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越乱越好！

　　在等待飞机起飞前，李九禾和徐万寿都显得心事重重。

　　李九禾因为担心李怡、蚂丽等人的安危，打电话给罗朔，让他又追踪了一次。

　　很快罗朔回话，两人都还活着，而且位置已经进一步锁定，在黑山城地势最高的地方。

　　等李九禾二人抵达黑山城后，只要锁定城市的最高处，就能确定李怡她们的位置。

　　李九禾提前将自己和李怡、蚂丽的行李收拾了一下，这次他没直接带在身上，而是将这些东西丢进了晨钟空间。

　　同时他也在关注徐万寿的动向。

　　徐万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后，夜色降临就出了门，往街尾的赌场方向而去。

　　李九禾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不明白这老头想干什么。

　　难道临行前的一刻都还要去过过赌瘾？

　　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李九禾能清晰感受到徐万寿的转变，就是从自己救下他的命那一刻开始的。

　　或者准确地说，应该是徐万寿褪下了那层一直以来的伪装，而此刻的他才是原本的模样。

　　不知道这老头到底经历了什么，但细想下来，如果自己不参与抢夺金髅甲胄那个任务的话，以徐万寿那堪比特级调查员实力的序列能力，当初足以保护高书和程峰二人。

　　因为实际上那次在任务重置前高书和程峰被雷阔杀死，是因为徐万寿想要探知自己，从而跟着前往陈虎的练功厅。

　　否则如果自己不在任务中的话，他根本不会抛下高书、程峰二人，提前去练功厅。

　　要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发现了不对劲，哪怕没抢到金髅甲胄，徐万寿也会带着那两人成功退走，不会让他们命丧当场。

　　李九禾的加入算是那个任务的变量，只不过他最后用自己的办法将这个变量拉回了正轨。

　　而以徐万寿的实力，在这丹城内他大可以横着走，想要赚钱的方法也很多，却偏偏选择了一种让人感到较为厌恶的生活方式。

　　十分钟后。

　　这个老头站在街对面，口中吧嗒着劣质雪茄，双眼盯着人来人往的正元赌场大门。

　　赌场附近灯红酒绿，好几名打扮妖艳的女子站在门边拉客。

　　她们很清楚，不仅是身体服务，如果再加上情感服务到位，今晚就能趁机在那些手气好的赌客身上狠狠地捞一笔。

　　一口一口的抽着雪茄，直至手里的雪茄抽完，徐万寿也没有挪动一步。

　　“怎么，今晚不准备进去了？”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哪怕不见其人，光听此人的声音就感觉对方地位非凡，绝对不是普通人。

　　徐万寿没有回头，他很熟悉这个声音，摇了摇头：“我要走了。”

　　“去哪儿？”那声音问。

　　“黑山城。”

　　“不回来了吗？”

　　“活着，就回来。”

　　“要不要帮忙？”那声音迟疑问。

　　“你帮不了。”徐万寿又摇了摇头，“此去九死一生，也不知道……我这一生还能不能再碰到那个狗杂碎？”

　　身后的人沉默片刻，语气坚定：“放心，即使你不在，我也会帮你盯着这里。我名下十二家赌场，都会帮你盯着。”

　　徐万寿扭头看去，一个络腮胡中年男子映入眼帘。

　　此人身穿黑色笔挺西服，系着精致领结，手里握着一根黑色手杖，胸口挂着一块金色怀表。

　　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街边，停着一辆豪华黑色商务轿车。

　　“你今天有空来赌场查看了？”徐万寿问。

　　“主要是好久没见我的老朋友。”中年男子笑了笑。

　　“你确定那狗杂碎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你名下的这间赌场？”徐万寿又问。

　　“确定。”中年男子点头，“其他十一家赌场我也一直看着，但从没有发现过他。除了十三年前，他在正元赌场出现过。”

　　说到这里，他面露疑惑：“据我所知，你们序列者有人擅长追踪，与其在这里苦苦守了十三年，为什么不直接请这一类人帮你个忙？”

　　徐万寿默默回道：“你不知道他的序列能力，他已经不是他，他的身上早已没有了任何原本的气息和痕迹，就连他的身体……都已经完全改变。甚至我怀疑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是一个全新的人，除了那永远无法改掉的赌博恶习！”

　　“可你保证还能一眼认出他？”

　　中年男子不解，因为每次只要赌场有新面孔出现，他都会将这些新面孔的监控视频发给徐万寿辨认。

　　但每次得到的回答都只有两个字：不是。

　　“认得。”徐万寿重重点头，“我对他的仇恨，已经刻在了骨子里，直至产生了心理和生理上的反感和厌恶。哪怕他化成了灰，一旦我看见或者靠近他就会察觉，绝不会出错！”

　　“吁——”

　　中年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再次重复了一句：“你去吧，我会帮你盯着。”

　　徐万寿也不道谢，以他和这中年人的交情也无需客气，只是转身往办事处的方向走回。

　　那孤漠的年老背影在这中年男子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看不见。

　　中年男子一直没有收回目光，好半天后，自言自语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杀妻戮子……更让人心痛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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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城北区。

　　一个老式的出租公寓楼内。

　　这里是当初郭林和寻风到来时，秘密租下的地方，平时两人就在这里居住，密谋将针对李九禾的计划一点点收紧并最终实施。

　　此时的寻风从表面看不出有太大变化，不像是一个老人，只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内部已经彻底转变。

　　返回公寓后，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并默默收拾好行李。

　　将身体擦拭了一遍，确保身上没有了血腥味，这才又换上一身干净衣物。

　　同时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前往何处。

　　天枢国肯定不能回去了，他平时存了很多钱，足够他横渡大半个苍蓝星，躲到世界的另一头。

　　收拾妥当后，他拿出手机，准备查看去往最远国家的机票。

　　等确定目的地并订好机票后，他准备上床好好睡一觉，回回神，起床后就离开。

　　至于李九禾那里，寻风认为自己离开的时候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李九禾大概率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

　　说实话，他都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摆脱这次燃烧寿命追踪后所留下来的尾巴。

　　躺在床上，身心疲惫的他很快闭上了眼睛。

　　屋里的窗帘已经全部拉上，光线昏暗，而就在他闭眼的一刻，整个屋里忽然变得一片漆黑，连窗外透进来的光都一点不剩。

　　寻风猛地睁开了眼睛，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四周的黑暗完全包裹。

　　双手用力，想要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不过床榻猛地下陷，连带着他的身体也往下面快速沉去。

　　这一刻寻风表情惊恐，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我什么都没透露！”他张开只有牙床的嘴，模糊不清地快速说道。

　　那向下产生的吸力却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强大，呼的一下，寻风大半个身体已经完全陷了进去。

　　他只有双手还死死架在床面，拼了命将脑袋和肩膀部分露出来，想要往外面攀爬逃离。

　　却感觉陷入床洞里面的身子，特别是双脚已经被什么东西给牢牢地抓住，再也无法脱身。

　　同一时刻，一道声音在他的脑海中轰鸣响彻。

　　“你的确没透露，但你不该知道。”

　　在这声音刚落的一瞬，寻风的两只胳膊发出咔嚓声响，瞬间断裂，连惨叫都来不及传出，整个人陷入那无边无际的黑洞中。

　　下一秒塌缩下陷的床铺恢复正常，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仿佛上面从来没有躺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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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在头上的三层面罩被一层层地揭开。

　　因为序列能力较为特殊，魔猴的自愈能力也极强，此时他不仅从昏迷状态中醒来，身上的伤势也已经恢复了大半。

　　眼前的黑暗被扫尽，他抬头看向四周，这里的硬件与摆设都证明了是调查局的收容室。

　　没错，李九禾做到了之前的承诺，并没有杀他，而是将他送到了调查局。

　　毕竟这样做的话，他们还有三百万奖金可拿。

　　魔猴长长地吁了口气，只要自己能进入调查局就代表已经没事了。

　　因为他在这里有太多熟人，虽然有些人表面和自己没有瓜葛，但私底下都是要好的哥们。

　　大家一起发财，相互帮助成长，这些感情不是李九禾那种外人能知道的。

　　只要进入调查局，对于魔猴来说就等同于回家。

　　“给我松绑，我要见你们徵局长。”他面露微笑开口。

　　“抱歉，这里没有徵局长。”一名调查员走了过来，同样面带微笑，诧异道：“而且你说的这个姓很古怪，相信我们国内，应该没有这个姓吧。”

　　另一名调查员靠近，故作惊讶道：“他说的怕不是琉璃国丹城调查局的那个姓徵的局长？”

　　魔猴猛地一怔，看向这两名调查员。

　　此时他才忽然意识到，这二人的长相与琉璃国那边的人有一定区别，他们并非琉璃国或者说丹城的本地人。

　　“你们……这里是……”

　　魔猴赶紧四处观察，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妙。

　　“在天枢国盗窃了大量序列物和文物，你以为你永远不会被我们逮住吗？”那调查员凑近他，直视他的双眼，微笑回道：“欢迎你回来，魔猴！”

　　魔猴顿时如坠冰窟，从头凉到脚。

　　他忍不住脱口叫道：“这里是……天枢国！？是天枢国调查局的收容室？”

　　“不然呢？”那调查员笑眯眯地反问。

　　“李九禾答应过我……他答应我……”

　　“李九禾是谁？”调查员打断了他的话，对身旁同事问道：“你认识吗？”

　　“不认识。”他的同事立刻摇头，随即指着魔猴，“这家伙应该是被吓得胡言乱语了。”

　　“废话不多说，开始上手段吧。”

　　第一个调查员面带笑容，拿起几根带电的金属针靠近魔猴，“别急，有的是时间，咱们一个一个来。东大区调查局被你盗走的‘阴河图’序列物，现在在哪儿？”

　　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些金属针一根一根插入魔猴的体内。

　　魔猴全身颤抖，忍不住歇斯底里地狂吼。

　　“李九禾，我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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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往黑山城的航班上。

　　李九禾伸手掏了掏耳朵，他忽然感觉耳朵根有些莫名的发烫。

　　此时飞机已经起飞两个多小时了，他也趁机打了个盹。

　　刚才吃了一点飞机上的餐食，算是填填胃，虽然他和徐万寿一样，两人均有太多心事，都没什么胃口。

　　“你醒了。”徐万寿在一旁轻声开口。

　　随即他拿出手机，打开一条短信递到李九禾面前：“喏，这是刚刚上飞机前收到的，飞机起飞后我才看见，天枢国那边已经接收魔猴，奖励也已经到账。”

　　李九禾看了看短信，奖金是两百万。

　　虽然比琉璃国这边要少了一百万，但是这笔钱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

　　而徐万寿用这些钱还赌债已经绰绰有余了。

　　“下飞机后我把钱转给你。”徐万寿道。

　　李九禾摇头：“你先留着用，我不差这钱。”

　　徐万寿一愣，没有再多说。

　　片刻后他将手机收好，露出笑容：“其实你答应将魔猴送交给调查局，并没有骗他，我听见你和他的对话了，你当时并没有说送给哪里的调查局啊。”

　　“是的。”李九禾微笑点头，“他在国内偷了那么多东西，不送回天枢国，难不成真交给琉璃国的调查局，放虎归山？”

　　徐万寿不禁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非常喜欢李九禾的行事风格，加上对方救了自己的命，如今颇有种忘年之交的感觉。

　　就听李九禾道：“到了黑山城后，你再整理一张黑山城所有通缉犯名单，不管是天枢国调查局的，还是琉璃国调查局的，甚至是他们这些帮派相互之间的通缉名单。”

　　徐万寿一愣：“所以你这是要……”

　　李九禾一字一句道：“有人敢将李怡、蚂丽和高书掳到黑山城，说明黑山城可能是他们的根基，至少他们对那里应该占尽了地利因素。既然如此，我们就让整个黑山城彻底乱起来，越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