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两心三肺的猎魔人有搞头吗？

　　感受着自己这副全新的形态，伊文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爽与安全感。

　　全身上下被黄铜紧紧覆盖，从皮肤中长出来的结构，关节处的纹路远比戴整齐的板甲更加严丝合缝。

　　这种感觉，明明没有穿衣服，却像是套上了一身贴肉而生的动力装甲。

　　视野中的一切，仿佛都得退后半步。

　　“金刚不坏神功，大成。”

　　伊文猛地挥舞了一下手臂。

　　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在公寓里响起，墙皮上结的几粒老灰被那股气浪震得簌簌往下掉。

　　把这副新身板感受了一遍之后，他把注意力收回到那项最核心的能力上。

　　瘟疫操控。

　　闭上眼，脑海里，一个本能般的资料库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几十种甚至上百种细菌、病毒、真菌按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次序，排列得整整齐齐，像图书馆里那一排码放整齐的索引卡片。

　　伊文心中一动，就看他那根黄铜色的食指尖端，慢慢凝结出一团漆黑、扭曲、像凝胶般颤动的物质。

　　没有任何味道，没有任何热量波动。

　　可普通人仅仅看上一眼，胃部就会本能地生出一阵抽搐般的不适。

　　“黑暗母体真菌，真好用。”

　　伊文低声嘀咕。

　　“包裹所有病毒的同时，还能锁住毒性，防止泄露。还顺便给核心爆发力加了把火。”

　　那一团漆黑物质里，他以B病毒为核心，把梅毒、淋病、以及一系列底层不堪入耳的脏病揉成了一颗病毒包。

　　“怪不得叫B病毒。”

　　他啧了一声。

　　“和性病搭起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在心里暗暗佩服那位起名字的前辈，确实博大精深。

　　也就在这时，一只老鼠从隔壁公寓的墙缝里探出头来。

　　屋子和屋子之间的隔板薄得像层硬壳，老鼠在这片旧街区，是比房客还要资深的住户。

　　那只灰扑扑的小东西刚把脑袋钻进墙体，就落进了伊文的猎魔视野。

　　伊文随手一挥。

　　“抓活的。”

　　之前还是白骨形态的副脑，如今已经被一层薄薄的黄铜色泽包裹，完成进化。

　　它从伊文的掌心一闪而出，像一道贴着地面飞出的箭，嗖地一头钻进墙缝，精准地刺进老鼠尾巴根。

　　随后，那只副脑拖着一只拼命挣扎、吱吱乱叫的老鼠，慢悠悠地把猎物拽了回来。

　　伊文用指尖蘸了一点刚刚凝出的浓缩孢子，轻轻点在那只老鼠的伤口上。

　　咔咔咔。

　　不到半秒。

　　老鼠的身体在地板上当场迸裂。

　　大量增生物从皮下争先恐后地顶出来，黄色、白色的脓液混着暗红的血浆喷溅在木地板上。

　　它全身的所有营养，几乎在同一瞬间被那些瘤体和疣状物贪婪地榨干。

　　皮肉、骨骼、内脏，每一处结构都被汹涌的疾病彻底破坏。

　　“牛逼。”

　　伊文的右手覆盖到那只小尸体上，铜化的掌心微微发热。

　　一股看不见的回流，把那只老鼠身上、以及它体液里所有可用的病原一一收回。

　　【铜疫吸收了鼠疫耶尔森菌，瘟疫集群得到精炼。】

　　【铜疫吸收了莫氏立克次体，瘟疫集群得到精炼。】

　　……

　　伊文嘴角高兴地翘了起来。

　　“原来如此。”

　　他慢慢点头。

　　“也就是说，铜疫圆满之后，依旧可以靠吸收新的病毒，来精炼自己的毒性。”

　　接下来的整段时间，他细细地像化学系学生写实验报告一样，把铜疫这一项能力的每一个细节都摸了个遍。

　　得出的结论大致如下：

　　铜疫释放的瘟疫效果，强弱取决于他体内集群病毒的种类与浓度。

　　他可以根据不同要求，从那座资料库里挑出某一种特定的病原，将其精炼之后，进行单点感染。

　　目标身上呈现出来的症状，与那一种病毒原本的临床表现高度吻合，但效果至少要比正常情况下严重几个等级，并能远远超出上限效果。

　　近似于“终极加强版”的存在。

　　浓缩梅毒：身体迅速长出大量疣状物，皮肤大面积溃烂，精神恍惚。

　　狂犬病：肢体痉挛，畏光、畏水、畏风。

　　鼠疫：全身浮现黑斑，淋巴结迅速肿大，器官接连衰竭，高热伴随严重无力。

　　……

　　这些症状的发作时间，取决于目标自身的抵抗力，以及他注入的病毒剂量。

　　最短的，在他指尖触碰到对方皮肤的那一秒之内就能起效。

　　最长的他还没遇到过明确上限的对手，但根据他自己的估算，应该不会超过五分钟。

　　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条。

　　他发现，这些病毒一旦发作，常规的超凡力量似乎是难以根除的。

　　因为这些病毒，本质上并不是超凡力量。

　　它们只是被超凡力量催生过的普通病原体。

　　一旦完成催生、开始生效，普通的超凡治疗手段，就无法用一个简单的覆盖来抹除它们。

　　当然，这一条结论还只是他眼下的推测，未来还得在实战里慢慢验证。

　　也就在伊文做着这一连串测试的时候，眼前的面板再次跳出一行提示。

　　【雄狮魔药副作用反转完成。】

　　【你的身体延展性提升。体质永久+0.05。】

　　【你的意志力提升。精神永久+0.05。】

　　“延展性和意志力。”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基本能对上号。”

　　“不过从这副作用看下来，这种雄狮魔药，一个猎魔人一辈子估计也就能吃二十次。”

　　二十瓶雄狮魔药，能在他身上添上一点体质、一点精神。

　　那对一个普通的猎魔人来说，则意味着一辈子要硬生生扣掉一点。

　　像希尔这样的猎魔人，本身能有多少体质？

　　当初切磋的时候她一拳打在自己的肋骨上，都差点把她的眼泪疼出来。

　　如此情况，她能有多少精神？

　　“好师姐可是宝贝。”

　　伊文捏紧了拳头。

　　“我还想着，将来跟师姐学外语呢。”

　　他一屁股靠在沙发上，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年轻脸上，难得地浮起一种近乎庄重的神情。

　　“我不能看着师姐和师兄，因为吃魔药，一点点把自己吃垮了。”

　　希尔和查理德，对伊文而言，是有别的人无可替代的分量。

　　两个人和他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

　　可正是这两个人，在他一穷二白，充满危机甚至生命危险的时候，给了他最关键、最不计回报的帮助。

　　从阿米蒂奇那里他已经知道，魔药的炼制贵得离谱。

　　普通魔药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带着超凡特性的魔药。

　　当初女助手的超凡特性炼制魔药的要求，查理德当时只是轻飘飘地一口答应了下来，没向自己提过半个条件。

　　伊文还清楚记得，查理德笑着告诉他自己经常睡桥洞，他身上那一股廉价加拿大威士忌的味道，混着汗水和海腥味，至今仿佛还在鼻尖打转。

　　“师兄，师姐，放心。”

　　他在心里默默对着那两张脸说话。

　　“有我在，你们绝对不会走前辈们的老路。”

　　“我要优化魔药！”

　　伊文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处刚才割破又结痂的那一道淡痕，猎魔视野宛如能透过那一身被铜疫浸过的皮肤，看到在血管中流淌的毒血。

　　“既然我可以有第四标志物，其他猎魔人，估计也行。”

　　那一向跳脱的思维，再度天马行空地飞了起来。

　　“既然这样，我是不是也可以反过来，优化猎魔人的身体结构？”

　　“要是让师兄在变身的时候，长上两颗心脏、三个肺呢？他吃了龙血魔药后还会如此剧烈地喘息和出汗吗？”

　　“要是再给他装一对卵石肾脏，提升排毒效率呢？”

　　“反正猎魔人本身就能把怪物的超凡特性同化进自己身体。”

　　“那我把怪物的内脏改造改造，给师兄师姐塞进身体里，似乎也不是没可能吧？”

　　想到这里，伊文嘴角一翘，露出一种近乎跃跃欲试的笑。

　　“我伊老八往前迈一小步，变成伊半仙，似乎也不是不行啊？”

　　他自顾自地哈哈笑了几声，顿时感觉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期待感。

　　胡思乱想告一段落，他召出了状态面板，把自己的属性过一遍。

　　【职业：猎魔人】

　　【位格：学徒】

　　【特性：基础吸血种31%；铜疫】

　　【体质：8.356】(铜疫每1%进度提升0.03体质)

　　【精神：3.618】

　　【灵视：0→1】

　　【天赋：九龙之力】

　　特长面板：

　　【自愈力：1147%】

　　【血液质量：292.5%（其中50%为临时）】

　　【血液毒性：49%→58%】（注1）

　　【太阳亲和：4%】

　　状态面板：

　　【银抗性：-10%】

　　【电抗性：-40%】

　　【没心没肺：睡眠效率提升100%，剩余36小时】

　　【鲨鼻：嗅觉味觉提升200%，剩余36小时】

　　【高血质：血液质量提升50%，剩余156小时】

　　伊文看到这一长串名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buff命名……面板，你比我抽象。”

　　把身体的属性确认完毕，伊文重新换上那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从衣帽架上摘下毡帽，掩门下楼。

　　走出公寓门廊，下午四点，天色已经隐隐有转暗迹象。

　　古丁街上路灯柱顶的煤气灯还没点上，街角那家面包铺的玻璃橱窗后头，老板娘正系着围裙，把当天剩下的几条黑面包按半价摆出来。

　　伊文转过两个街口，沿着主街一直往北。

　　很快，他来到了那座立在街道交叉口的波顿第一国民银行。

　　这一家是合众国规模最大的几家银行之一，也算波顿城最体面的招牌之一。

　　在这种地方存钱，至少不用担心因为某一伙劫匪一时兴起，就让你的存款连同一栋楼一起化作早报上的几行字。

　　银行门面是花岗岩立柱撑起的新古典主义风格，门楣中央雕着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一捆箭。

　　两扇沉重的橡木大门上头镶着黄铜铆钉，每一颗都被擦得锃亮。

　　伊文一手按着帽檐，一手大力推开那扇门。

　　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一声，紧接着是大厅里那种独属于大银行的、被高顶穹隆放大过的回响。

　　宽阔的大厅里，三三两两的人群在大理石地面上低声交谈。

　　有的人在压着嗓子争吵，唾沫星子险些溅到对面那位戴礼帽老绅士的肩膀上。

　　也有的人捧着报纸坐在长椅上，时不时抬头瞟一眼前方的柜台。

　　正前方那一长溜柜台前面，几位客户排着不算太长的队，等着办理业务。

　　柜台上方挂着一只镶在深棕木框里的大挂钟，秒针嗒嗒地走着。

　　门口那三名武装安保人员，神色警惕地盯着进出人流，腰间的左轮枪枪柄被掌心擦得发亮。

　　伊文一推门进来，那三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但当他们看清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剪裁笔挺的灰色西装、毡帽帽檐压得规整、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之后，那几道目光便礼貌地挪向了别处。

　　与此同时，一名穿着浅灰色西装、栗色头发梳成整齐三七分、领口别着银色行徽的男接待员，已经面带微笑迎了上来。

　　“先生，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

　　伊文也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我需要办一个银行账户。存一笔钱。”

　　那名接待员的笑意没有变。

　　“先生，目前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前面还有六名客户在排队。”

　　他略带歉意地侧了侧身。

　　“按照这个进度，您可能需要明天再过来一趟。”

　　伊文微微侧过头，把声音压低了一寸。

　　“我要存两千美元。”

　　那一句话还没完全落下，对方脸上那个标准的客套微笑便瞬间发生了某种微妙而精准的变化。

　　接待员上一句话尾音都还没收尽，紧接着便几乎无缝地续了下去。

　　“但我们早已为您备好了一间贵宾室。届时会有专门的客户经理，为您提供全程服务。”

　　“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