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巧立名目的用处,大清洗!(8/10)
我正经学生,每天只吃九种魔药 · 鬼谷道长 · 4,134 字
在史密斯崩溃的同时,他身边几位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男生,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他们和奥尔科特都认识,平时关系还不错,之前还想过加入凤凰兄弟会。
甚至于几个小时前,几个人还在讨论着今天的球赛。
现在……都……死了!?
艾尔汀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仍在抹眼泪的伊文,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脸上的那短短一秒……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老师说得没错。”
她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句。
“这家伙……真的有这种本事。”
“奥尔科特,死得好啊。”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把那些人弄死的。”
大堂那种被冰水浇过的死寂里,副局长在众人的目光下,简洁有力地把那几个仍在哭泣的女孩、伊文、艾尔汀以及相关人员,一一带离酒店。
纽黑文警局门口的电灯彻夜未熄。
站在人群边缘的伊文低垂着眼睛,借着抹眼泪的动作,把那一缕忍不住翘起来的嘴角压了下去。
“这就是巧立名目的好处。”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压抑住的赞叹。
如果没有艾伯特这条线,他这套说辞站不住脚。
毕竟所有人都死了,就剩下了他一个。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一带?怎么会和奥尔科特那群人正面冲突?
这些破绽足以让任何一位耐心的调查员撕开口子。
所有话都让你说了,会衍生出各种阴谋论与怀疑。
但艾伯特不一样。
整个贤者大学都知道艾伯特是丹尼斯身边的狗。
大半个学生圈子也知道,这条狗惦记着凤凰兄弟会的那一枚铜质徽章想了整整一年。
他跟在丹尼斯身边的时候,伊文甚至都没考上贤者大学。
他用旧情把伊文骗出酒店,合情合理。
为了能加入兄弟会的机会,以出卖伊文作为投名状更加的合理。
因为之前,乐邦和汤姆森就已经对伊文干过类似的事情。
像艾伯特这种普通人。为了加入贵公子兄弟会的资格,干出的各种出丑,恶心,疯狂的事情,他们都不意外。
毕竟,这些年他们可见过太多了。
一切都如此合理,能够让所有人利用自己的智商,自行推演出其中的各种肮脏的交易和艾伯特那卑微无耻的动机。
如此情况下,伊文借着这条线,就能顺势把所有罪名一股脑地往奥尔科特身上塞。
反正死人不会说话。
因为在过来之前,阿米蒂奇博士悄悄和他说了一下黄金路线的内斗。
并告诉他如果能把这件事闹大的话,伊文或许可以赢得法官派系的好感。
和他们打好交道,以后不管是救人还是调查事情,都方便许多。
于是伊文就直接借着卡普对奥尔科特的厌恶,免费帮奥尔科特按了一个准备袭击艾尔汀的动机。
“艾伯特,我的好大哥。”
伊文压低头,借着抹眼泪的动作把那点笑意彻底咽下去。
“你死得真好啊。”
后续的时间是漫长的,超凡层面走完了,世俗层面还要走。
笔录、签字、按手印。换一个房间,换一位调查员,再来一遍。
走廊里的电灯把每一张脸都照得有些蜡黄。
铜壳壁钟的指针慢吞吞地从十二点爬到一点,又从两点爬到三点。
等所有流程走完,纽黑文警局门口的鹅卵石路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两辆奢华汽车停在台阶下,车头大灯切开十一月底的寒夜。
卡普亲自坐进了驾驶位,伊文被安排在副驾驶。
后排是艾尔汀和维克多夫人。
第二辆车里,杰克开车,另外两位保镖陪着赫斯特家族在纽黑文的私人律师,纽特先生。
整个流程从头到尾,伊文几乎没怎么开口,闭着眼睛休息就行。
每一份重要的文件都由那位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不紧不慢的纽特律师一手处理。
伊文需要做的只是签字,按手印。
车子启动,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卡普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从余光里瞥了伊文一眼。
“干得漂亮,阿卡姆。”
他的语气里带着那种老保镖才会有的、压在嗓子底的认可。
刚才在警局走廊上,他借着自己的人脉,提前调阅了几份相关的目击者证词。
伊文的表现,没有任何漏洞。
艾尔汀这时也开了口。
“阿卡姆同学。”
她的声音透过后座的丝绒椅背柔和地传来。
“感谢你的坚持,和……你的勇敢。”
“奥尔科特已经烦我很久了。后续,我应该可以清净许多。”
伊文抹了一下鼻子,从副驾驶位上回过头。
那张满是疲惫的脸,在月亮的微光下咧出一个相当朴实的笑。
“那……能给我点奖金吗?”
车厢里沉默了半秒。
艾尔汀掩着嘴笑了出来。
“让卡普先生定吧,他是专业的。”
卡普叹了口气,那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节轻轻敲了两下。
“会有的。”
他嘴上叹息,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却悄悄松了下来。
“不错。”
他在心里默默赞许。
“以这小子的情商和心思……是别想得到小姐的好感了。”
“这倒是个可以放心用的保镖。”
刚才那一幕,对任何一个有点野心的年轻男人来说,都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眼泪、感激、宣誓效忠、一两句够分量的漂亮话……
只要伊文愿意,他完全可以借着今晚这一场风波,把自己一步抬进赫斯特小姐的视野里。
如果他真那么做了,卡普反倒会立刻警惕起来。
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做的就是这样的事。
而现在,这小子张嘴就是钱。
卡普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那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毕竟对于他这种级别的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出头。
大堂里那盏被人特意调亮的水晶吊灯已经被人拨回了昏黄的常档,整层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鞋跟落在大理石上的回响。
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去睡了,只有教务主任史密斯一个人,还站在大堂角落那张铺着深红色绒布的小沙发旁边。
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把头发抹得像油画一样平整的史密斯主任。
此刻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衣柜里随手拽出来又胡乱挂上的一件旧大衣。
发型乱了。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
手里那块平日里精心叠成方正豆腐块的手帕,被他攥成了一团皱巴巴的脏布。
那神色,活像一个走投无路、马上要被帮派堵上门催债的赌鬼。
这次活动是他带队,出了事,自然是他负责。
如果死的只是阿卡姆这种穷学生这件事甚至掀不起一丝水花,连父母都没有的孤儿,之前那三五百美元的赔偿金都可以进自己的兜里。
然后档案锁进抽屉,下一周就被忘得干干净净,都不会有人提起。
但这一次,死了十一个。
而且全部是富家子弟。
奥尔科特更是被钉在了“邪恶罪犯”的名头上,把脏手伸到了最不该伸的人身上。
这种事已经不是常规给点钱就能压下去的事情了,被得罪的那几家几乎都不缺钱。
看见伊文一行人从旋转门里走进来,史密斯几步小跑迎了上去。
“赫斯特同……小姐!”
他在那一声“同学”上硬生生卡了一下,硬把后半句拐回了贵族小姐应有的称呼。
“那边……情况怎么样?”
艾尔汀今晚被反复折腾了几个钟头,眉眼间挂着一丝压不住的疲惫。
她朝身后那位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微微抬了抬下巴。
“我的律师会和您说的。”
她说完这一句话,连脚步都没有放慢,径直朝电梯方向走了过去。
卡普跟在后面,维克多夫人压着帽檐,几个人鱼贯进了电梯,黄铜电梯门合上,史密斯被留在原地。
这边穿着剪裁讲究的灰色西装、披着深棕色羊毛大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纽特律师,面带微笑地说道。
“史密斯主任。”
他温文尔雅地颔首致意。
史密斯一把抓住他的手肘,几乎是半搀半拉地把他按到那张深红色小沙发上。
“先生!”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压抑不住的哆嗦。
“这件事能不能私下处理?”
“我会去和奥尔科特家族商谈!我可以协调一份足够丰厚的赔偿!”
纽特没急着回答,只是用一种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那样的目光,从镜片后面打量着面前这位主任。
“您看……”史密斯声音中带着热切。
他终于开口。
“赫斯特小姐,缺钱吗?”
史密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纽特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金属烟盒,姿态从容。
“如果不是阿卡姆同学的坚持。”
“如果不是恰好惊动了那名藏匿的杀人魔。”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让对方有时间消化这两个“如果”。
“如果赫斯特小姐真地遭遇了那些可怜女孩们地遭遇。”
“您觉得,您的赔偿,能解决吗?”
史密斯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他抬起手扶眼镜,那只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镜框。
大颗的汗珠从他的鬓角顺着皱纹滑下来,砸在他西装马甲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完了。
……
法官派系的下场,让这场由伊文亲手点燃的风暴沿着各种情报网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散。
超凡侧的密信通过特定的传讯手段送出。
世俗一侧的情报则借着最快的载体,电报连夜从纽黑文打回了波顿城。
大量高层在同一时间被惊动。
灯塔山,赫斯特庄园。
主书房的窗户在凌晨三点亮起了灯。
深胡桃木的墙面,墙上挂着家族历代成员的油画肖像,地面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
一只镶着家纹的青铜壁炉里,炉火被人重新拨旺,跳动的橘红色光焰把整间书房照得明暗交错。
一位四十岁出头、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在书桌后面坐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栗色的丝绒晨袍,里面露出半截白色的高领睡衣,眉骨深邃,下颌线分明,整张脸的轮廓硬朗中带着英伦贵族特有的成熟韵味。
西里尔·奥古斯都·赫斯特。
赫斯特家族当代掌舵人,联邦众议员,刚回庄园度假没几天。
桌面上,一份电报已经被那位高瘦体面的贴身男仆提前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西里尔接过男仆递来的镀金眼镜,慢慢戴上,一字一句地读完那张纸。
他冷哼了一声:“这群肮脏的野狗。”
他把电报折成两折,扔回桌面。
“还真是不死心。”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站在书桌旁那位男仆。
“你那边情报收到多少了?”
男仆微微低头。
“现场的人,是被一个叫伊文·路德维希·阿卡姆的猎魔人杀的。”
“是这次小姐出行亲自钦点的同学,担任随行保镖。”
“密大那边已经先一步把人带走过问,问完之后,卡普先生把他接回了酒店。”
西里尔的眉毛挑了一下。
“猎魔人?”
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干掉了一名通神学会的修士?”
男仆点了点头:“铁血魔药、雄狮魔药,目前可以确认他至少服用过这两种。”
“双方还有私人恩怨。”
他随即把伊文和奥尔科特从校园霸凌、超凡诅咒、再到这场最终伏击之间的来龙去脉精准地报了一遍。
西里尔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
“阿卡姆……”
他低声把这个名字咀嚼了一下。
“看来确实和那位永生的女巫有些关系。”
男仆微微弯腰:“需要我先去警告一下通神学会吗?”
“没必要。”
西里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既然他们这么不守规矩,直接动手就行了。”
他停顿了一下。
“他们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这片土地上了。”
他伸手拿起桌面右侧那只黑色的电话听筒。
“接市长。”
几秒钟之后,话筒那头传来含糊的、被人从睡梦里硬拽起来的应答声。
西里尔的语气在那一瞬间换上了另一副面孔,温和、亲切、带着属于老朋友之间的从容。
“晚上好啊,亲爱的杰拉德。”
他笑了一声。
“嗯。是的,我知道。”
“所以这种邪教组织,必须连根剿灭。”
“这也算是替贤者大学,挽回一些声誉。”
他端起桌上那只小巧的青花瓷茶杯,抿了一口。
“同时也该让那些商人想起来。”
“这片大陆,到底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