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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节

第82章:嗅觉灵敏的意外发现(9/10)

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 鬼谷道长 · 4,281 字

  【有狠活,吃饭慎入】

  一通电话挂断之后,原本不到四盎司的小事,被搬上了秤盘,瞬间压成了一千磅也打不住的份量。

  夜色覆下的波顿城,整个上层在那一瞬间从被窝里被人拽了出来。

  贤者大学校长被铃声从梦里揪起,趿着拖鞋冲到书房。

  市政厅那栋深绿色穹顶之下,一排排昏黄的窗子接连亮起,像被一根无形的引线点燃。

  城市警局值夜的班长一边扣着制服铜扣,一边冲楼下喊人集合。

  凌晨四点,连国民警卫队驻地那扇沉重的铁门,也被人砰的一声推开。

  能看得出来,似乎有很多人对这个通神学会很不满。

  如今有机会,都想狠狠地踩一脚!

  那些自以为,总是嚣张的黑手套并不清楚。

  真有人想动他们,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理由。

  这一夜,波顿城注定无眠。

  ……

  而在纽黑文这一头,伊文倒过得相当自在。

  他被单独分在了一间客房,以及一套新衣服,连走廊里值夜的差事也免了。

  前天上车时还冲他鼻孔里喷气的杰克,此刻一见他,张口闭口“兄弟”、“先生”。

  那双蓝眼睛里堆满了过分热情的敬佩,热情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卡普一直把他送到房门口,伸出那只指节粗大的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累了就好好休息。”

  老保镖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认可。

  “奖金回波顿城以后跟工资一并结。”

  他顿了顿,朝伊文挑了挑眉。

  “我看好你。”

  房门在身后合拢,伊文一个人立在那间属于自己的单间里。

  地毯踩上去深得没过鞋面,窗帘是厚重的酒红色丝绒。

  床头那盏带着乳白玻璃罩的台灯被人提前拧开,往墙上洒下一团暖黄的光晕。

  他三两步走过去,往那张铺着雪白亚麻床单的大床上重重地一摊。

  他抬起手,调出面板。

  【你反转了铁血魔药的副作用。】

  【你的记忆力获得提升。精神永久+0.03。】

  【未来48小时内,你的睡眠效率提升100%。】

  “啧。”

  伊文撇了撇嘴:“副作用,有点小啊。”

  念头转过半圈,他自己又释然了:“也对。”

  “这已经是批量量产的成熟魔药了。”

  “和普利斯、拜伦那种实验品不一样。”

  “经过不知道多少代人优化下来的方子,副作用被压得低,是正常的。”

  “否则猎魔人一个一个全变成老年痴呆,还怎么当调查员。”

  他继续往下翻。

  【你反转了壁虎魔药的副作用。】

  【未来168小时内,你的血液质量提升50%。】

  “百分之五十。”

  他咂了下嘴:“不少了。可惜是临时的。”

  【你反转了鲨鱼魔药的副作用。】

  【你的视野与嗅觉获得提升。体质永久+0.05。】

  【未来48小时内,你的嗅觉和味觉提升200%。】

  “属性加得不算多。”

  他把面板收起来:“但这些副作用反转后留下的临时buff还挺好用。”

  这一句刚在心里念完,他的鼻翼动了一下。

  那感觉,像一个鼻子塞了整整一周的人,在某个清晨睁眼的瞬间,鼻腔哗地一下通透了。

  原本就在身边、却始终隔着一层棉花的那些气味,毫无预警地一齐涌进鼻腔。

  他歪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嗅了一口。

  “……淡淡的清洁剂。”

  他在心里逐条分辨。

  “还有一股很淡的狐臭。一股劣质香水。”

  “……还有,洋葱?”

  他尝试挖掘自己潜藏的侦探天赋。

  “经常下厨的家庭主妇。应该是清洁工那位大婶。”

  他从床上坐起来,怀着一种近乎科学家做实验的好奇,光着脚踩进了盥洗室。

  冰凉的大理石洗脸台,雪白的瓷盆,叠成方块的毛巾码在镀铬架子上。

  他凑过去,闻了闻最上面那一条,气味的层次,与枕头如出一辙。

  “嗯。同一个人负责清理。”

  他在心里默默记录,又向前一步,鼻尖几乎触到淋浴隔间里悬着的那只黄铜花洒。

  “yue!”

  他猛地后退两步,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扶着洗脸台干呕起来。

  “一股屎味!”

  他用胳膊肘死死捂住口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吃的还是豆制品和萝卜……”

  “yue!”

  他差点把晚上那一桌烤肉、土豆泥,牛奶一口气还给这间盥洗室。

  “妈的!”

  他扶着洗脸台喘了几口气:“这么高档的酒店居然也有南通灌肠啊!”

  好不容易把胃里那阵翻江倒海压了下去,他随手抓起搁在洗脸台旁的方巾擦嘴。

  “yue!”

  下一秒他瞬间把那条方巾远远甩开。

  “这毛巾怎么还有一股怪异的死鱼腥味?”

  “得了多少种病,才能在这上面留下这种味儿?”

  他扶着洗脸台,憋着一口气逃出盥洗室,反手“砰”地一脚把门带上。

  脸涨得通红,他一屁股坐回床沿,骂骂咧咧。

  “他妈的!”

  “只恨这年代没有详细的化验技术。”

  “否则老子能就靠这个鼻子发一笔大财。”

  毕竟这种气味,普通人是闻不到的。

  他要是真敢这么大张旗鼓地闹起来,结局只会是被酒店经理一脚把自己踹出去,再被报纸冠上一个讹钱骗子的名头。

  回到床上之后,伊文越想越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盯着床头那盏乳白玻璃罩台灯,眯起眼睛。

  “我倒想看看到底是哪两路货色,玩得这么脏。”

  “说不定还能调查出什么富商的把柄!”

  念头一起,他翻身下床,又一头扎回了盥洗室。

  那条搭在黄铜毛巾架上的浅灰色浴巾被他揪起来,凑到鼻下。

  “yue!”

  他立刻把手伸得老远:“浴巾也有鱼腥味。”

  他用一种近乎做学问的姿态,把那条浴巾甩回毛巾架。

  “不是大姐。”他在心里嘀咕。

  “味儿这么大,这也能约到有钱客人?”

  “这得长的多漂亮啊?”

  停顿了一拍。

  “……等等。”

  他眯起眼。

  “这种姑娘好像挺适合我啊?”

  “铜疫肯定喜欢这种漂亮的生化母体。”

  “铜疫解决生化,我解决母体!”

  胡思乱想之间,他的视线落到了地板上。

  那一片大理石砖缝里,居然也飘着淡淡的腥气。

  直接趴下去,鼻尖贴在冰凉的瓷砖面上深深嗅了一口。

  这一下浓郁得几乎冲穿他的鼻腔,里头还混着拖布留下的淡淡酸臭。

  “呕,卧槽。”

  他抬起头,鼻尖泛红:“这味儿我他妈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盯着那片地砖,眉头越皱越紧。

  “不行。”

  “味道太杂,闻不出层次。”

  他在地板上沉默了两秒,随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喃喃自语。

  “……我都生喝过耗子血了。”

  “算起来,也算和老八一个辈分了。”

  念到这里,他直接把舌头伸了出去。

  嗅觉只能闻气味。

  至于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味道、什么成分,还得靠味觉来。

  舌尖一沾上那片瓷砖,他那已经被魔药反复淬炼过的味蕾立刻自动开始拆解。

  他咂了咂嘴:“地板清洁剂……是松节油的味道。”

  “还有点儿甜。”

  “嘶,里面好像还有铅。”

  “等等。”

  他舌尖一顿。

  “这是什么。”

  就在他眯着眼分辨的瞬间,眼前的面板弹出一行新提示。

  【你摄入了微量的深潜者体液。药效持续:3分钟。】

  【效果:药效持续期间,游泳速度+5%。】

  【是否反转副作用?】

  “深潜者体液?!”

  伊文从地板上一弹而起,差点没把自己的额头磕在洗脸台的边缘上。

  “卧槽!”

  他指着地面:“我说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腥。”

  “我还以为是哪个生化母体。”

  “反转!”

  【你反转了微量深潜者体液的副作用。】

  【你的自我认知略微提升。精神永久+0.001。】

  他撑着洗脸台慢慢站起身,下巴上还挂着一缕没擦掉的口水。

  他抹了把嘴,眼神满是思索:“在地球的时候我听过深潜者。”

  他在心里把那点零碎的记忆翻出来。

  “一群类似娜迦的鱼人。克苏鲁的信徒。”

  “窝在印斯茅斯那一带,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刚刚被他舔过的地板。

  “这么大面积的腥臭……”

  “是两个深潜者真在这砸炮了?”

  “还是说他们为了维持皮肤湿润,会主动分泌这种体液?”

  “……”

  “靠!我在想什么。”

  他赶紧把那一脑子飞速发散、刹车片彻底失灵的胡思乱想硬生生拽了回来。

  “上一任房客是深潜者?”

  他眉头锁紧:“一群海边的鱼人跑到陆地上来干什么?”

  他沉默地摇了摇头,决定想点务实的东西。

  “不过这深潜者体液还真是好东西。”

  “我光舔一下地板都能起效,这要是给我来一整杯……”

  他咧嘴一笑。

  “那我下水里还不直接起飞。”

  想到这他又舔了两下地板,可惜其他地方稀释的太严重,已经不能生效了。

  一脸惋惜地走回床边,伸手拧灭了头顶的灯。

  随后他往床上一倒,很快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八点。

  百分之百睡眠效率的加成之下,伊文一觉到头,神清气爽地从被里钻出来。

  然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胸口左侧又硬又麻,像隔着一层湿棉被压着一块冰冷的铸铁。

  他撑起身,被子从锁骨上滑下去,左胸正中央,一块巴掌大的铜锈。

  那东西呈着教堂尖顶上风化多年的灰绿色,边缘参差,像一片从皮肤底下顶出来的痂。此刻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锈色与皮肉的交界处看不出缝隙,毛细血管在边缘隐隐透出来,又被那层金属质的硬壳压了回去。

  他用指腹按了按,触感冰凉,没有知觉。

  指节叩上去,发出极轻的闷声,像敲在一截埋了很多年的旧水管上。

  “……对哦,今天周一了。”

  他对着空气念了一句,想起了铜疫的副作用。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被铜锈覆住的那一片区域彻底罢工,连带着左肩到胸口的肌肉都受到了直接的影响。

  抬手时,肩胛骨处传来一阵迟钝的牵扯感,仿佛有人在皮肉底下钉了一块铁皮。

  “反正今天就回家了。”

  “回家再弄吧。”

  毕竟这玩意儿现在扣下来也不好带回去。

  “左臂的事,就说昨天被汤姆森那帮子打的。”

  “这群家伙可太坏了。”伊文煞有介事地骂了一句,自己先笑了出来。

  换好衣服推开房门,他才走到走廊里,就察觉到了空气里的不对劲。

  电梯口几个端着银托盘的女服务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托盘上的咖啡壶冒着轻烟。

  二楼餐厅入口,两位戴银边眼镜的中年绅士压着嗓子交换报纸,纸页翻动的声音格外清脆。

  就连前台那位戴白手套的接待员,也时不时和路过的客人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说凶手还没抓到?”

  “……死的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家庭。”

  “那个奥尔科特,简直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哎……可怜的姑娘们。”

  窃窃私语像是从地毯底下渗出来的潮气,弥漫在这栋纽黑文最豪华的酒店里。

  伊文不动声色地把毡帽帽檐压低一寸,沿着走廊径直走进餐厅。

  他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干掉了一份相当丰盛的早餐。

  煎得微焦的培根、五个溏心蛋、一大盘黄油烤吐司,外加一杯加了三块方糖的黑咖啡。

  等他擦完嘴角,卡普已经在餐厅门口等着他:“你这边还有什么事要办?”

  这位国字脸老保镖今天的语气,和昨天明显不同了。

  不再是那种“上司对下属”的吩咐口吻,多了几分“老前辈对自己人”的尊重。

  他叹了口气。

  “出了这种事,上午原本安排的那场沙龙、下午的茶聚,全部取消了。”

  “我们提前回波顿城。”

  伊文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卡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旧怀表,黄铜表壳被摩挲得发亮。

  “十点。”

  伊文略一思索:“那我去一趟博物馆。”

  “前天还有一本书没看完。一个小时之内回来。”

  卡普点了点头。

  “准时。”

  他用指节在伊文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否则你得自己买票回去。”

  伊文没耽搁,从酒店后门一路小跑出去,十分钟便到了阿米蒂奇博物馆。

  门楣上的铜铃叮地响了一声。

  老先生看上去是真上了岁数。

  昨夜熬到大半宿,今早起来还在不停地用拳头抵着嘴打哈欠。

  看见伊文走进来,他眼角的细纹立刻笑成了一团,抬手把他领上二楼。

  办公室门在身后合上之后,阿米蒂奇从书桌中间的抽屉里摸出一只牛皮纸袋,往桌面上一搁。

  “你的报酬。”

  伊文眼睛唰地亮了。

  你跟我谈钱,那我可就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