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衣锦还乡【加更】
中世纪:我在深山建庄园 · 发呆的狍子 · 4,239 字
林客回来了。
在吃完火锅、野外露营,和温妮女士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之后,终于是在第二天中午时分抵达庄园。
骑在马上,身旁是面带潮红的温妮女士,林客顿感一阵神清气爽。
回味着昨夜野外的露营风情,那感觉,那环境,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林客的归来在【渡鸦领】掀起了一阵狂欢的热潮。当他抵达庄园时,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领民们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这种热烈的欢迎与他在【老冰湖】和【秃鹫领】所遭遇的截然不同。
在那些被新征服的领地,领民们的服从源于对武力的畏惧,他们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戒备。
而在【渡鸦领】,这里的人们看向他的目光,却是充满了信赖和爱戴。
这并非没有缘由,【渡鸦领】是林客事业的起点,也是他最早推行改革、播撒恩惠的地方。
如今他手下那些装备精良、作战勇猛的精锐军士,有超半数都是从【渡鸦领】的青壮年中选拔而来。
这些人跟着林客南征北战,不仅获得了荣誉和功勋,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家人在领地内分到了良田,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安稳日子。
作为最直接的既得利益者,他们早已将林客视为家族命运的守护者。
说他们是林客最铁杆的乡党、甚至是他可以无条件信赖的家臣都丝毫不为过。而他们也构成了林客统治最稳固的基石。
更何况如今的林客早就已经今非昔比,他凭借赫赫战功,不仅获得了象征实际封地的封邑男爵的爵位,更被现任大公授予了荣誉性质的虚爵伯爵头衔。
这双重身份,让他在法理和实际上都对这片领地拥有了无可争议的绝对掌控权。
这意味着他今后推行任何政策,都将少了许多来自贵族体系内部的掣肘与非议。
在众人的欢呼雀跃中,林客在亲卫的簇拥下走上广场中央的高台。
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讲,也没有说任何客套的虚话,只是大手一挥,示意站在一旁的温妮女士上前。
温妮女士手中捧着一卷早已用草纸写好的文件快步上前。林客接过文件,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热切的脸庞,直接开始高声念诵名单,为这次出征立下战功的军士们分发土地。
田地,是这个时代最根本的财富。
在林客看来,将土地闲置在手中,无法产生价值,是最大的浪费。
尽早将其分发下去,在他所构想的有限公有制框架下,让领民们拥有属于自己的、可以世代耕种的土地,他们劳作起来才会有更高的积极性和效率。
他推行的依旧是那套行之有效的老政策。
每户家庭根据人口和劳动力数量,能够拥有的土地都设有明确上限。
田地归该户长期使用,名义上的所有权仍归于个人家庭,严禁私下买卖、转让或抵押。
一旦出现农户家庭因各种原因,出现无力耕种所拥有田地的情况,身为领主的林客会先给予一定的粮食或物资补偿,然后收回田地,再重新分配给有能力耕种的家庭。
之后若是农户家庭重新具备了耕种能力之后,再根据之前拥有田地的实际产能,收回之前的粮食物资补偿之后,再进行分发新的田地。
这确保了林客作为领主对土地的最终管辖权和解释权,防止了地方势力通过土地兼并坐大,挑战他的权威。
同时领民们有了自己的土地,为自己干活的劲头十足,可以极大地激活了整个领地的农业生产效率。
还有就是可以从根源上杜绝了大规模土地兼并的可能,也避免了因此产生的佃农、流民,同时有效防止了偷税漏税。
当然,林客也清楚地认识到,这套精细的管理模式在领地规模较小时效果显著,但一旦将来地盘扩大,管理半径拉长,必然会出现新的问题。
比如领民可能会私下将土地分包给更穷的人,或者雇佣外地的雇农来耕种,甚至出现地下的土地交易市场。
这些行为同样会导致土地实际控制权的集中,引发新的社会矛盾。
但那都是未来需要考虑的问题,至少就目前而言,这套土地分配和奖赏制度,无疑是提升军队士气、保障未来粮食收成的最佳选择。
毕竟没有哪项制度是完美无缺的,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在生产力提升之后,能够适应社会的发展才是关键。
至于税收,林客一直坚持只征收五成。
这个比例乍一听似乎很高,甚至有些苛刻,但与其他领地相比,却有着本质的不同。
在那些老旧贵族的领地,除了名义上的田税,还有人头税、徭役税、战争税等五花八门的苛捐杂税,层层盘剥之下,领民们往往辛劳一年,却连温饱都难以维持。
而在【渡鸦领】,林客承诺耕种田地的领民们除五成田税以及兵役之外,再无其他额外的赋税。
对于勤劳的家庭来说,扣除五成税收后,剩余的粮食足以让一家子吃得饱、穿得暖,甚至还有余粮可以用来饲养家禽、酿酒来改善生活。
更重要的是,一旦遭遇旱灾、水灾等天灾,粮食歉收时,林客还会启动救济政策,开仓放粮,或组织领地作坊提供临时工作,确保领民们不至于饿死。
他深知每一个领民都是宝贵的劳动力,都是自己统治的根基。
在他看来,领主与领民之间,应该是一种保护与效忠的契约关系。
只要领民们辛勤劳动、按时交税、服从管理,那么作为领主,他就有义务保护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为他们提供稳定的生活环境。
这是一种相辅相成、共同发展的良性循环。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林客是个没有脾气的老好人。
领地内若真出现那些觉得他心善可欺,从而偷奸耍滑、偷鸡摸狗,甚至公然不服从命令、煽动闹事的刁民,他也绝不手软。
毕竟无论如何,他才是这片土地的最高统治者,是说一不二的领主老爷。
他可以仁慈,但仁慈绝不等于软弱。
截至目前,死在他绞刑架上的罪犯和叛乱者,数量丝毫不少于那些以残暴著称的老牌贵族领主。
这既是维护领地秩序的必要手段,也是向所有人昭示他统治的铁腕与底线。
在领民们持续的爱戴欢呼声中,林客终于结束了广场上的忙碌。
他抬手示意大家散去,便在亲卫的护送下,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庄园宅邸。
刚推开大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噔噔噔地从楼梯口冲了下来,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林客!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薇薇安仰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她穿着一身崭新的连衣裙,只不过裙摆上还沾着些许泥土,显然是在外面玩得正欢,一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就立刻飞奔过来的。
林客被她撞得微微向后一仰,随即稳稳地抱住了她,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柔和笑容。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腾出一只手,宠溺地揉了揉她柔软蓬松的头发: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说着,他从腰间挂着的皮囊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递给了薇薇安。
油纸包刚一打开,一股甜腻的香气就弥漫开来。
里面是各种颜色的糖果和一小袋蜂蜜饼干,都是他在【老冰湖】的市集上特意为她挑选的。
薇薇安瞬间变得无比开心,她一把抢过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挑了一颗红色的糖果,剥开糖纸就塞进了嘴里,小脸上立刻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林客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看着她坐在自己身边认真地挑选着糖果,笑着问道:
“怎么样,最近在领地里过得好吗?有没有听话?”
薇薇安含着糖果含糊不清地说:
“嗯嗯呢,过得可开心了!有吃有睡,还有索菲亚陪我玩。
就是……就是上课的时候,老师会打人!”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小眉头也皱了起来,还委屈地撅了撅嘴。
林客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问:
“哦?是谁这么大胆,敢打我们家的薇薇安?”
薇薇安立刻来了精神,仰起小脸看着他,眼里满是寻求支持的目光:
“是阿蒙尔德学士!就是那个和索菲亚一起来的,总是板着脸的老先生!”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手腕上还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昨天,就在昨天,我趁他不注意,偷偷带着索菲亚和加尔亚娜溜到山上去玩了,忘记了上课这件事情了,结果被他发现了,他就用戒尺打了我们的手心,可疼了!”
她一边说,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客,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样,站在自己这边,帮自己教训那个严厉的老师。
然而,这次她注定要失望了。
林客听完她的讲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他当然知道阿蒙尔德学士,那是索菲亚公主身边的老人了,据说当初她父亲都是这位学士的学生,他学识渊博但性情古板,对学生要求极高。
更重要的是,索菲亚公主的身份特殊,她身上可是带着【北境】的强宣称,那可是他未来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轻轻拍了拍薇薇安的小脑袋,语气温和但态度坚决地说:
“薇薇安,这件事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阿蒙尔德学士是老师,他教你们知识,你们就应该听他的话,不能随便逃课。
而且索菲亚才多大,你带着她去后山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摔了、碰了,或者遇到什么野兽,那可怎么办?
阿蒙尔德学士打你们是为了让你们记住教训,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了。”
“啊!”
薇薇安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她用那双白色的眼睛盯着林客道:
“林客,你变了!你现在只关心索菲亚,不关心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说着,她的眼眶似乎都要变红,豆大的泪珠在里面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林客一看情况不对,心里顿时一软。
他最见不得薇薇安这副委屈的样子,连忙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替她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道:
“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关心你?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人啊。只是这件事你确实做得不对,我不能纵容你。”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木雕,递给了薇薇安。
那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是他在行军途中无聊时用一块边角料雕成的。
“你看,这是我特意为你雕的小兔子,喜欢吗?以后不许再逃课了,好不好?”
薇薇安接过小兔子,摸了摸上面光滑的纹路,感受着木头的温度,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了一些。
但她还是有些不依不饶地哼了一声,把小脸扭到一边,不过嘴角却悄悄地向上扬了起来。
林客知道她这是消气了,便趁机转移话题问道:
“对了,薇薇安,现在学校里有多少学生了?大家都还喜欢上学吗?”
薇薇安闻言,果然被新话题吸引了注意力。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才不确定地说:
“嗯……有四五十个吧?人来来回回的,有些人家里忙,就来不了了,还有些新搬来的人家,会送孩子来上学,差不多就这么多个吧。”
“那老师呢?都有谁在教你们上课?”
林客继续问道,他很关心学校的情况,那个是关系到他未领地发展建设的关键,而从各个角度了解众人的看法是很有必要的。
一提到老师,薇薇安又变得兴奋起来,她坐直身体,感受着林客身体的温度,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始汇报:
“嗯……有古德神父,他负责教我们神学和礼仪。
不过他说的那些东西,什么‘光辉主的恩赐’、‘圣洁的教义’,我都听不懂,好无聊啊。”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
“不过他有时候会讲一些关于你的事情,说你是‘光辉主在人间的代言人’,是来拯救我们的,这说的倒是挺有意思的。”
林客笑了笑没有说话,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让宗教为自己的统治服务。
“还有拉克学士,”
薇薇安接着说:
“他长得白白净净的,就是特别害羞,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像蚊子叫一样。
他主要教我们认字,还有一些南方的事情,比如那里的人吃什么、穿什么,还有一些简单的算术,一加一等于二什么的。”
“然后就是揍我的那个阿蒙尔德学士了!”
说起他,薇薇安顿时嘟着脸,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