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解开谜团的关键

　　现在李九禾不明白，为什么林风雅在第七渊中的目标是寻找自己。

　　他猜测林风雅可能是在使用她的能力时出现了什么状况，或许意识受了损，不然无法解释自己明明活得好好的，还在照顾李怡，她为什么反而还去第七渊寻找自己。

　　寻风不再说话，而是再次专注于对李九禾的追踪。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李九禾心里的紧张感竟然比刚才寻风追踪林风雅时还要强烈。

　　他暂时收回了对林风雅的推测。

　　如果能够找到自己三年前的信息，说不定还可以一并解决他心中其他的疑惑。

　　这一番追踪比刚才寻风追踪林风雅时，要顺利了很多，毕竟只是追踪李九禾的以前信息。

　　而且当事人就站在他面前，各种信息痕迹取之不尽，足够他比对和定位。

　　李九禾盯着寻风那双漆黑无比的眼瞳，见对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慢慢地，他的手心也渗出了汗。

　　过了足足五分钟，寻风这才开口，但依然保持着黢黑眼瞳，显然他仍是在追踪中。

　　“根据你在望川市留下的痕迹，你的确已经死了。但事实是你现在就在我身边，所以我根据你现在传出的信息痕迹，发现了你的最新信息。可以确定的是，你出生在三年前，也就是你的死亡证明中所记载的你被货车撞死的那天……”

　　“出生……三年前？”李九禾一头雾水。

　　寻风仍在追索，微微点头：“我知道这个说法很奇怪，但根据我查找到的线索来看，你就是在三年前出生的，在此之前并没有你的任何信息。”

　　李九禾更懵了。

　　按照寻风的说法，难道自己才三岁？连女儿李怡都比自己年龄大？

　　“可为什么我有之前的生活记忆，包括从哪家孤儿院里长大，在哪里上学，以及怎么和林风雅相识……”李九禾不解问。

　　寻风暂时没有回答。

　　片刻后，他似乎又搜索到了一些零散信息：“你被改变了认知，从三年前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的脑海里就有了原本不属于你的认知。”

　　李九禾猜测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三年前我的确被货车撞死了，但不知为什么，或许是通过某种特殊的序列能力，有人将我又救活。不过在救活的那一刻，我以前的所有信息痕迹全部重新开始，所以导致你追踪后看起来，就像是现在的我出生在三年前一样？”

　　就在此时，寻风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他原本漆黑的眼瞳开始不断变化，一会儿血红，一会儿惨白，一会儿又变为黑色。

　　这感觉就像是他的能力已经变得不稳定，这让李九禾知道，这家伙的追踪可能就要结束。

　　果然不多时寻风的一双眼睛慢慢恢复成以前的模样，他长长吁了口气，看向李九禾。

　　随即他摇了摇头：“你的猜测我理解，但以我燃烧寿命后的追踪能力，哪怕你死后重生，只要在这个世上，我也能追踪到你重生之前的信息，可惜并没有。我现在能确定的是，李九禾的确死亡过，你和死亡之前的自己有一个巨大的因果。无因不成果，回到望川，将望川作为起点，或许才能解开这个谜团。”

　　说到这儿，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锁链：“现在……你可以将我解开了吗？”

　　李九禾疑惑地看着寻风，他忽然有种感觉，这家伙就在刚才忽然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变化。

　　但具体是什么变化却根本看不出来。

　　“可我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李九禾耸了耸肩。

　　“我已经告诉你了。”寻风的双眼眨了一下。

　　“回到望川？”

　　看见他这副模样，李九禾的脑海里忽然跳出刚才对方说过的这四个字。

　　他微微错愕，不过不再多说，而是一个念头升起，将寻风身上那些锁链全部卸掉。

　　寻风本来就是高阶追踪者，本身对序列能量的掌控比罗朔强，此刻他除了牙齿无法长出来以外，身上的其他伤势已经开始缓慢恢复。

　　他揉了揉自己的双腿，对李九禾道：“又少了二十年寿命。严格来说，我现在已经是八十多岁的人了，腿脚都不太利索，你能……过来拉我一把吗？”

　　李九禾狐疑地看着寻风，就见寻风对自己又眨了眨眼睛。

　　“好。”

　　他微微点头，心里带着防备，慢慢靠近过去。

　　这一刻他的皮肤下已经全部石化，将防御提升到极致，缓慢伸手过去。

　　寻风一手撑自己膝盖，另一只手抬起，一把握住了李九禾的右手。

　　在两人手掌接触的刹那，李九禾只感到掌心忽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他差点认为自己着了寻风的道，就要脱手。

　　但手掌却被寻风死死捏住。

　　寻风对他轻轻摇了摇头，面露苦笑，小声道：“或许是我上辈子欠了你，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此时他已经站了起来，慢慢松开抓着李九禾的手，随即双手作揖，恳求道：“李九禾，现在你可以饶我一命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李九禾感觉他忽然叫自己的名字时，语气颇为怪异。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特别是刚才传来灼烧疼痛的位置，他发现那里的皮肉微微有些发红。

　　不过因为自己有石化状态保护，实际上只有皮肤受到刺激，根本没有伤及手掌下面的肉。

　　心中思虑片刻，他缓缓点头。

　　“多谢！”寻风不再停留，往办公室门口走去，“记住我告诉你的结果，关键时刻……有用。”

　　李九禾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心中再次出现刚才那四个字：“回到望川。”

　　他感觉自己知道了寻风的提示，但有很多东西却又并不清楚。

　　不过刚才那一幕使得他已经意识到寻风这么做的原因。

　　因为之前不久他和徐万寿刚经历了一场来自序列禁忌的杀戮，那恐怖力量降临，使得李九禾很清楚，自己根本无力抵抗。

　　难道刚才……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窗户外，注视着那一片蔚蓝澄净的天空。

　　他并没有任何发现，所以在冥冥之中……还有什么东西在限制寻风说出真相不成？

　　站在窗前，看着寻风拖着那已经八十多岁的身躯缓缓走出办事处的院子大门，背影消失在街边。

　　就在刚才李九禾忽然很确定，哪怕自己放走寻风，他也不会再回郭家告密。

　　因为此刻的寻风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不知道他在追踪自己的信息时到底发现了什么。

　　但肯定是极其隐秘，无法对其他人透露的事。

　　李九禾猜测，说不定那就是一个序列禁忌。

　　自己的身份信息，难道关乎某个序列禁忌？

　　“看来如今也只有回到望川看看，能否找到谜团的关键？”李九禾看着自己的掌心。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去黑山城将蚂丽、李怡等人救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看死亡通行证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找到前往第七渊的路，还要想办法进去寻找林风雅。

　　大约半个小时后，外出的徐万寿风风火火地归来。

　　见到寻风原本坐的椅子上空无一人，他微微一愣，没有多问，而是快速说道。

　　“老头子我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山城公园那片区域，所有摄像头的拍摄内容已经全部清除，涉及的那台服务器直接被我销毁了，连备份都没有。还有那片区域的势力组织，我挨个动了手脚，并请最近的一位秩序修正者就在刚才将该区域进行了临时修正。”

　　看得出来，徐万寿不仅工作效率高，而且经验丰富，包括李九禾没想到的地方他都已经想到并搞定。

　　李九禾微笑点头：“所以，你的实力也不得已暴露了？”

　　徐万寿嘿嘿一笑，点了一支劣质雪茄，狠狠抽了口，点了点头：“也没啥，只是平时邋遢惯了，不想惹事，也不想被序列者这个身份束缚。其实我希望大家都认为我只是个普通人更好。”

　　话落，他不经意扭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赌场的方向，问道：“寻风那家伙你已经审了？”

　　“嗯。”

　　“杀了还是放了？”

　　“放了。”

　　徐万寿不再多问李九禾释放寻风的原因，转而问道：“我们多久去黑山城？”

　　“今天，你看看最近的航班是几点？然后订两张机票。”李九禾道。

　　“好。”

　　徐万寿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九禾则是将房间门关上，下一秒直接进入了晨钟空间。

　　刚来到这片广场上时，他就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吞下去一只苍蝇那么难受。

　　定睛一看，不舒服的根源正是在那郭林的身上。

　　此刻这家伙依然陷入昏迷，趴在广场中两尊石人的旁边。

　　作为一名外来者，按照二七晨钟的规矩，除非郭林能解开晨钟之谜，否则他就已经是一个死人，永远也无法离开。

　　到了这里后，李九禾放下心来，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和晨钟的力量已经稳稳将郭林这家伙压制。

　　哪怕他醒来后时停能力恢复，也控制不了晨钟空间的时间，毕竟这里自己和晨钟才是老大。

　　要论控制时间，也是他们说了算。

　　他坐在郭林旁边，将晨钟空间的时间流速调至比外界更快，然后仔细搜索了这家伙的衣服。

　　除了手机、藜纹刀等物品以外，没有再发现之前那种小血袋。

　　过了快一个钟头后，郭林终于悠悠醒转。

　　在见到这里的场景后，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而在看见李九禾时他才终于记起来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家伙几乎是下意识就施展了时停。

　　经过了这么久，他的能力已经恢复一半，这一次时停至少二十秒时长起步。

　　但释放能力过后郭林一惊，就见李九禾根本没有受到影响，反而站起身一脚踹来。

　　他的胸口结结实实吃了一脚，整个人蜷缩在地，耳边传来李九禾的声音。

　　“不用尝试了，你的时停在这里不起作用。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女儿她们掳去黑山城？”

　　郭林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微微抬头，此时的他心中更加惊恐。

　　“我……我没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九禾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很快这家伙脑袋就变成猪头。

　　没有了时停能力，又没有藜纹刀傍身，这家伙在李九禾面前就如同一个普通人，毫无招架之力。

　　但李九禾却发现他似乎真的不知道。

　　而寻风也否认对李怡她们动手，只是说他们的计划就是只针对李九禾本人，并不涉及他的家人。

　　眼看郭林成这副模样都说不出来李怡等人的下落，李九禾有些犯疑了。

　　“看着他。”对两尊石人吩咐了一声，他退出了晨钟空间。

　　看着李九禾瞬间消失无踪，郭林整个人完全呆住，顶着个“猪头”，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

　　“这里……这里是……一个独立空间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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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选学院。

　　徐万寿驾驶轿车，李九禾坐在副驾驶，两人径直驶入学院大门。

　　刚才徐万寿已经订好了前往黑山城的机票，是今晚十二点的，经停一个城市，明早快七点时抵达，这已经是目前最快的一个航班。

　　李九禾已经从郭林口中得出，李怡、蚂丽和高书的失踪，与他们似乎并没有关系。

　　看来还有别的原因，是其他人在针对他们三人。

　　而这一切还得从李怡忽然打电话给蚂丽，让她来学校接自己的那一刻开始。

　　所以李怡当时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后来蚂丽因为一直联系不到李九禾，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

　　找到李怡的班主任青老师后，两人这才得知李怡曾说过的“幽灵教师”以及“幽灵辅导费”的事。

　　但学校里不管老师还是同学都没听过这些词汇，在青老师看来，李怡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的遭遇。

　　李九禾和徐万寿很快见到了韩暮云和李驰两位同学。

　　所有人都能证明他们当时不在室内体育场，得到的线索也全是矛盾的。

　　这两人被李九禾的到来吓懵了，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告诉李九禾，他们根本不认识李怡，也从没和李怡交谈过。

　　青老师很快将李九禾和徐万寿叫到一边，轻声道：“我们学院有老师精通谎言之术，他之前就辨认过，这俩孩子没有说谎。”

　　调看监控后发现，李怡当时一个人在对着空气说话，这更是佐证了这个结果。

　　查找无果，李九禾二人只得离开学院。

　　回去的途中，徐万寿轻声叹息：“如果她们是被郭家抓走还好，起码我们还知道敌人。现在看来，似乎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