症的病毒和细菌从他全身瞬间完全清除干净,身体失去了那个持续破坏的源头,所有的恶化在那一瞬间齐刷刷地停摆。

  身体开始迅速地恢复。

  甚至连那一片满是臭味的伤口,腥臭气也消失了大半,只剩下正常皮肉受伤后该有的钝痛。

  按这趋势,只要往后两三天饭吃得饱、觉睡得稳,他这副身子骨就能利利索索地缓过来。

  帕克瞪大了眼睛,胸腔里那口堵了大半个白天的气,终于顺顺当当地呼了出来。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颤抖地隔着工装外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下颌,再摸了摸纱布下边的那张脸。

  一前一后,他清清楚楚地察觉出了那种近乎重生的差别。

  他抬起头,转向身边那个青年。

  伊文依旧是一副阳光灿烂的笑脸,眉梢挑了挑。

  “帕克叔叔,感觉怎么样?”

  帕克嗓音激动得发着颤。

  “伊文……亲爱的伊文……”

  他往前挪了半步,又怕弄脏对方那身衣服,硬生生顿住。

  “你给我喝了什么?”

  他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眼里那一层水雾几乎要漫出来。

  “上帝在上!你救了我的命。”

  伊文笑着摆了摆手笑着说:

  “我今天在贤者大学医学院那边帮忙打下手。那位福瑞姆博士手底下,正巧有几起跟您这一类似被人抓伤之后伤口溃烂的病例。”

  “我趁机带回来一瓶药。”

  他说着把瓶子装回自己的口袋里。

  “没想到效果这么快。”

  听到这一句,帕克那双眼睛里顿时激动地流出泪水。

  “伊文……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

  宛如劫后余生的幸福与庆幸让他说不出话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相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公司门廊那头钻了过来。

  “经理您看,他真的快病死了。”

  帕克和伊文同时转过头。

  刚才那个跟在帕克身边、听上去语气关切的年轻监工,此刻正快步陪着一位中年人朝这边走过来。

  那中年人四十出头,身上一件笔挺的黑呢西装,披着件大衣。

  帕克一眼看清来人的面孔,几乎是立刻把腰板挺直,几步迎上去,恭恭敬敬地把帽檐压低了半寸。

  “麦克经理,您怎么过来了?”

  那位被称作麦克的中年人,目光从礼帽帽檐底下不动声色地扫了帕克一遍,眉头微微一皱。

  “丹说你今天快病死了。”

  帕克听到这一句,那血丝逐渐消退的眼睛里头瞬间擦出一道狠辣的凶光。

  紧接着,他一脸恭顺地神色,捶了捶自己的胸膛。

  “经理,他是在胡说。”

  他咳了一声。

  “丹这小子,惦记我这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这两天就是脸上伤口疼得没怎么睡好,您也知道前两天那场意外。”

  说着,他干脆从台阶上跨下来,故意在码头那块湿漉漉的木板路上抬脚原地转了一圈,肩膀甩得也利索。

  “您瞧。”

  他笑了一下,那一笑还带出几分平日里被压住的精气神。

  “快死的人可没有我这样的体力。”

  麦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嗯”了一声。

  “那就好。”

  随后他扭头,把视线钉在那个叫丹的青年身上,眼睛中满是冰冷。

  “以后再敢在我面前搞这种小动作。”

  “就给我滚蛋。”

  那青年瞬间僵在原地,整张脸由白转青。

  他亲眼看着这家伙不过几分钟前还咳出血痰、整个人差点栽进运河里,怎么……怎么转眼之间就活蹦乱跳了?

  他的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

  送走麦克的脚步声远去之后,帕克缓缓转头,想要再说一句什么……

  视线扫了一圈。

  栈桥旁的伊文已经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只有一阵海风吹过,把伊文身上味道吹散得一丝不剩。

  帕克愣了片刻,捏紧自己逐渐恢复力量的拳头,心中发誓。

  “伊文,你不仅救了我,更是救了我全家!”

  “这份恩情,我不会忘的。”

  随后,他重新把目光钉在那个叫丹的青年脸上,那一双眼睛逐渐变得冰冷且强硬。

  “小子,我这几天对你应该不错吧?”

  丹这边脸色一阵苍白地后退一步:“帕克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帕克露出一个渗人的冷笑:“既然是误会,那接下来咱们好好合作啊!!”

  他帕克在波顿城这一片码头讨生活那么多年,能坐稳布莱斯运输公司这一份工头的椅子,靠的可不光是肯吃苦、会扛麻袋。

  ……

  用自己手里这一份新鲜出炉的超凡能力,把一个相熟的长辈从绝望的边缘拉回来,这种感觉让伊文非常痛快。

  刚刚那瓶子里自然不是什么药,而是他冲的高浓度红糖水,正好可以给帕克补充能量。

  “我以后是要做医生的人。”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

  “现在会点儿医术,也不过分吧?”

  哼着一支谁也听不出旋律的小调,他回到了自家公寓。

  夜里照常的日常,复习,预习,把灯吹熄,一觉到天亮。

  【凝神魔药副作用反转完成】

  【你的大脑活性获得提升!精神永久+0.01】

  【你的专注力获得提升!精神永久+0.01】

  “和预期的副作用差不多。”

  心中思索着,出门上学。

  凤凰兄弟会那边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之后,整个贤者大学校园里,没有人再敢往伊文这边伸什么爪子。

  课业、午饭、下午的小班讨论,他每一项都办得平平稳稳。

  放学之后,他在校门口碰到了卡普。

  “干得不错,小子。”

  那位国字脸保镖把帽檐往脑后推了半寸,话里头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嘉许。

  伊文昨天在表彰大会前把功劳全部转手给艾尔汀的处理,明显合了赫斯特家做事的胃口。

  伊文笑着拱了拱手。

  “多亏卡普大哥平日里教导。”

  卡普哈哈一笑,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只用旧帆布包好的方袋,递过来。

  “小姐给你的奖励。”

  他压低了嗓子。

  “以后还要多多合作。”

  伊文掂了掂那只袋子的分量,转过身对着电车站的灯光,借着光把袋口拨开看了一眼。

  崭新的钞票。五百五十美元。

  看来昨天那一手“功劳全归艾尔汀”,给自己换来了额外的奖金。

  他冲卡普点了点头,跳上一辆即将开动的电车。

  回到古丁街,吃完晚饭,他在楼道暗处又顺手收拾了一窝刚搬来的耗子。

  血足饭饱,他从书包里摸出了今天准备好的几样材料。

  水银。

  月长石。

  白海盐。

  抬眼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那本廉价日历。

  今天,星期三。

  水星之日。

  鉴定的好日子。

  他把卧室门栓上,又把门后那块旧棉布挂帘也拉拢,确保从外头连灯影都看不出半分。

  随后蹲下身,用那一截短粉笔在地板上画了一个正方形,套上一个正三角形,最后在三角形正中央,画下那个☿的符号。

  抬起手,副脑从他手心钻出来,把那柄银色的小钥匙稳稳地搁到了符号的正上方。

  一切就绪。

  他把祭品按位置摆好,深吸了一口气。

  “阿米蒂奇博士说,仪式时必须聚精会神。脑子里不能有杂念,否则仪式失败之后,会出现一些不可预料的危险。”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所有魔法都是如此。有成功的收获,就有失败的代价。”

  念到这一句,他在心里点了点头,跪在地板上整理思绪,低声开口。

  “Mercurius, speak truth.”

  “Unveil the hidden state.”

  “墨丘利……和幽鬼同名哎……”

  “艹,完了。”

  念到第二句尾音的瞬间,伊文的脑子里那一根刹不住车的发散神经直接歪了,然后给他塞了一个相当不合时宜的画面。

  幽鬼:墨丘利。

  他在玩dota的时候,一个相当喜欢的英雄单位。

  “这操蛋的名字!”

  他在心里大骂一句这倒霉的名字。

  下意识地,铜化在皮肤底下瞬间覆盖全身。

  也就在这一瞬,那三样祭品燃了起来,海盐爆出的火星不像上次那样有节奏,而是“砰”地一声散开。

  伊文立刻感觉到,原本被自己灵性那一根细细的丝线牵在手里的某种东西,骤然挣脱。

  那种感觉,就像让他用这根麻绳去牵一头愤怒的公牛。

  下一秒。

  他屏住了呼吸。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触手。

  没有刀刃。

  没有那种半透明扭曲鬼魂之类的玩意儿从法阵中央窜出来。

  “失败了,就这?”

  伊文嗤笑了一声,抬手把额角那一颗冷汗一抹,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他赶紧伸手把那柄银色的小钥匙从法阵里头捡回掌心。

  而就在他的指尖刚刚捏住钥匙柄的那一瞬。

  他眼角余光扫到……

  法阵正中央,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绿油油钞票,正在缓缓沉入地板缝里头,然后就这样被吞了。

  伊文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秒钟之后,他猛地把手伸进内袋,把那只装着今日全部现金的小布袋子掏出来,倒在膝盖上。

  他飞快地数了一遍。

  四百五十。

  只剩下了四百五十。

  “墨丘利!!我日你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