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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1 节

第429章审讯俘虏

中世纪:我在深山建庄园 · 发呆的狍子 · 4,372 字

  第二天,【老冰湖】竞技大会依旧照常举行。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清晨的阳光洋洋洒洒,旗帜依旧飘扬,观众依旧拥挤,商贩依旧在叫卖着麦酒、烤肉与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一切都按照原定的秩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仿佛这片土地上永远只有欢呼、荣耀与竞技。

  可只有身处上层圈子的贵族领主们心里清楚昨夜发生了什么,并且隐约知道了一些真相。

  毕竟昨夜林客庄园宅邸里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爆炸声、厮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出很远,即便宅邸坐落在相对僻静的区域,可不少在附近扎营的贵族,依旧听到了不小动静。

  一整夜,许多人都未能安睡。

  等到天亮之后,各种小道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贵族圈子里悄然流传。

  因此,今日出现在竞技场的贵族领主们,神色都显得有些微妙。相互之间交谈之时,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与警惕。

  一些已经通过亲信侍从或是别的暗中渠道,得知了部分内幕消息的人,更是眼神闪烁,心底悄然升起了别样的心思。

  直到下午时分,当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观礼席主位之上时,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林客来了。

  他面色平静,神情淡然,落座之后如同没事人一般,与身旁的肯卓尔【格里芬】伯爵以及其他几位贵族领主们谈笑风生,语气轻松,神态自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看到这一幕,原本满心警惕,惴惴不安的贵族们,脸上纷纷露出了疑惑之色。

  终于,有几位与林客关系还算过得去,又胆子较大的领主,忍不住上前,试探着询问昨夜宅邸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这样的询问,林客早有准备。

  他用“一群不知死活的流匪半夜冲击宅邸,想要趁乱抢夺财物却被护卫击溃”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对于这个解释,在场的贵族们心中各有判断,脸上却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没有人再继续追问,也没有人不识趣地打破砂锅问到底。

  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可以信,什么只能听听,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他们纷纷露出关切的神情,礼节性地进行安慰,并且纷纷表态,若是林客伯爵有任何需要,他们愿意出兵出人,提供一切帮助。

  漂亮话谁都会说,至于心里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在贵族领主们的认知之中,流匪、乱民、盗匪之类会袭击领地的存在实在是太过稀疏平常了。

  事情本身确实是一件大事情,但是要说这事情稀奇吧,倒也不至于。

  哪个领主没有遇到过三五成群的盗匪,哪个大领地没有过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农奴、领民提着草叉上门找事。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

  这根本不算什么。

  反正他们这些领主老爷都拥有自己专属的护卫队。面对那些零零星星的反叛,完全可以轻松镇压,以绝对的武力碾压过去。

  只要牢牢掌握着兵权与武装,零星的反抗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就算真的倒霉到遇上大规模的领民暴动,那也通常是先从最底层的小领主和小骑士的地盘开始爆发。

  那些底层统治者,才是首当其冲的牺牲品,很难直接波及到上层以及隔壁领地的大贵族和大领主。

  这也算是分封制度下的一个特色。

  只不过真到了那一步,他们这些大贵族只需要躲进坚固的城堡,紧闭城门,守好粮草与军械。任凭外面如何混乱、如何厮杀,也影响不到城堡里面的他们继续喝酒吃肉。

  当然,世事无绝对,偶尔也会有翻车的情况。

  据说在【河间】公国,前不久发生了一件事情。

  一位代理领主带人前往矿区收取矿税,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结果矿工被人暗中鼓动,引发了大规模暴动。

  混乱之中,那位代理领主连同他所有的扈从亲信们一起,全都被矿工围堵在一家旅店里,然后被愤怒的矿工用镐锄打死,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类似的事情在大陆各地偶尔都会发生。听得多,见得多了,贵族们也就渐渐见怪不怪了。

  在他们看来,林客昨夜遇到的,大概也就是这种程度的麻烦。

  大概率是这位平日里装作仁慈的领主老爷,要么是把自己手下的领民逼反了,要么是得罪了某个大势力,这才不好意思细说。

  于是乎,这一天的竞技大会就在众人各怀鬼胎之下,缓缓落下了帷幕。

  今日最为耀眼的选手,无疑是有着【冠军勇士】之称的戈索尔。

  而在今日的团体混战之中,戈索尔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统治力。

  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连续淘汰三名对手,将原本劣势的局面扭转,最终带领队伍拿下胜利,一战惊艳全场。

  全场为之欢呼雷动。

  林客坐在主位之上,面带欣赏之色,当即让人取来早已准备好的赏赐。

  那是一把做工极其精美的短刀,刀柄由名贵的硬木打造,打磨得光滑温润,上面还镶嵌着一枚色泽鲜艳、晶莹剔透的红宝石,一看便不是凡品。

  林客亲手将这柄短刀赐予戈索尔,并且当众夸赞了他的勇武。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的竞技者们都心生羡慕,眼中燃起炽热的渴望,心中暗暗决定在下一场战斗中更加卖力。

  而坐在林客身旁,同样一直在观战的马丁,脸色却显得有些纠结和肉疼。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把被赏赐出去的精美短刀原本的主人是谁。

  那柄刀曾经是他的收藏品,是他当年在【教国】立下大功,由教皇亲自赏赐的珍品,不仅工艺精湛,更象征着荣誉与身份。

  只不过当初他率领【教国】大军北伐,兵败被俘,成了林客的阶下囚,这柄短刀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了林客的战利品。

  如今看着自己曾经的心爱之物,被林客随手赏赐给了一个角斗士,马丁的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

  他只能强行别过脸,尽量不去看那柄短刀,心里一边暗暗心疼肉痛,一边又在不停地自我安慰。

  算了算了,好歹是赏赐给了一位勇猛善战的勇士,也算是物尽其用,至少没有被糟蹋,没有被丢在角落里落灰。

  经过昨夜那一场同生共死的恶战,马丁自觉他与林客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情谊,是比并肩作战、出生入死、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更加牢固、更加真挚的了。

  他们一起面对刺客,一起挥剑杀敌,一起守住防线,一起等到援兵,这种经历足以让两个原本敌对的人,产生深厚的战友之情。

  当然,这一切基本上都只是马丁的一厢情愿。

  当昨夜厮杀结束之后,林客让人安排了澡堂,准备好好清洗一番,洗去这一夜积累下来的血污。

  马丁自然也跟了过去。

  等到两人褪去衣物,进入热气蒸腾的澡堂池子之中时,马丁看着林客那线条结实、肌肉匀称、体魄健壮的身躯,看着那流畅优美的身体曲线,以及白皙紧致的肌肤,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异样。

  他下意识便伸出手,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主动开口提出要给林客搓背。

  结果他的话刚一出口,就被林客义正言辞、一脸严肃地直接拒绝。

  不仅如此,林客还当场明确拒绝了与他同泡一个浴池的邀请,并且语气认真地告诫他,以后离自己远一点,不要靠得太近。

  这一番操作,直接让马丁满腔热情被泼了一盆冷水,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浓浓的遗憾与失落。

  他实在不明白,战友之间,互相搓个背,一起泡个澡,搂搂抱抱啥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林客看着马丁看向自己那异样的眼神,只觉得一阵恶寒,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对【教国】的那些神父、教士、高层修士的风气多少也有一些耳闻。

  虽然他还不能直接确定,眼前这位马丁骑士团长的喜好取向到底正不正常,但他实在不愿意冒任何风险,更不愿意与对方产生任何过于亲密的接触。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太过离谱,他可不想给自己惹上什么奇怪的麻烦。

  一天的竞技大会彻底结束之后,林客没有丝毫留恋,当即起身径直返回军营。

  昨夜遇袭的那座庄园宅邸,虽然经过一白天的清洗收拾,地面上的血迹被冲刷干净,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淡了许多,可那被焚毁的屋顶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挥之不去的焦糊味道,却依旧是清晰存在。

  加上为了绝对安全起见,林客最终还是决定,暂时先不住在庄园,而是直接搬进军营之中。

  而马丁像是一条忠心耿耿却又有点甩不掉的尾巴,一直跟在林客身后。

  林客实在有些无奈,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开口说道:

  “马丁阁下,我要回去休息了,我已经让人给你安排好了单独的帐篷,你也可以回去歇息,不必一直跟着我。”

  马丁尬笑道:

  “没事,我不累,我主要是想知道,昨天晚上袭击我们的那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我记得我们当时明明抓住了好几个活口俘虏,这都已经审问一整天了,也该审出口供来了吧?我想一起过去看看,不然的话我晚上肯定睡不着觉。”

  林客闻言,深深叹了一口气,没有再拒绝,他也正准备亲自前往关押俘虏的地方,亲自查看审问结果。

  那群该死的刺客,敢在深夜潜入庄园袭击他的黑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放过。

  昨夜庄园被偷袭,战死了好几个护卫,剩下的也都是人人带伤。

  好在当时护卫及时察觉敌情并发出预警,避免了己方人员全军覆没的局面,同时也迫使刺客不得不分兵牵制,双方在庄园宅邸各处展开缠斗,真正战死的人并不会太多,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毕竟这些护卫可不是随随便便招募来的普通军士,而是追随林客许久,从最早期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老兵。

  他们每一个都是林客亲手培养,极为信任的骨干亲信。虽然比不上阿莱这种核心心腹,却也都是他麾下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

  他们的战死可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是一个个忠心耿耿的兄弟。

  这份仇恨已经深深刻在林客心底,上了他的仇恨之书。

  他之所以在今天强压着心中的滔天怒火,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出现在竞技大会之上,与贵族们谈笑风生,不过是为了稳定人心,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罢了。

  这份装出来的无所谓,可骗不过他自己的内心,他的心底早已被愤怒与杀意填满。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查明真相,必须将那个躲在幕后暗中策划这一切的主使给揪出来。

  然后将其生吞活剐,以泄心头之恨。

  在他的地盘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他下手,杀他的人,毁他的住所。

  没有人可以忤逆他,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的人而不付出代价。

  林客眼神冰冷,不再多言,带着杰杨与几名亲卫径直朝着军营深处,关押俘虏的帐篷走去。

  尚未靠近,便已经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浓郁到刺鼻的血腥味。

  守卫见到林客到来,立刻躬身行礼,恭敬地掀开帐篷门帘。

  帐篷内部光线昏暗,几根粗大的木桩立在地上,昨夜活捉的几名刺客俘虏,被牢牢捆绑在木桩之上,全身衣衫破烂,浑身布满伤痕,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有的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各种刑具摆在一旁的桌子上,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林客面无表情地扫过那些俘虏,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随手拿起桌子上摆放着的一碗粗盐,指尖一捻,对着其中一个尚且还有些意识的俘虏身上撒了过去。

  盐粒落在血淋淋的伤口之上。

  原本还因为长时间酷刑折磨而昏昏沉沉的俘虏,瞬间像是被扔到了滚水之中一般,猛地抽搐起来,发出凄厉到极点,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双眼翻白,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沙哑破碎的嘶吼,显然是痛苦到了极致。

  林客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负责审讯的杰杨,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

  “问出什么了吗?”

  杰杨上前一步,躬身低声回道:

  “大人,今天我将他们分开审讯,互相印证,已经留下了初步口供。”

  “不够。”

  林客轻轻摇头:

  “接着折磨,继续撬,不要停下来,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名字,每一条线索,都给我挖干净,直到他们把所有知道的一切全部吐出来为止。”

  杰杨心中猛地一凛,但是不敢有丝毫怠慢,重重点头:

  “遵命,大人!”

  林客不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回那些痛苦哀嚎的俘虏身上。

  灯光昏暗,映照在他冰冷的侧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