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自由杀戮【求追定】
中世纪:我在深山建庄园 · 发呆的狍子 · 4,171 字
若从高空俯瞰大陆周边的海域,就会发现从北境海到南域海,以及龙峡海、恶魔海域的怒涛碧波间,总是零零星星点缀着一些细小黑点般的船只。
它们不是运送货物的商船,也不是领主的战船,而是海寇与海盗的猎物搜寻者。
这些人被称作海上匪徒,却比陆地上的那些匪徒更懂得利用海洋的规律去劫掠货物。
他们不恋战、不占地,只盯着那些满载羊毛、谷物、贵重奢侈品的商船,又或是沿海小镇里没来得及藏起的财物动手。得手后便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被洗劫后的狼藉。
不同于诺德人高举战斧、以征服为目的的突袭,这些海寇更像是一群海上的拾荒者,且各有各的地盘。
尤其是在大陆和大陆之间的常规航线上,海寇的生意经更加活络。
他们知道【帝国】、【联合城邦】的商船里装着的南方特产,这些货物在【北境】能卖出天价,却也知道硬拼这些城邦的武装商船得不偿失。
于是,不少团伙的海寇都会偷偷与沿岸领主达成协议,以保护费为名向商船勒索。
给了钱,就放行。
不给,就用跳板战说服。
而更加讽刺的是,有些海寇原本就是【帝国】、【联合城邦】,甚至是【北境】贵族海上舰队的水手,却因种种原因被驱逐,转身就用自己熟悉的航海路线抢起了老东家的商船。
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就连一些河口和港口也成了海寇的伏击场。
商船到了河口,要么得等潮汐才能进港,要么得靠小船才能够卸货,机动性也在这个时候大大降低。
这时,海寇的快船就会从四面八方里冲出来,这些船大多是改造过的,船身窄、吃水浅,就算是浅滩也能灵活穿梭。
没人能说清海寇到底由哪些人组成。
有【北境】的渔民,因土地贫瘠种不出粮食,只能靠熟悉的海域讨生活。
有从战场上逃来的军士,扛不动长枪却敢用弯刀逼停商船。
也有破产的商人,欠了一屁股债后,拉上几个同样走投无路的人当起了海上债主。
甚至有流亡的贵族子弟、流浪骑士等等,在领地被没收后,把祖辈传下的贵族铠甲当作战甲,把家族的航海图当成劫掠路线图。
他们以团伙为单位行动,十几人到上百人不等,武器多是刀剑、弓弩,甚至有些团伙还凑钱从【联合城邦】那买了原始火炮,虽然射程不远,却足够在商船面前耍威风。
这些人无所禁忌,在海上大肆劫掠,却还将这比作自由。
随着时代的发展,大陆海上贸易越来越繁荣,海面上的商船就像移动的宝库,可多数商人为了省钱,根本不给商船配足够的护卫。
沿海城镇也没什么像样的海防,连瞭望塔都寥寥无几,海寇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抢。
更关键的是,在没有统一国家的清剿下,那些地方领主只关心自己的陆地领地,有的甚至暗中跟海寇合作,靠分赃补充自己的小金库。
如此一来想不嚣张都难。
可海寇与海盗的存在,终究是海岸线上的一道伤疤。
他们让海上航线的保险费涨到了货物价值的将近一半,不少小商人吓得不敢再走海运。
沿海的居民更是常年活在恐惧里,夜里听到海浪声,都要先确认是不是海寇的船来了。
而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随着竞争压力的增加,一些海寇也会接起陆地上的生意。也由此海寇与海盗之间的差别也由此有了细小的区分。
前者什么活都接,无论是陆地还是海上,但都是小股势力行动,且规模不大,来源复杂。
而后者则是以海上劫掠,四处冒险为主,较少踏足陆地上的事情。
而眼前这群被某些人雇佣来,前来对付林客的海寇团伙,就是被高额赏金诱惑来的海寇炮灰。
“列阵!推进!”
随着一声令下,前排重甲步兵即刻举盾结阵盾牌之间层层咬合,军士们统一稳步前压。
而在盾墙之后,早已列队的弓弩手同步搭箭,密集的箭矢破空而出,如密雨般掠过山坡,直扑坡后散乱的海寇营地。
这群海寇本是亡命之徒拼凑而成,没有统一指挥,人马也零散分布在四周。
帐篷歪歪斜斜倚着岩石,有的半陷在草丛里,远远就能够闻到里面的馊味混着鱼腥气。
在突遭突然袭击后,营地里瞬间乱作一团,有人赤着上身从帐篷里滚出,腰间武器还没出鞘就摔了个趔趄。
有人抱着抢来的货物慌不择路,却被同伴绊倒在泥地,
更有宿醉未醒的,迷迷糊糊间被箭羽钉在帐篷立柱上,闷哼一声便没了动静。
胆大些的海寇则是抄起刀叉,三五成群地往盾墙方向涌,可没等靠近,第二波箭雨又至。
一名满脸虬髯的头目举着武器嘶吼,刚踏出两步,一支弩箭便穿透他的肩胛,剧痛让他手中的武器落地。
身后海盗见头目受伤,顿时泄了底气,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
如此良机,林客当然不会错过,他留下两支预备队压阵,当即挥动着月刃斧指向敌阵大叫道:
“冲锋,破阵!”
前排步兵得令,紧密的盾墙瞬间向两侧裂开缺口,几队持长柄钩矛的军士顺势冲出,结阵冲锋。
钩矛横扫直刺之下,瞬间就将眼前的一个松散敌阵击溃。
而后长柄钩矛军士迅速退回,盾墙随即重新合拢继续前进,后方的弓弩手借着掩护,不断收割着试图反抗的敌人。
连续击溃几股小的海寇势力,林客军队的盾墙与海寇的最后残部终于撞在一起,盾牌碰撞发出闷响震得前排步兵手臂发麻。
但他们早有准备,按照训练时的方法,膝盖微屈顶住冲击,同时将长矛从盾牌上方的缝隙斜刺而出。
几名冲在最前的海盗来不及躲闪,长矛直接穿透小腹,鲜血顺着矛杆往下淌,他们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
海寇们虽乱,却也带着亡命之徒的存在。
一名光着膀子的海盗双手举着长刀,嘶吼着朝盾墙劈来,刀刃砍在盾牌的铁钉上,火星四溅,竟在盾牌上劈出一道深痕。
后面眼尖的步兵见状,立刻抽出身侧的短刀,从盾牌下方的空隙刺出,短刀精准刺穿海盗的大腿。
对方惨叫着跪倒在地,还来不及后退,就被围上去的军士乱枪刺死,彻底没了声息。
或许眼前这个海寇是一个很勇猛的战士,但是在面对成建制的军队面前,任何的个人勇力都是有限的。
林客待在阵列之后,冷漠地扫视战场,见右侧海寇攻势稍弱,当即高声下令道:
“戈索尔,带着你的人突击右翼。”
命令下达,右边方阵的军士闻声而动,【冠军勇士】戈索尔一马当先,原本紧密的盾墙迅速收缩,前排步兵将盾牌斜立,组成尖锥状,后面的军士紧随其后,如一把锋利的铁锥般扎进海寇群中。
这一变阵瞬间打乱了海寇的防线。
被冲散的海盗各自为战,有的试图绕到步兵身后偷袭,却被盾墙后的弓弩手盯上。
羽箭精准射中他们的后心,没等他们转过身,便重重摔倒在地。
还有些海盗抱着盾牌顽抗,却被重甲步兵用盾牌边缘狠狠撞翻在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海寇的阵型彻底溃散。
越来越多的海盗扔下武器,朝着四周逃窜,有的甚至慌不择路地摔进坡上原本是给林他们客准备的陷阱,被尖木刺穿身体,发出凄厉的惨叫。
眼见时机成熟,早已在山坡后待命的骑兵瞬间行动。
两股骑兵队的冲出,直接将山坡团团包围,将海寇的退路堵住,剩下的军士则在逃兵群中穿梭,刀起刀落间,不断有海盗倒地。
几个海盗首领见势不妙,带着亲信就往山坡顶上逃去。
负责追击的汉斯见转,立刻策马跟上,他取下马侧的投矛,瞄准一个海寇首领的后背扔出,精准射中对方的肩胛。
那个海寇首领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其他海寇见状,有的转身反抗,有的继续逃窜,却都被追上来的骑兵一一解决。
反抗的被长矛刺死,逃窜的则被投矛射倒,没一会便又是一地的哀嚎。
而此时此刻,战场只剩下最后一股残寇,那就是被步兵逼到山坡边缘的海寇首领们及其卫队们。
这伙人约莫二三十人,都是手持武器的精锐,尽管浑身是伤,却仍旧摆出防御姿态。
而在坡下,已经围拢过来的军士此刻正慢慢围成一个半圆,将那些海寇都包围其中。
盾牌构筑起了盾墙,长矛寒光凌厉,弓手张弓搭箭,骑兵在外游巡。
绝望的气氛开始笼罩着这伙残兵。
“大人,何必赶尽杀绝?”
一个首领声音沙哑,试图拖延时间:
“我们手下还有不少弟兄在海上,若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们保证日后不再劫掠沿海村落!”
林客勒住马缰,远远看着那还想要顽抗的海寇们,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挥手。
弓弩手们立刻上前,箭头直指残余的海寇们。
海寇们见状又是一阵慌乱,又有人开口喊道:
“投降?我们愿意投降!”
然而此刻的林客却不准备将这群人放跑,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不趁机试验一下自己的新武器却是有些可惜。
“鲍夫,把炮推上去。”
“遵命,大人。”
炮手鲍夫当即兴奋地指挥着手下,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将五辆板车推了出去。
那几门滑膛炮正趴在木质炮架上,像五头沉默的铁兽。
炮身是锻铁拼接的圆筒,接缝处还留着铁匠锤打的黑褐色印记,筒身暗黑,只在炮口边缘磨出一圈冷光。
那是之前装填炮弹进行试射时,铁弹与膛壁摩擦的痕迹。
炮尾焊着粗厚的铁环,拴着浸过油的麻绳,用来固定炮身、缓冲射击时的后坐力。
炮架是硬橡木做的,横梁上刻着十字纹,那是炮手校准方向时的标记,木头上嵌着崭新的铁钉,然后用铁皮箍紧加固。
滑膛砲的侧面摆着几箱弹药,那些独弹约莫拳头大小,散弹则是用布包着,里面都是细小的铁弹碎屑,另外旁边还叠着两捆油纸包,里面都是引火药。
这些滑膛砲没有精致的雕花,也没有锋利的刃口。但它们的出现却是让那些见过且懂行的海寇不由得瞪大眼睛,原本脸上的恐惧也被绝望所替代。
炮手鲍夫粗哑的嗓音大声道:
“装散弹!给老子把引线截短,轰死他们!!!”
炮手们立刻扑到木箱前,扯开封口的麻绳,将布包散弹托在手里。
粗麻布被铁屑撑得鼓鼓囊囊,指尖能触到里面细碎的硬物碰撞声。
他们跪在炮架旁,一人扶着炮身,一人单手托着散弹,顺着光滑的炮膛缓缓推入,直到布包完全没入。
另一名炮手早已撕开油纸包,将引火药均匀撒在炮门的火门槽里,最后捏出一小撮堆在槽口,再把浸过油的麻绳引线按上去,用火种轻轻一燎,引线立刻冒出火苗。
“退!都退到挡板后!”
炮手鲍夫猛地挥手,前排围攻海寇们的军士早已经散开了这可怕的东西,毕竟在领地的时候,他们不少人可是亲眼见识过这玩意儿的威力。
海寇此刻已经癫狂,挥舞着武器准备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震耳的轰鸣让大地都跟着震颤,炮身猛地向后一退,浸过油的麻绳被拉得笔直,又在瞬间回弹。
炮口喷出的硝烟裹着火星,那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直咳嗽。
而硝烟尚未散开,无数细小的铁弹碎屑已像暴雨般射向海寇们。
没有锋利的刃口,却比任何刀剑长枪都更加致命。
铁屑穿透皮甲,嵌进皮肉,原本嘶吼的前排海寇瞬间被掀翻。
有的捂着流血的胳膊倒在地上,有的则直接被密集的弹雨钉在地上。
盾牌被打得千疮百孔,木片与铁屑混着血溅得到处都是。
鲍夫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大声道:
“二轮准备!”
炮手们动作更快,撤下用过的引线,重新填装散弹、撒上引火药,又是一声轰鸣炸开。
这一次幸存的海寇再次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原本的顽抗也都变成了笑话。
硝烟渐渐散去,山坡上只剩下呻吟与喘息。
而无论是己方的军士,还是在一旁观战的艾夫斯将军,同样是一脸错愕和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