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章 冷眼旁观

　　“就一只？”严力压低声音，紧张地扫视着周围的屋顶和树梢。

　　确实只有一只。

　　比起之前吞没大昌市天空那铺天盖地的鸦群，眼前这只孤零零立在教堂尖顶上的怪鸦显得格外突兀，仿佛它故意留在这里，等着什么人来。

　　“你想做什么？”杨间瞥了他一眼。

　　严力立刻老实了。

　　李军带着王小明和郭凡从教堂正前方的广场走了过来，冯剑军也不远不近的跟着，目光飘忽不定。

　　几人不约而同的站在这座阴森的教堂大门前紧紧盯着怪鸦。

　　而那只漆黑的怪鸦就像是一个沉默的雕像，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群格格不入的人。

　　“这是渡鸦还是乌鸦？”张伟仰着脖子嘀咕，“我跟你们说，渡鸦攻击性很强的，而且它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占有欲夸张得很，不让你谈女朋友。最经典的案例就是突然张开翅膀，背对着主人，来一句——那女孩靠得太近了，呀！”

　　“阿伟你魔怔了。”杨间面无表情地说。

　　“乌鸦就比较难办了。”张伟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自顾自地分析，“乌鸦记仇，聪明得很，你要是惹了它，它能记你一辈子，我以前在网上看过，乌鸦能记住人的脸，还会把仇人的长相告诉自己的崽……”

　　“还喜欢突然来一句几人难办那就别办了，然后直接掀桌。”

　　“怎么，杨间，你怕了，一只鸟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郭凡挑了挑眉。

　　杨间没有理会他，他眯起眼睛盯着教堂尖顶上那只一动不动的怪鸦。

　　没有灵异气息的阴冷，没有鬼域展开的迹象，那只怪鸦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猩红的眼珠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它不是冲我们来的。”杨间缓缓开口，“如果它想动手，早在观江小区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那么多怪鸦，随便来几只我们都吃不消，何必等到现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站在这里跟它大眼瞪小眼，瞪到天荒地老？”郭凡嗤笑一声，大步走到人群前方，抬手指向教堂尖顶：

　　“看清楚，杨间，整个大昌市甚至整个现实世界都被拖进了这个鬼地方，而那只鸟就蹲在最显眼的地方。你说它不是源头？那你告诉我源头在哪里？”

　　“没错，源头就是这玩意儿。”

　　有的驭鬼者蓦地神色一凛，眼睛死死盯着那只鸟，生怕惊动什么似的不敢大声说话了：

　　“刚才在天上密密麻麻的，现在就剩这一只，源头，绝对是源头。”

　　李军皱了皱眉，他现在的鬼火消失了，此刻只能靠最原始的判断力。

　　相当于没有。

　　“教授。”李军看向王小明。

　　王小明推了推眼镜，盯着怪鸦看了三秒钟，开口说：

　　“如果它是源头，为什么没有袭击我们？从进入这个小镇到现在，所有的异常都来自环境和那场雨，这只鸟没有主动攻击过任何人。”

　　布鲁斯皮还是聪明的，可惜队友都是傻叉。

　　杨间摆出死人脸，只在心里腹诽驭鬼者总部的几人，就算张伟都比这些家伙有用。

　　“没攻击就不危险？”郭凡不由得嗤了一声，转头看向杨间，“杨间，你不是有鬼眼吗？要不看看这东西到底什么成分。”

　　“你在挑衅我吗？你觉得我要是还有灵异力量会做什么，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多嘴，之前没有干掉你已经是给总部面子了。”杨间语气平淡，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

　　郭凡大怒。

　　人还没冲出去就被李军单手死死拦住了，毕竟失去灵异后两人的力量差距还是太大了。

　　“蠢货”

　　杨间嗤笑道，他的目光从怪鸦身上移开，扫过周围那些紧闭的木窗和落满灰尘的店铺和教堂大门：

　　“我的建议是不要主动招惹这地方的任何东西，特别是那只鸟，难道你们没注意到吗，外界的天上，那些怪鸦的数量多到足以覆盖整座城市，如果每一只都具备同样的灵异力量，我们连一只都未必对付得了，更别说一群。”

　　“现在不确定情况，你们随便动手是嫌自己命长吗？”

　　“这样么……”

　　王小明陷入了沉思之中，杨间说得很笃定很有道理，这种情况下他绝对是掌握了其它更有用的信息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杨间并没有说出来分享，而且还是自己没有想到的方面。

　　难道是他身旁的人？

　　严力，他妻子，还是……

　　那个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高中生张伟？

　　王小明不解。

　　郭凡闻言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冷笑了起来：

　　“杨间，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以前在黄岗村的时候你不是挺能冲的吗，怎么，解决了厉鬼复苏捞了点钱就开始惜命了？”

　　“遮沙避风了。”

　　杨间发现自己莫名压不住心里的情绪，不过骂出来是真爽啊。

　　“我去！腿哥！”张伟惊讶得竖起大拇指。

　　“你疯了？我看你就是没了厉鬼和灵异力量就原形毕露了。”郭凡的语气愈发尖锐，“说到底你也就是个运气好的高中生，靠两只鬼撑场面，现在鬼没了，连尝试一下的胆子都没了，废物罢了。”

　　张伟不乐意了：“你踏马说什么呢？腿哥那是谨慎，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没脑子？”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郭凡瞥了张伟一眼，又转向其他人，“各位，我们现在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唯一的异常就是这只鸟，如果连试都不敢试，那就等着被这场雨慢慢磨死吧，我可不觉得泡在这场雨里面太久还能活着出去。”

　　冯剑军活动了一下干瘪的右臂，声音沙哑地开口：“我同意尝试，但我现在只剩下一只手能动，帮不上什么忙。”

　　李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王小明没有表态，只是看了看杨间几人。

　　杨间后退了一步，拉着张伟站到了教堂广场边缘的一根路灯柱旁，距离那只怪鸦足足有二十多米远。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淡。

　　“腿哥，咱们真不动手？”张伟小声问。

　　“不动。”

　　杨间冷眼旁观：

　　“我总觉得不对劲，这只鸟的行为太被动了，和之前覆盖天空时的侵略性完全不同，要么它不是源头，要么它在等什么。”

　　“很有可能，让这个诡异的地方出现它就已经达到了目的地，而我们只是无意间触发了它的规律，自己闯进来了而已。”

请假条（6.21）

　　没时间哀悼赵开明了，接下来登场的是厉鬼的救世主——船长！

　　让人类不再出现，把一切都赌在我的身上，我会搞砸一切，亲手终结人类时代。