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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重甲无双

中世纪:我在深山建庄园 · 发呆的狍子 · 4,071 字

  当那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刚刚停下,浓烟还在楼梯间翻滚时,林客已经迈开步伐,顺着阶梯向下冲去。

  他一身量身打造的精铁全甲,从头到脚覆盖严密,仿佛一头披着钢铁的凶兽。

  刚一冲下楼梯,景象便模糊地映入他的眼帘。

  借着暗淡的火光可以看见,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刺客的身影,一个个痛苦地翻滚、哀嚎。

  黑火焰壶在狭窄的楼梯口炸开,冲击波与烈焰瞬间席卷了聚集在下方的所有人。

  这些为了潜行偷袭而只穿着普通衣物和皮甲的刺客,在这种范围性的毁灭性杀伤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虽然大部分人并没有当场断气,但是却全都失去了战斗力。有的被冲击波震断了骨头,有的被火焰灼烧得皮开肉绽,有的脑袋发懵、双耳轰鸣,瘫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更远一些、侥幸处在爆炸边缘的几个人,还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眼神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打摆,显然也被刚才那一下炸得耳鸣,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战斗能力。

  而林客,就站在这群残兵败将的中央。

  他没有丝毫停顿,左手圆盾稳稳护在身前,右手紧握战斧,斧刃在火光与烛火的映照下,开始疯狂收割。

  左一斧,右一斧,逢人就砍,毫不留手。

  动作干脆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杀戮,但凡靠近他身边、试图挣扎起身的刺客,都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斧头。

  有的人勉强抬起武器,却连格挡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斧面狠狠砸在头颅上,当场白眼一翻,红白之物飞溅,软软倒地,当场毙命。

  对于其中几个靠着墙壁勉强站稳、还想要拼死反击的家伙,林客只是一味劈砍。

  手腕一转,战斧横扫而出,锋利的斧刃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轻易破开他们的皮甲和血肉,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林客的脸上和甲胄上,顺着覆面盔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可林客依旧面不改色,而是继续杀戮着。

  就在这时,破空声骤然从暗处袭来,几只羽箭直射他的身躯,林客左手圆盾微微一抬,稳稳挡在身前。

  箭矢狠狠扎在木质盾牌表面,却根本无法穿透厚实的盾面,更别说伤到他分毫。

  他当即抬眼,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楼大厅的正门处,几名刚刚冲进来的刺客正放下手中已经发射完毕的弩弓,手忙脚乱地重新上弦。

  而在他们身后,庄园外的夜色里,密密麻麻的人影还在不断涌入,脚步声杂乱却急促,显然是准备一拥而入,将宅邸内的所有人彻底淹没。

  看来今晚来取自己性命的人还真不少。

  这样的场面,要是换做寻常领主,面对这般数量的敌人突袭时恐怕早已绝望。

  但是这群人在林客看来,就是一群土鸡瓦狗耳。

  林客心中杀意升腾,一边将圆盾牢牢护在胸前,挡住可能袭来的下一波箭矢,一面迈开大步,朝着正门方向悍然冲锋。

  沉重的全甲覆盖在身上,非但没有成为拖累,反而化作最恐怖的威慑。

  由精铁打造,专为战场厮杀而生的重甲,是真正意义上的战场保命神器,此刻林客展现出来的姿态,就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重装步战骑士。

  这般形象对那些刺客而言,冲击力实在太过巨大。

  眼见林客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山般靠近,那几名来不及上完弦的刺客脸色骤变,下意识便连连后退,根本不敢正面抵挡。

  他们慌忙将身后那些手持长剑,准备近战的同伴护到前面,自己则缩在后方,试图寻找再次偷袭的机会。

  可即便是那些被推上前的近战刺客,此刻也满脸犹豫和惊恐,脚步迟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迟迟不敢上前。

  在绝对的力量与防御面前,所谓的悍不畏死,往往只是一句笑话。

  林客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与犹豫的时间,他身形微微一低,借着冲锋的势头,战斧猛然劈出。

  最前面那名刺客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斧头当面砍死。

  紧接着,林客看都不看,伸手一把抓住那具还在喷血的尸体,双臂猛然发力,将尸体当做武器,朝着门外人群的方向狠狠甩去。

  本就拥挤在门口的刺客们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被尸体撞得东倒西歪,前排的人直接被硬生生挤出门外,后排的人则被堵得进退两难,阵型瞬间大乱。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面前的敌人瞬间惊骇,开始朝后溃散。

  期间几个反应较快的刺客,趁机绕到林客身后,试图发动偷袭。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以为抓住了林客的破绽,手中短剑、短刃疯狂地朝着林客的后背、腰侧、关节砍去、刺去。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些锋利的兵刃砍刺在林客的精铁盔甲上,非但没有留下任何伤痕,甚至连一丝浅浅的白痕都没能造就,只在光滑的甲面上擦出几点火星,便被直接弹开。

  此时的林客,除非是被专门的破甲武器,如战锤、铁骨朵、战斧,或是借助战马冲锋之力的骑枪进攻,否则寻常的刀剑匕首,想要刺穿这层防御,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是这里是室内,是狭小的空间,这些武器刺客们根本就没有。

  这个结果让几个偷袭的刺客彻底绝望,心中最后的侥幸,也在这一瞬间彻底破灭。

  而林客甚至没有回头理会这些跳梁小丑。

  对他而言,这些连他甲胄都破不开的攻击,与蚊虫叮咬没有任何区别。

  更重要的是,此刻的他并非孤身奋战。在他身后,早已经跟上的护卫们与马丁,也已经冲下楼梯,迅速形成配合,开始清剿依旧留在一楼室内的敌人。

  马丁虽然没有板甲护身,却也临时套上了武装衣与锁子甲,他本身便是教国骑士团长,身手强悍,经验丰富,杀起人来也是干净利落。

  护卫们更是精锐中的精锐,相互之间配合默契,形成小阵后迅速推进。

  刚刚林客那一次蛮横冲撞,已经将那尸体与大部分敌人暂时堵在门外,硬生生切断了敌人的推进。

  一时间,还留在宅邸内部、没能来得及退出去的刺客,只剩下三四个完好无损、刚刚冲进来的倒霉蛋。

  而他们所要面对的,却是一群全副武装、早有准备、配合娴熟的披甲护卫。

  结局早已注定。

  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合围、被压制、被屠杀。

  或许直到临死前的最后一刻,这些刺客都还在茫然困惑,甚至有些不甘。

  他们明明有着绝对的人数优势,明明是突袭一方,明明计划周密,可是到了最后,反而是他们被一群凶残的战士围杀。

  堵在二楼楼梯口的敌人被彻底杀散,一楼大厅内的残余刺客被清扫一空,地板上到处都是尸体与鲜血。

  一名全副武装的步战甲士若陷入敌人的围攻,很容易被偷袭和牵制。

  毕竟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面对四面八方同时袭来的攻击,很容易首尾难顾。

  一旦被人缠住,即便有着再坚固的甲胄,也会陷入有力难施的境地,最终被人活活耗死。

  而如果在这名重装战士的身后,还有一群忠心耿耿、配合默契的扈从与护卫,且敌人因地形原因根本无法展开人数优势的话,就无法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合围。

  一名重装甲士,就是最坚固的矛头,一群配合默契的战士,便是最锋利的剑刃。

  在小范围、近距离的室内战斗中,这样的组合所能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是极为恐怖的。

  从林客冲下楼梯,到彻底清理完室内敌人,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而就在这极短的时间里,林客已经再次举着盾牌,稳稳站在了正门入口处。

  门外,新一轮的箭矢袭来,七八支羽箭同时射来,却被他手中的盾牌尽数挡下,没有一只能够威胁到他。

  林客站在门口阻挡着外面的敌人,到了这一刻他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今晚来袭的这群刺客,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雇佣杀手,更不是一时兴起的匪类。

  寻常的杀手、盗匪,根本不可能如此豪横。他们装备着大量的强弓硬弩,训练有素且配合有序,敢于直接冲击领主宅邸,甚至不惜放火焚屋,摆明了是要将他彻底杀死。

  当门外的刺客们重整阵型,勉强鼓舞起士气,再次咬牙围上来时,马丁与几名护卫已经解决完屋内所有敌人,迅速靠拢到林客身边。

  每个人都拿起了盾牌,紧紧靠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盾阵。

  依旧是以林客打头阵,马丁与护卫们紧随其后,守在两侧与后方,几人一同冲出,背靠宅邸的石墙,不给敌人任何绕后偷袭的机会,开始对靠近过来的刺客进行残酷的绞杀。

  林客站在最前方,盾挡斧劈,无人可挡,宛如古之恶来一般悍勇无比。

  一旦他砍杀累了,就会退到盾墙之后取出钢臂弩,瞄准刺客挨个进行点杀。

  在几人有防备、阵型稳固的情况下,即便面对着外面剩下的十来个刺客,他们也一点都不落下风,反而步步紧逼,一点点压缩敌人的活动空间。

  刺客们的伤亡开始飞速增加,有人被斧头劈死,有人被长剑刺穿,有人被盾牌撞倒,随后被乱刃分尸。

  越来越重的伤亡彻底击溃了这些刺客心中最后一点所谓的勇气与忠诚。

  终于有人再也坚持不住,转身开始逃跑。

  恐惧是会传染的。

  只要有第一个逃兵,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随着身边同伴的仓皇逃跑,随着上前作战的同伴一个个惨死,越来越多的刺客心理彻底崩溃,纷纷扔下武器,抱头鼠窜,只想尽快逃离这座人间地狱。

  局势瞬间变成了一边倒的追杀与杀戮。

  林客当先冲出,将那几个还在试图投掷火把、焚烧屋顶的刺客一一砍死,彻底断绝了对方纵火的企图。

  紧接着,他与护卫们朝着距离最近、逃跑最慢的敌人冲杀过去,同时大声呼唤着,将原本在庄园外围抵抗、分散的其他护卫全部召集过来。

  原本处于守势的他们,在这一刻反而彻底占据了上风。

  而更让所有人精神大振、士气暴涨的是,不远处军营的方向终于亮起了大片火把。

  密密麻麻的火光,如同一条火龙,迅速朝着庄园这边移动而来,马蹄声轰鸣,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一群披甲骑兵疾驰而来,带队的是杰杨和戈索尔,他们没有住在庄园内,但是却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支援。

  众人手持火把与长刀长矛,绕着庄园宅邸的外围开始骑马转圈,彻底封锁了敌人所有的逃跑路线。

  那些试图逃跑的刺客,在空旷平坦的庄园外围,完全暴露在骑兵的视野之下,没有任何遮挡和掩体,可以说是无处可藏,无路可逃。

  此刻的他们已然成为了瓮中之鳖。

  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最后一个刺客被按倒在地、牢牢捆住成为俘虏。屋顶上那些被点燃的星星火苗被彻底扑灭,才算真正告一段落。

  ……

  林客疲惫地坐在门口的一个木墩上。

  全甲早已被鲜血浸透,沉重地压在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地叫嚣着疲惫。

  一夜高强度的紧张厮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他身旁,马丁同样瘫软地靠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身上全是血污与灰尘,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教士体面。

  两人周遭围满了护卫甲士,一个个手持武器,警惕地守卫在四周,防止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不远处,杰杨正沉着脸,指挥着仆人与杂役拖拽尸体,捆绑俘虏,清扫地面。

  一夜惊魂,终告结束。

  晨光微亮,空气清冷,血腥味依旧浓郁。

  林客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像是要冒烟一般,眼睛也不知为何有些发干。

  但是很快他便想明白了。

  就好像是从南天门一直砍到蓬莱东路,来回砍了三天三夜,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一眼都没眨过,眼睛自然便会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